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508章

作者:甲壳蚁

  何況選定一項,並不意味另外兩項完全消失,只是沒有那麼突出。

  日後境界漸高,力大飛磚,說不得一樣能有所體現。

  “朝廷的龍血馬能不能踏浪而行?”

  梁渠沉思。

  少頃。

  光繭破碎。

  熱氣噴吐,尺長不散。

  高大雄壯的駿馬踏蹄而出。

  深秋。

  燥熱的氣流遇冷凝結成大團白霧。

  駿馬向前行進,長鬃飄飄,白霧沿着周身肌肉的每一道曲線流走。

  月光灑下,光潔的毛髮像是水波流淌。

  胸前的“v”字鱗甲連成一片,用手敲敲,竟有金鐵之聲。

  赤山甩動馬尾,抽出呼嘯風聲,前蹄交替踩踏,興奮無比。

  溝通澤鼎。

  【可消耗一萬八千點水澤精華,使赤血龍駒進化爲赤龍駒。】

  “第四次進化後是大精怪,將近兩萬的需求缺口,跨度和消耗有些大了……”

  梁渠思索。

  近幾月沒有額外進賬,剩下六萬精華,他想留給自己天橋圓滿,充盈氣血用。

  窮摳搜啊。

  說着富,用着窮。

  肥鯰魚,不能動,圓頭三獸中隨便一個再進化一次,立即恢復赤貧。

  精怪巔峯,勉強夠用了。

  “走!回家!明早進彭澤!”

  翻身上馬。

  赤山揚蹄,幾個縱躍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水王猿(紫)(融合度:1.25%)】

  【水澤精華:三萬一千七百零三】

  三獸進化消耗兩萬,再添三萬至融合度。

  全身脈絡,無不充盈澎湃,圓滿如意,好似秋日裏的一尊大火爐,熊熊燃燒。

  代價則是水澤精華數目來到六月後的最低谷,急需兩針“補劑”,添柴加炭。

  唯一問題……

  梁渠凝視自一點一漲到一點二五的融合度。

  澤狨時千分之彆扭,水王猿百分之彆扭。

  稍作沉吟。

  【煉化澤靈:水王猿(紫)(融合度:12.5‰)】

  光芒變化。

  百分之重回千分之。

  “順眼多了。”

  梁渠舒上一口氣。

  人到底是朝三暮四的。

  辛辛苦苦攢下好幾萬的水澤精華,最後投到融合度上掙個小數點,未免太消磨志氣。

  跟幾位師兄知會一聲去往彭澤。

  楊許倒沒阻止:“三十日的壽宴,別忘記就行。”

  “放心吧師兄,不會誤事。”

  幾句叮囑,梁渠告辭往巴水,陸續施展【水行】,橫跨過江淮河,同時逐一建立渦流水道,搭建撤退後路。

  其後帶着龍娥英,龍炳麟來到江淮彭澤交接處最大的寶慶埠頭。

  陽光鋪灑。

  滿江漁船,連舟十里,水陸交界人聲鼎沸,水鳥盤旋不落。

  天色尚早,正是漁人捕魚歸來,熱鬧吆喝之際,整個埠頭飄散着魚腥味,隨處可見魚鱗和紅血流淌。

  沒有貿然進澤。

  “你們在水裏等我。”

  龍炳麟太大隻,龍娥英太漂亮。

  爲省麻煩,梁渠獨自上岸到腳店裏點一碗麪食,解決早飯,順帶了解情況。

  “老鄉,彭澤有沒有出名的傳說神話啊?”併攏筷子,拌開碗裏面條,梁渠伸手入袖,掏出銅錢,“頭一回來,想知曉知曉。”

  垮。

  稍稍斜推。

  嶄新銅板一字排開,金光閃爍。

  “有啊。”店家手一抹,十數枚銅板落入袋中,眼見左右沒有生意,索性坐到梁渠旁邊,一本正經的論道起來,“叫得上的名字的,就有義感鄉的龍王山廟,大小孤山,元將軍……”

  “講講。”

