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506章

作者:甲壳蚁

  池昂、許江明當真不拘謹,許是參加過不止一次,坐下來就開口問。

  在座的全是一州頂尖俊傑,加之年輕,沒有顧忌,頗有響應。

  大狩會的主要資助者是許,霍,池三家,但統籌者基本都是官府,包括事後的獎勵發放。

  知州不來開場,確實奇怪。

  胥萬興坐在腥水斨袆兓ㄉ�

  “今年黃州大豐,大狩會開辦之日,朝廷正好下來詔令,讓我黃州準備接應船隊,籌備物資,呒Z南下,倘若全部湊足,秋稅足以免半,自不敢怠慢,故忙到半夜方纔趕至,錯過開場。”

  南下?

  梁渠想到龍平江說的話。

  南疆部族血祭百姓,欲造就僞神。

  有幾位子弟不解:“怎麼突然要呒Z南下?莫非是南邊疆發生戰事?”

  “會不會有戰事猶未可知,只是局勢比以往緊張得多。”

  胥萬興搖搖頭,說出來的內容同龍平江大差不差,大抵是尋常人能知曉的範疇。

  池昂、許江明識趣閉口。

  真想知道,可以改天回去問問家裏的老頭子。

  “無需擔憂,朝廷重視此事,無非兩點,一來南疆部族殘害了我大順百姓,需討要說法,二來則是想扼殺萌芽之中,省得將來多費手腳。”

  閒聊之中,陸續有人趕至,包括祝宗望和霍洪遠。

  梁渠同二人頷首,打過招呼。

  眼見人到齊。

  “傳菜!”

  ……

  人喫人的,魚喫魚的。

  巴水。

  魚羣環繞,啄食淤泥下的小魚。

  老硨磲不緊不慢地挪動步伐。

  雖說僅有普通人步行之速,但幾天“步行”下來,也是一個不短的距離。

  趕到黃州,大狩會就剩一天一夜,加之地理複雜,多是錯綜的溪流,小河,不小心就會卡住。

  故老硨磲一開始就沒往赤山嶺去,轉頭往南。

  它想去彭澤看看。

  彭澤。

  江淮河流孕育出的另一大湖,沿巴水往下,跨過淮江便至。

  比不得江淮大澤,僅有二成有餘,卻足以孕育許多珍奇。

  難得出趟遠門。

  算算日子,再走兩天就能……

  譁~

  水流帶過。

  魚蝦逃竄。

  老蛤蟆衝出一片白色氣流,蹬動雙腿,從硨磲頭頂遊躥而過。

  半晌。

  老蛤蟆意識到什麼,忽地倒蹬回來,望着河底努力挪動的老硨磲,看看前方,再看看後方。

  一條長長的拖痕。

  “你要去彭澤?”

  老硨磲:“……”

  “吾自去,汝勿慮也。”

  老蛤蟆撓撓屁股,懶得管它,連續蹬水,直往前衝。

  彭澤。

  定有上好寶魚!

  出擊!

  ……

  宴會尾聲。

  杯盤狼藉。

  梁渠這個外鄉人融入其中並不費什麼力氣,只是偶爾有人飆兩句黃州方言,讓人聽不太懂。

  但熱鬧的氛圍足以感染腥恕�

  連霍洪遠這個常人口中的海夜叉也顯得沒那麼難接觸。

  祝宗望同池昂,許江明閒聊,偶爾和梁渠搭幾句,初見的尷尬漸漸消散。

  覺得梁渠不像性格睚眥之人,祝宗望試探問道。

  “不知梁兄有無武舉意願?”

  “武舉?”

  “正是,我觀梁兄氣血浮動,當有突破,恐怕天橋圓滿在即,狩虎難入,絕非數日之功。

  算算時日,應當正能趕上明年武舉,以梁兄本事,奪得東宿頭名定無意外,屆時當名動天下。”

  腥她R刷刷投來目光。

  的確。

  大狩會,梁渠表現簡直非人,拿個武舉頭名似乎真是探囊取物。

  梁渠搖搖頭,說辭基本和師兄差不多。

  太遠。

  不值得。

  祝宗望遺憾道:“武舉可是有改變命格之能,冥冥之中添得一二氣撸蛴写笥谩!�

  “我師兄說我命格太大,狼煙二十八宿很難改。”

  來了!

  祝宗望振作精神,繼續引導話題。

  “有所耳聞,據說,命格極大者,會影響到周圍人,不知梁兄有無此等經歷?”

  梁渠稍加思索。

  “似乎沒有。”

  不。

  已經有了。

  霍洪遠腹誹。

第五百八十八章 時勢造英雄

  “似乎沒有……”

  霍洪遠沉默不言,動筷夾菜。

  祝宗望三指夾住杯口,手腕轉圜,琥珀色的酒液輕輕搖晃。

  腥寺牭昧呵裕挥X有異。

  錐處囊中,其末立見。

  武舉本就爲證明自己才華的上升通道,且中途帶來的名聲,往往能折現爲利益好處。

  例如結爲姻親,認得門路之類。

  但對本就一片坦途,背景不凡者,吸引力肯定有限。

  “梁兄上有宗師師父,下有世孫徒弟,命中化龍已無敵,何須再借武舉揚名?”

  “羨煞旁人,羨煞旁人!”

  “來來來,引滿,引滿!慶賀!”

  許家子弟起簟�

  再飲一輪,席間恢復嘈雜。

  梁渠沒有放過話題:“祝兄怎會想到問我武舉?”

  “梁兄此等人傑,不該單單顯赫於平陽,黃州兩地,合當名動天下。”祝宗望臉不紅心不跳,抬起酒杯一飲而盡。

  梁渠覺得不對。

  霍洪遠,祝宗望從廬山回來,始終閉門不出。

  到大狩會頭一天,照舊忍住,各自狩獵。

  表現的和傳言完全不符。

  尤其霍洪遠。

  要麼是外界對海夜叉“爭強好勝”的評價有誤,其實是個低調謙遜內斂的好小夥,被嫉妒之人讒言中傷。

  要麼是中間有什麼不爲人知的關竅,間接影響到二人決定。

  結合祝宗望有意無意的問題。

  “命格麼……”

  梁渠若有所思,把答案套進前後行爲邏輯,逐漸想通困惑之處,端有些不可思議。

  命格那麼好改?

  霍洪遠巡海夜叉,屬小水神,尚能理解。

  自己偏印爲長蛟過江,正印則爲兇猿,無論哪個,皆要凌駕其之上。

  祝宗望呢?

  尾火虎應當屬火。

  莫非是水克火?

  琢磨間。

  祝宗望突然問。

  “梁兄在平陽府河泊所任衡水使?”

  “沒錯。”

  “用之在於機,顯之在於勢。”祝宗望拎起水壺給梁渠倒一杯清茶,“平陽府需應對鬼母教威脅,一如河源面北庭,寧州臨南疆,正對南北中三處,俱是建功立業之所啊。”

  茶葉漂轉。

  梁渠不知此言何意。

  “祝兄莫不是想來平陽府?適才上任兩年,調任不是易事吧?”

  “我未有官身。”

  “未有官身?”

  梁渠揚眉,頗感意外。

  東宿第六的尾火虎未有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