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455章

作者:甲壳蚁

  龍瑤瞪大眸子。

  梁渠冷笑:“前倨後恭。”

  “咳……那什麼,不打擾大人休息。”

  龍女小步快趨,跨過門檻,匆匆出門。

  俄而。

  龍女扒住屋門,探出腦袋。

  “大人,我們和娥英姐商議,待會去後山逛逛,探探路,您要不要一起?”

  “午睡之樂,倍於黃昏,三時皆所不宜,而獨宜於長夏!我要午休,你們去吧。”

  “那等您午睡完!”

  話畢。

  龍女消失。

  梁渠搖搖頭,躺倒牀鋪,眯上眼睛。

  陽光的味道沁着荷香鑽入鼻間。

  航行一天,真有些疲憊。

  人生~

  就是要睡一個無人趕催的愜意午覺!

  舒坦!

  ……

  傍晚。

  天地靜謐,酒樓夥計收拾滿桌食盒。

  龍娥英遙望天色,眉頭微蹙,龍瑤、龍璃以手托腮,俱不歡樂。

  晚飯時殘陽如血,一會功夫,天空密佈烏雲,蓋住萬里霞光。

  明明路徑都探好了,天公來這麼一出,真是掃興。

  “河神祭要後天,辦完不會馬上離開,怎麼着能住個三四天,會有機會看到的。”

  梁渠安慰幾人。

  他有止雨止風之能,怎奈螢火蟲的出現,不單單是下不下雨的問題。

  晴天與雨天,差的絕不僅僅是水。

  氣壓、溼度、風……旁的不說,適才出門,陰天濃郁的水汽撲面而來。

  潮氣太重。

  光清空整片山谷的濃郁水汽,就是一個累死辦不到的大工程,除非谷內谷外,氣流不通。

  龍女稍稍點頭。

  譁~~

  大雨傾盆,綠葉彈抖。

  整個山谷迴盪雨聲,像是海潮,娟娟細流沖刷巖塊,匯入谷底深潭。

  龍女眉宇憂鬱。

  如此大雨,今後幾日恐怕都是泥濘一片。

  梁渠抱臂,食指噠噠噠敲擊肘骨,嘆口氣。

  “什麼時候見到,咱們什麼時候走。”

  “o?o!”

  ……

  “來來來!華珠特色,不可不嘗!”

  翌日。

  包廂熱烈,珍饈美饌鋪陳。

  柳文年二設酒宴,盛情相邀,席間遞上祭文。

  昨日爲接風送塵,今日方爲公事。

  梁渠放下長筷,接手觀閱,眼前大亮,和義興鎮裏找書生寫的完全是兩個水平!

  “此篇祭文,柳大人親自撰寫?”

  “不錯,華珠潰堤,百姓流離,元氣大傷,亟需大祭以提振士氣,柳某不敢假於人手。”

  “咳唾成珠,璧坐璣馳,柳大人文采飛揚!”

  梁渠不禁誇讚。

  大順文官需科舉,能當地方縣令的,旁的不說,寫文章水平個頂個的好!

  柳文年以手撫須,面露得色,待梁渠目光移至祭文末尾,開口道。

  “十里不同風,百里不同俗,華珠縣祭祀同平陽府裏的其他各縣多不相同,聽聞梁大人此前參加過?”

  “不錯。”梁渠摺好紙張,收好祭文,“柳大人說的是送王船吧?去年潰堤治水,有兩個村落舉辦,我親自引燃兩艘王船。”

  “梁大人熟悉流程,再好不過,祭祀於明日傍晚時分開始,縣內各地流程大致相同……”

  柳文年親自爲梁渠介紹明日祭祀行程。

  龍平江擦擦手,掏出冊頁記錄要點,其餘龍人,龍女埋頭喫喝,偶有交流。

  “娥英姐,嚐嚐羹湯,好喝。”

  “我來盛!”

  “這個也不錯的。”

  “我來我來!”

  “真是貌美……”

  柳文年每每掃過,總有驚豔。

  盛邀梁渠來華珠,自有安排聲色犬馬之事。

  靈谷寺落腳小院,原先便有二位美婢專門等候,欲爲風塵僕僕的梁渠脫靴。

  然昨日接船,大開眼界。

  兩個侍女模樣的,容貌已是不凡,爲首一女更是驚爲天人,同梁渠女眷相比,自己安排的美侍,好比泥窪黃水和天山靈泉的區別。

  實在拿不出手。

  年輕好啊。

  柳文年心中生出幾分豔羨,年不過二十,事業,美人俱全,何其幸哉!

  龍平江遞上自己記錄。

  “大人,您看看,有無錯落。”

  梁渠瀏覽一遍,大差不差,關鍵地方和柳文年說的相同。

  “稍後飯罷,有勞柳知縣派人帶我熟悉華珠縣域與遊行路線,以免明日出現差池。”

  “大人放心,自有準備。”

第五百四十一章 擒龍伏虎

  赤雲紅霞,橙黃漫天。

  長逾五丈的杉木大船以木架高臺支撐,陰影斜長,投落地面。

  府衙吏員敲鑼打鼓,沿着街道通知祭祀。

  準備一天的梁渠身穿官服,立於陰影之中。

  華珠縣重傷過兩撥。

  一次鬼母教,一次洪災,加之離平陽府稍近,人口流失極多。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尚未到祭祀時刻,烏泱泱的人頭攢動,少說有十萬人芯奂崂m仍有聽到梁渠名頭的鄉民,踏着草鞋趕來參加。

  人山人海。

  穩了!

  華珠縣,香邑縣,平陽府。

  梁渠名聲在這三個地方最大,百姓的認可度最高,祭祀得到的回報自然最爲豐厚。

  “大人!”

  “大人!”

  赤膊的精壯武師上前問好。

  梁渠輕輕頷首。

  總共六位,分列高臺兩側,全是請來搬抬爲首王船,沿街行走的奔馬武師。

  太陽落山。

  維持人羣秩序,以免踩踏的吏員燃起火把,乾柴爆裂的噼啪中,躁動的人羣逐漸安靜。

  火光熊熊,驅散黑暗。

  立於杉木船陰影下的梁渠反倒因橘光變得醒目,人影自高臺上幌拢映鰯嫡桑位螤q爍。

  “梁大人,主祭是梁大人!”

  “廢話,先前就張貼過告示,你沒看?”

  “去年鬧洪災,我就是坐的梁大人的船!”

  “說的誰不是一樣。”

  “梁大人官服變了,是不是又升了?”

  “聽說是香邑縣裏宰了鬧事蛇妖升的。”

  “洪災,洪災,我兒就是那時死的。”

  人羣再度趑[。

  許多人回憶起去年的災況,心生落寞,情緒激動。

  “梁水使,時候差不多了!”

  “我爲主祭,柳大人便爲司祭,客隨主便,按柳大人的節奏來就是。”

  “好!”柳文年揮揮手,“放炮!”

  吏員傳令,引燃火線。

  嘭!

  啪!

  噼裏啪啦。

  爆竹,鞭炮齊鳴。

  頃刻。

  鑼鼓喧天。

  “起船!”

  六位奔馬肩扛巨木,左右各三,同時起身,五丈大船平穩升起,譁然一片。

  “走!”

  吏員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