  啪。

  再摞一疊。

  店家來了精神。

  闊主啊。

  咳嗽兩聲潤潤嗓,當即一口氣不帶停地從龍王顯靈降雨開始講……

  間或問上兩個問題。

  梁渠心中有數。

  鄉民們對水底勢力定然不清,但幾十年如一日的生活下來,大妖不會老是龜縮湖中,偶爾鳧水,總有痕跡顯露,叫人看見。

  零零碎碎的畫面滲透進漁民的生活裏,就是各種各樣的神話傳說。

  多加分析,能從中獲取許多意想不到的收穫。

  龍王不消說。

  整個江淮流域,從平陽府到黃州,八成以上信這個,廟裏全是龍頭人身像。

  店家所言,除開龍王降雨顯靈之外老掉牙的故事模板,存在感最高的當屬“元將軍”。

  傳說十成佔比,八成龍王,剩下一成半是它。

  所謂元將軍,指的是彭澤裏的老黿,據傳是龍頭龜身,千年不動,背甲方圓十里,長滿樹木,宛若湖中孤島,漂浮不定。

  傳說如此盛行……

  八九不離十,這玩意真有。

  “西龜從中游遷徙而來,不知道和彭澤的元將軍有沒有關係?”

  梁渠想起蘇龜山曾透露過的消息。

第五百九十章 大族羣!

  梁渠記得十分清楚。

  西龜一族從中游的洞天湖遷移來。

  洞天湖、彭澤距離不能說近,二者隔開快一個省,從雙腿丈量的角度,跟“近”挨不着。

  然淮江從西到東,奔流入海,通絡潤滋億萬生靈,主幹衍生出來的大湖共有五個。

  江淮最東、最大,天下之最。

  彭澤居中,再往西追溯便爲洞天,兩湖“緊靠”。

  “官人外地來,沒趕上今年秋分。東旺鄉的元將軍廟前,真叫一個熱鬧,好些年沒這樣,就是因爲今年九月夏,東旺鄉有個採菱女見到了‘元將軍’馱島顯靈。

  單這一面,腰痠腿痛的什麼毛病全好,臉蛋都水潤得不行!廟前集會就辦七天,各種江湖把式看得人眼花!”店家拿上大勺往梁渠碗里加兩塊滷肉,談性高漲。

  “祭祀?”

  “對,大祭,年年兩祭,春分一次,秋分一回,龍王、元將軍、晏公全要!”

  梁渠笑問:“拜那麼多,不怕犯忌諱?”

  “禮多人不怪。”大勺放入湯盆,店家理所當然地掰動手指,如數家珍,“帛一、羊一、豕一、尊一、爵三,主祭要穿官蟒袍補服,行二跪六叩禮。

  莫說我是個小販,拜神禮數,祖祖輩輩的人門清!

  咱這地界,小孩出生不興掛長命鎖,單系一隻龜,沒錢用木雕,銅鑄,有錢用金銀來打。”

  梁渠點點頭,撥動筷子,三兩口喫完麪,再摞一指節銅錢。

  “多謝。”

  “官人客氣,有空常來!哪有好喫的,好玩的,包打聽的!”

  目送客人鑽入棚外人流,老闆上前收碗擦桌。

  江風微冷,千帆浮動,一派粼粼波光。

  膽大的水鳥收攏羽翼,探出利爪,趁漁民不備,叼走船內小魚。

  譁!

  魚販掀抬木盆,摻雜魚血,白鱗的粉紅污水沖刷石墁,湧入下水道。

  梁渠離開小攤,沒有下水同龍人匯合。

  他被店家的話語吸引,連續喫了三個早餐攤,品嚐當地特色的同時,問問地方習俗。

  結果發現彭澤周邊祭神氛圍,要比江淮地區濃郁得多,甚至往“巫術”的方向靠攏。

  “人有病,不飲藥。神君一來,疫鬼欲走。迎老巫,夜降神,白羊赤鯉縱橫陳,兒女殷勤案前拜,家貧無餚神莫怪。

  老巫擊鼓舞且歌,紙錢索索陰風多,巫言汝壽當此止,神念汝虔賒汝死,送神上馬巫出門,家人登屋啼招魂。”

  “彭澤洪澇比江淮更嚴重麼?”

  梁渠思索。

  江淮大澤附近水域、河流,職責所在,他多少有了解學習過,但彭澤周邊情況真不太清楚。

  “你們知道麼?”

  尋個僻靜無人的蘆葦蕩回到水下,梁渠詢問龍娥英和龍炳麟。

  “有所耳聞。”龍炳麟回憶道,“過去聽聞族中老人談論過,說彭澤是五江入湖,江與湖的關係十分密切,倘若淮江上游來水激增,就易倒灌彭澤。

  相反,淮江水位持續低於彭澤水位,則會使彭澤的蓄水拉空,裸露河牀,兩者全會引發洪澇。”

  “拉空?”

  “族老說,他去那年,周遭州府大旱,淮江把整個彭澤水不斷抽走,短短一個月,水面降了二丈三尺,露出的一圈河牀,夠建半個州府的。”

  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