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512章

作者:甲壳蚁

  龍炳麟摩挲下巴。

  “人首魚尾,貌美善歌,織水爲綃,墜淚成珠。和書上寫的不一樣啊。”

  龍娥英道:“海上船伕匆匆一瞥,當不得真。”

  梁渠頷首。

  早聽聞鮫人產卵繁殖。

  眼前之景,不算太超出預期。

  龍炳麟問:“長老,接下來該怎麼做?”

  “沒想好。”梁渠雙手一攤,“我想把他們納入麾下,提供庇護,以此來換取他們的鮫人淚或者鮫綃,卻不知道要讓他們如何相信。”

  “唔……”

  土坡後。

  三人盤膝而坐,各自思索。

  以梁渠的個人實力要提供庇護,放眼江淮大澤多少不切實際。

  隨便一頭大妖來襲。

  不,不用大妖,來的水妖多上一些,就能使其捉襟見肘,所謂庇護之說不攻自破。

  當年給整個鮫人提供庇護的,是橫壓整條江淮,近乎國中之國的龍君。

  讓數十萬乃至百萬的鮫人在整條江淮河及衍生湖泊裏遊竄無虞,自由生活、商貿。

  要想做到如此程度,亮出龍人四長老的身份都沒用。

  差太遠。

  不夠格。

  但梁渠也不需要庇護整個鮫人族羣,他只需讓眼前小幾百個鮫人在平陽府附近安全足夠。

  其中難度不可同日而語。

  且實力不夠,地位來湊。

  有武聖師傅,宗師師父,河泊所諸多長官加持。

  絕對不難。

  天色漸暗。

  龍娥英思索道:“既然如此,不妨大人在此言明利害,交由我們二人前去交涉?”

  龍炳麟認同說:“大人明面上爲人族,既想收服鮫人,暫時不要出面爲好。”

  “也好。”

  交流片刻。

  梁渠陳述自己的優勢和保證,以及鮫人需要的付出。

  其實沒什麼特別代價。

  只要以後有鮫人淚,銷燬還是售賣之前,全到他這儲留一陣就行,保證不會有任何變化。

  龍炳麟不解:“大人爲何如此?”

  鮫人有兩寶。

  偏偏不要鮫綃,不要鮫人淚。

  只是儲留一陣?

  意義何在?

  “不方便說。”梁渠搖頭,“我的要求就是這些,至於鮫綃、鮫人淚,他們自己要是想賣可以賣,不想賣我也不強求,順其自然。”

  “長老,沒有需求未免不真實啊。”龍炳麟琢磨說,“以鮫人如今處境,長老獅子大開口,說不得鮫人反而會報以信任。”

  天上不會掉餡餅。

  水裏不會飄寶魚。

  人皆有僥倖心理,卻會對太明顯的利好報以警惕。

  龍娥英道:“長老見龍人而憂鮫人,有庇護天下水族之志,要求賞玩鮫人淚,僅是爲讓鮫人有舍有得,不難堪之‘交易’。”

  梁渠打個響指。

  “聰明!”

  龍炳麟瞭然。

  甭管說不說得過去,至少比無可奉告要好。

  作好腹稿。

  龍炳麟喊來野生江豚族羣裏的大精怪副手作爲“路引”,用以雙方緩衝。

  老江豚其實更合適,但它身上有傷,帶出去顯得像是被脅迫。

  “等等。”

  梁渠抬手。

  阿威遊躥出來,落到龍娥英的手腕上,結作藍鐲。

  “有危險,阿威會告訴我。”

  “長老放心。”

  準備萬全。

  二人一獸躍出土坡。

  居高臨下。

  毫無遮掩。

  山谷內放哨的鮫人當即警覺。

  瞧見是“人”,更是沒有半分遲疑,仰起脖頸,兩側透明魚鰭高頻顫動。

  沒有聲音,卻有劇烈的氣泡冒出,像是在水裏打開了一罐鼓脹到頂點的蘇打水,霎時遮蔽住報信鮫人的面龐。

  “超聲波?”

  梁渠趴在土坡後默默觀察。

  收到警報。

  整個鮫人部族頃刻間傾巢而出,手持長槍、長矛,團團包圍龍人。

  目光一一掃過。

  “真沒特徵器官啊。”

  所有鮫人體格全部偏瘦削,上身“平平”,難辨雌雄,唯有寥寥數個體型較爲魁梧。

  不知是境界亦或性別原因。

  居中爲首者氣勢最盛,肩寬大出一圈,容貌威嚴,疑似部族首領。

  氣息上判斷,實力爲狩虎上境,左右兩側跟有三個狩虎初境或中境。

  攏共出來四個狩虎,加起來不夠龍娥英和龍炳麟打的。

  或許正因如此。

  鮫人沒有選擇動手,而是包圍對峙。

  梁渠見狀心情微松。

  還行。

  不危險。

  魁梧鮫人遊動靠近,頜骨上方魚鰭扇出旋渦。

  言語內容不清。

  派出的阿威正好起到中轉站的作用。

  有體型爲證。

  確認龍炳麟和龍娥英並非人族而是龍人。

  魁梧鮫人抬手,對準龍人的長矛、長叉齊齊上仰,卻未收起。

  警戒仍存。

  直至大精怪江豚魚鰭比劃。

  魁梧鮫人讓鮫人退下大半,保留實力最強的幾位,把龍娥英和龍炳麟帶入帳中。

  有戲!

第五百九十四章 黑鱷,壽山

  山谷內外。

  銀色氣泡幽幽上浮。

  鮫人們扇動透明魚鰭,竊竊私語,猜測龍人的造訪會給族羣帶來什麼新的變化。

  魚身鱗片顏色的深湥坪跸筢缱捧o人的歲數和閱歷。

  鱗色較湹纳裆d奮。

  鱗色較深的面露擔憂。

  有時某處地方氣泡稍多,不用想,必定有鮫人爭執、呵斥。

  純白透明的水母綿柔徜徉,閃爍微光,伴隨着太陽落山,天地間最後一絲光亮消逝,隱入黑暗。

  梁渠躺靠土坡望天,專心收聽“阿威電臺”。

  ……

  平陽府。

  梁宅花園。

  深秋。

  池塘內滿目蕭瑟。

  繁茂的雜草、灌木枯萎大半,懨懨收縮。

  橫豎搭建的木架上,長逾五丈的船模投下陰影,小河狸拎着桐油桶,進行最後的刷油處理,龍平江和龍平河兄弟閒來無事,跟着搭把手。

  白紙鋪張。

  大河狸蹲坐桌椅,爪持炭筆寫寫畫畫,新船模樣逐漸明晰。

  兩個月過去,新的拼裝船模大功告成。

  一艘艅艎戰船,首尾高聳,船首繪有鷁鳥,兩側延伸出的船槳,任何一個皆可單獨活動,精美非常。

  熟能生巧。

  相比頭回建造,進度明顯要快上幾分,這還是沒有江獺打下手的情況。

  嘩啦。

  水流傾瀉,滲入縫隙,倒流回塘。

  老烏龜邁動四足,扒動石塊上岸,抬腳抖落水珠,後頭一串小龜相隨。

  天冷水冷,臨近冬天,水下真不如岸上舒服。

  素來呱噪的老蛤蟆不知去向,接連數日不見蹤影,留自己獨佔池塘。

  爽啊。

  “烏大人!”

  龍人兄弟恭敬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