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453章

作者:甲壳蚁

  “無功不受祿,理當如此,昔日龍君點化族人,亦是獎勵有功之臣。”

  梁渠頷首。

  龍人族數目之多,肯定不能全靠龍君點化。

  精血不是凡血,要凝聚生命力量,那麼多精血,累死不夠。

  故僅需點化十數人,尤其男性,即使境界稍高,繁育困難,幾十年下來生養兩三個總沒問題,再往下七八個,三四代龍人就能變成百上千。

  自己的“點化”得保證稀缺性,越稀缺,價值越高。

  再望默默吹風的龍娥英。

  梁渠打趣。

  “玉容寂寞淚闌干,梨花一枝春帶雨。炳麟糙漢子一個,比我還高兩個頭,龍姑娘的話,長老我倒不介意借個肩膀倚靠倚靠。”

  龍娥英攏攏青絲,偏過頭去。

  龍炳麟哈哈大笑:“只因娥英生得貌美?長老太厚此薄彼了吧?”

  “天道無親,常與美人。”

  “長老莫不是誆騙我讀書少,原話如此?”

  “原話如此。”

  龍炳麟人族典籍讀得不算太多,總覺得哪裏不對。

  “長老,綠豆湯好了!”

  “放着,涼一涼,等平江他們買冰回來。”梁渠回頭喊。

  木桶口冒着滾滾熱氣,濃濃的甜湯味彌散開來。

  龍炳麟收回目光,未去理會原話到底如何,迴歸正題。

  “長老,您點化平江、平河一事,是否要告知其他三位長老?”

  “說吧。”梁渠小馬紮上叉開雙腿,大馬金刀,“和我當長老的消息一樣,不必鬧得人盡皆知,該知道的人知道就行。”

  該藏藏,該露露。

  肌肉放出來方能利滾利滾利,吸引投資人。

  掩飾修行進度的最好方法,就是以絕世天才形態出擊!

  天資絕頂,一朝頓悟,連破三境,誰敢說閒話?

  誰說誰是井底之蛙!蜉蝣見青天!

  猛虎喫豬,天地之理。

  豬喫猛虎,徒惹人疑。

  “長老,冰來了!”

  龍平江,龍平河抱住冰桶游水靠近。

  “好!來,喝點甜的,煩惱頓消,今後你們二人爲我辦事,自不必煩憂族羣未來,大好年華,大好實力,該喫喫,該喝喝!”

  梁渠傾倒冰塊,親自盛出甜湯,遞給龍人。

  翌日。

  福船拐入黑水河,兩側青山綿延。

  梁渠躺靠長椅,品味冰鎮乳茶,心境同去年來時完全不同。

  忙忙碌碌爲治水,焉能品味愜意風景。

  “長老,情況不對。”

  龍炳麟甩甩長杆,收回魚線,目視遠方。

  “嗯?”

  梁渠放下茶乳,抬手一揮。

  藍影閃爍。

  少頃。

  “黑水河上怎麼老有水匪?”

  梁渠納悶。

  去年的盧新慶他記憶猶新,眼下不知發配到哪個犄角旮旯裏服勞役。

  “大人,我去解決?”龍炳麟主動請纓。

  “殺雞用牛刀,平江去吧,抓條舌頭就行。”

  “是!”

  龍平江遞上淵木大弓,轉身入水。

  梁渠握住弓把,淵木生弦。

  水流扭轉成槍。

  弓弦炸響的剎那,虹光貫穿長空。

  整個山頭轟然崩裂,巨石翻滾砸落,隱藏密林裏的水匪被砸得人仰船翻,哭嚎大片,爭相跳水。

  獺獺開迅速推動長杆轉舵,靠外側前進,避開落石。

  砰!

  龍平江抓個大鬍子上船,摔到甲板,水漬滴答流淌。

  呆傻癡愣的水匪喫痛回神,見梁渠居中,明白狠角是誰,撲通一聲雙膝跪地,磕頭如搗蒜。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的帶兄弟出船捕魚,衝撞了大駕,有眼不識泰山,有眼不識泰山啊。”

  龍平江冷笑:“出船捕魚不帶魚叉,魚簍,帶刀劍?”

  水匪梗長脖子,找不到藉口,訥訥無言。

  梁渠失笑搖頭。

  “抓個水匪,該有小功,平河你記一記,回去也值幾個雞冠果。”

  龍平河掏出冊頁,嚴肅質問:“以前做什麼的,緣何當了水匪?”

  眼瞅陣勢擺齊,水匪腦子仍一片混亂,愈發戰慄。

  自己是……撞了官?

  見水匪支吾,梁渠想到某茬,笑問:“不會也是偷學了祕籍,走投無路吧?”

