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490章

作者:甲壳蚁

  崗哨之外。

  淡淡的鮮血味瀰漫林間,傷者橫七豎八。

  靈雀,靈鹿堆積成小山。

  霍洪遠抹去刀上血漬,目睹崗哨內的武師拖走傷患,纏繞繃帶。

  祝宗望關節輕彈,聆聽刀尖清越的顫音。

  霍洪遠只覺煩躁,掏掏耳朵:“別彈了,打一場架,你緊張個什麼勁?別說要反悔啊,你親口說的,從現在開始,全聽我的!”

  祝宗望握住刀背,顫音頓止。

  “你當真半點不怕?”

  “按你說的,就是獵者正常搶奪,能記多大仇?往好處想,打完說不得就出來命圖。”

  大狩會本爲盛會,歡慶豐收成分居多,加之二對一,高境界打低境界。

  各種不利要素全部疊滿。

  梁渠戰敗也不是什麼丟面子的事,於情於理,他們已經做到照顧的極限。

  講真。

  霍洪遠長這麼大,沒打過這麼奇怪的架。

  “希望吧。”祝宗望默唸兩聲,見崗哨內的武師回來,“還要多久?”

  崗哨武師對比盤香長度,見有三指寬。

  “三刻鐘。”

  “有的等。”

  ……

  “開盤了開盤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來來來,買定離手,買定離手!”

  “剩下不到半個時辰封盤了啊。”

  賭場小廝賣力吆喝。

  吸引路人圍觀。

  “又有新盤口?”行人拉出賭坊內出來的客人,“今天晚上開的什麼盤口?”

  “尾火虎、海夜叉、過江龍要打起來了!”

  “尾火虎打海夜叉和過江龍?”

  “過江龍打尾火虎和海夜叉!”

  行人怔住。

  周遭聽聞消息的客人一片譁然。

  “不是,再說一遍?”

  “有沒有搞錯?”

  第五打第四和第一聯手?

  這要怎麼打?

  有人張開卷軸:“中午龍虎榜排新了,過江龍上升到第四,海夜叉如今是第五!”

  “第四也沒得打啊!第四打第一加第五?兩個頂尖狼煙打一個初入狩虎,算是有點搞頭,這一個狼煙……”

  “瘋了吧?”

  “我壓,壓尾火虎贏!賺點零頭!”

  “一個一個來,不要急,不要急!”

  賭坊內氣氛火熱。

  眼熱的賭徒揮舞着銀票衝入其中。

  各地小廝塞給說書先生碎銀,傳唱起三人往事,末了捎帶一句有盤口開。

  “今年的大狩會好生離奇,當真沒有黑幕?”

  “你們說,會不會是霍家要給海夜叉安排頭名,卻擔心一開始太刻意,所以先讓過江龍得靈魚,再故意被搶走?”

  “嘶……”

  “不是,爲什麼啊,頭名獎勵是豐厚,可霍家不是給不出吧?”

  “你懂什麼,一大家子人要養,好東西哪能就給一個人?水端不平,一家人要離心離德的,明面上賺到就不一樣,說不得這尾火虎,過江龍全是霍家請來的!”

  ……

  陸剛轉頭:“大師兄覺得師弟能贏嗎?”

  楊許左思右想,搖搖頭。

  “不能?”

  “不知道。”楊許道,“狩虎、狼煙天差地別,武道境界,四關、奔馬爲實,狼煙凝脈搭橋,由實轉虛,算從幾個關竅上,編出一張鬆弛漁網。

  進入狩虎,則要把漁網編織成棉衣。

  只是小師弟力量大得出奇,初入狩虎,亦不過是孔眼較小的漁網,不一定能穩壓。偏尾火虎同樣天生武骨,縱使不比師弟武骨非凡,也要比尋常初入狩虎者強不少。”

  天生武骨,一府之地二三,極爲罕見。

  然放眼天下,集中到狼煙二十八宿,便爲十之八九。

  “再者,夜叉骨,不單是力大,更勝於迅捷,來去如風,無蹤無影,同尾火虎打配合,相當棘手。”

  俞墩問:“師弟賠率多少?”

  “一賠一十七。”

  “全不看好啊。”

  擔憂之際。

  許家管事匆匆穿過人羣,來到許氏身邊。

  楊許俯身傾聽,面露驚喜。

  “大師兄怎麼了?”

  “師父洞開玄光了!”

  許家宅院。

  蓬勃精氣筆直衝天!

  楊東雄盤膝靜坐,奔雷似的炸響透體而出,於天空之中蕩徹!

  玄光閃爍,羣星泛光,莫名的安詳湧現,精神無限拔高,天地脈絡現於腳下。

  灰濛,赤紅,墨黑,各色氣機湧動不歇。

  許家老祖微微眯眼。

  “洞開玄光,熔鍊百經,該食氣了……”

  磨盤似的圓月居懸天空。

  梁渠似有所感,抬頭望天。

第五百七十三章 疾如鬼魅

  “大人?”

  鄭如生,劉守平回頭遙望。

  天空澄澈。

  月光透過薄雲,淡淡的陰影流動。

  莫說什麼異象,今夜天寒,連只鳥雀都少見。

  “無事。”梁渠回神,指向前方,“你們先走,往南六里有個崗哨,到那等我。”

  鄭如生,劉守平面面相覷。

  “我們兩個?”

  “對!”

  梁渠輕夾馬腹,躍出灌木,幾個縱躍消失林間。

  靜謐。

  鄭如生,劉守平沒辦法,只得按照命令,繼續押送。

  大狩會說是雅俗共賞,無所謂身份高低,可人家真拿出六品官的派頭來了,誰會犯傻?

  走出半里地。

  趙學元脖頸微轉,眼珠斜視,確認梁渠真的離開,落後半步。

  “放我走!我趙家管事就在赤山嶺外,一經逃出,五百兩白銀,雙手奉上!”

  鄭如生嗤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放走你個反伲胰依闲〉娜祟^怎麼辦?”

  劉守平深感贊同:“怪就怪趙兄父兄本事太大,反俣郑覀兪侨f不敢沾的。”

  趙學元皺眉沉吟。

  “我奔馬二竅,你們兩個奔馬一竅,未給我戴枷鎖,猝不及防被偷襲再正常不過!

  奔馬不騙奔馬,狩會尚有一天一夜,待我回家,自取銀票埋於堵山鎮平安橋的石墩下,無人知曉。

  二位,一條靈魚價值幾何?碰巧幫個小忙,真能抱上大腿不成?此事過後,你們彼此再無交集,該多爲自己將來考慮!”

  一條青背龍鯉,再肥,再大,撐死一百兩。

  放跑趙學元,一人足以分得二百五十兩……

  咻!

  陰影穿梭樹林,落上肩頭。

  趙學元本以爲是什麼落葉飄下,未曾注意,欲開口再勸,肩膀微痛,餘光一瞥,駭然失聲。

  一條背甲幽藍,足節赤金的大蜈蚣!

  蜈蚣盤轉,百足隔開棉布刺痛皮膚。

  趙學元腳下生根,半步不敢挪移。

  鄭如生,劉守平見趙學元頓步,以爲商談不成要強行出手,肌肉緊繃,反扣手腕,待見肩頭蜈蚣,嚇一大跳,險些鬆手。

  阿威甩動翅膀,張合口器,抬動前肢指點南方。

  三人怔怖半天,反應過來。

  蠱蟲?

  “幸好……”

  鄭如生,劉守平心中稍緩。

  希望破滅。

  趙學元凝視圓月,冷汗涔涔,走路的腿腳顫抖綿軟。

  垮啦。

  石塊翻滾。

  鄭如生抓住趙學元小臂,後怕之餘覺得好笑,更多的卻是世事無常。

  頭一天尚是富家公子哥,轉眼……

  “當心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