  “偷學祕籍?”水匪怔神,感受龍平江投下目光,趕忙搖頭,“不曾偷學,不曾偷學,小的沒去過武館,以前混沙河幫的,當個搬貨的力夫,學了兩招架子功夫。

  後來沙河幫惹了大人物,樹倒猢猻散,小的又年輕不懂事,曾學人刺青,紋條猛虎,沒地方去,只好到江上當個水匪餬口。”

  “沙河幫?”梁渠萬沒想到會遇熟人,“你不認得我?”

  水匪愣住,盯住梁渠面龐半天,搖搖頭。

  原來是小癟三。

  梁渠意興闌珊。

  實力差勁,地位差勁,小小的編外人員,小功都不定夠得着。

  倒有一點。

  “你說,沙河幫是招惹了大人物覆滅的?”

  “是啊。”水匪一臉當然,“覆滅原因,小的有所耳聞,源頭得從沙河幫主去年開春納小妾,惹出的禍事說起!”

  梁渠眉頭微蹙。

  這個版本。

  怎麼像在哪聽到過?

  “小妾原是梁姓公子哥的心上人,豈料沙河幫主橫刀奪愛,生米煮成熟飯,梁公子愛而不得,憤而報復?”

  “咦?”水匪驚詫莫名,“大人您怎麼知道?您是華珠縣本地人?”

  龍平河一腳踹上後背:“問你呢!後面呢?”

  “後面……一縣幫派有天大本事,讓縣令禮讓三分,又哪能和府裏來的官相鬥,大幫主,二幫主死後,結義兄弟的三幫主程崇整日以淚洗面,發誓要報復回去,先砍下那狐狸精的腦袋祭天,故意激怒梁姓公子……”

  龍女面色古怪。

  梁渠:“……”

第五百三十九章 權貴滋味

  華珠埠口,船來船往。

  搬貨的力夫頂着烈日扛麻袋,下巴滾下汗珠,濺落青灰石板,一呼一吸間蒸發不見。

  “這平陽府梁水使怎麼還沒到?前幾日便驛站發信,一連兩天不見人影,害苦了我等辦差的,欸。”

  胖瘦兩個府衙吏員坐於茶肆等候,熱得渾身淌汗,皁衣上透出顯眼汗漬,煩躁扇風。

  “禍從口出。”瘦吏員飲幹茶水,“人家府城是大地方,修的青石路能讓三輛馬車並排走,樓宇高得瞧不見青天。

  從六品的衡水使,單論品階,比咱縣太爺都要高出一級!年紀輕輕,位高權重,指不定有多氣盛,吹口氣咱們就得飛走。”

  胖吏嘴硬:“河泊所的又如何,咱們地方沒鬧洪災,他管得着?”

  “呵,誰說得準,前兩月不是有人來檢查河堤?指不定給你揪出點毛病,那不就管得着了?”

  “不說梁水使是池王爺下凡?一天裏做出那麼多好事,多有能耐的人,怎會爲難我等小吏?”

  “有能耐就脾氣好?按我說,能耐越大,脾氣越大呢,全認準自己的死理兒!”

  胖吏萎靡。

  “欸,啥時候咱能當個官?不多,九品就成,過過老爺癮,種個十多畝水田,討個賢妻,納個漂亮小妾,生個幾兒幾女……”

  瘦吏嗤笑:“你就算了吧,你這樣的胖子能當上官,多半是縣裏有要事,急需借個人頭用。”

  老被嘲諷,胖吏並不生氣。

  兩人相處多年,早已習慣挖苦,默默喝茶等候。

  茶博士突然搭上毛巾靠近倒茶。

  “二位爺,江上來了艘福船,先前埠頭上沒見過,蠻陌生,您兩位眼尖,仔細分辨分辨,是不是要等的人?”

  胖瘦二吏聞訊抬頭,一眼望見水浪大旗,喜出望外。

  “是是是!”

  “來了來了,快去告知縣令,快去告知縣令!”

  ……

  福船靠岸,鐵錨沉水。

  “迎笑天香滿袖,喜公再赴故地,久聞梁大人上根大器,抱寶懷珍,今日一見,聞名不如見面,猶有勝之!”

  “柳大人客氣,若無柳大人盛情相邀,梁某焉能因公偷得幾日浮閒?”

  華珠埠頭清空大半,往來的力夫靠邊站。

  華珠縣新任縣令柳文年踏出車轎,大笑作揖。

  華珠縣前任縣令爲鬱大易,洪水治災後,疏於職守的鬱知縣自然被撤職。

  處境如何,梁渠未曾關注,或被貶,或被免。

  寒暄幾句。

  龍人下船,行列後頭,龍平河拎着半死不活的水匪。

  柳文年面露驚詫,指向水匪:“壯士手裏……這……”

  “黑水河上遇水匪埋伏,順手抓個頭目,借府衙監牢一用,關他幾天。”

  柳文年汗顏:“柳某治理不力,竟讓得水匪衝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