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此後三天,河泊所給假。
梁渠忙碌不停,幾乎沒多少時間停留在家,
去往香邑縣的渦流水道需重新搭建。
出行一月,期間沒有進行維護,貫通平陽南北的渦流水道轟然潰散。
今後萬一出事,如蛇妖那樣需對付大量精怪,沒有渦流水道,拳頭來不及回援。
三天時間,邊修邊用,足矣。
此外,抄錄的延瑞心得,梁渠跑府城一趟,親自送給師父,再把蛇妖六月送的美人魚帶上,擇一條送給師孃,被師孃抱住腦袋好一陣揉。
比起送硨磲珍珠和鮫人淚,肉眼可見的歡喜。
翌日梁渠和師兄師姐們結伴再去,許氏端坐上首,容光煥發,容貌上說二十七八乃至二十五六絕對有人信!
“師孃十月回孃家,不會沒人認識吧。”徐子帥抱臂,手託下巴。
“師孃回去,許家年輕一輩女子都要讓比下去了。”向長松笑道。
“師孃真真漂亮。”五師姐卓紹琴目露豔羨,“師弟哪得的美人魚?”
梁渠覺出心思:“師姐想要?”
“師弟作價幾何?”
卓紹琴不是沒關注過,美人魚武者服用效果一般,然勝有養顏駐顏奇效,少說萬兩一條,有市無價。
“犯不着。”梁渠擺擺手,“師姐想要回頭去拿便是,我是覺得師姐年輕,天賦又好,沒必要用。”
“好啊,你說師孃有必要是吧?”徐子帥煽風點火。
梁渠面露不屑:“徐師兄莫要挑撥,師孃肯定是向着我的。”
“小四,莫要找事。”許氏眉頭微蹙,揮揮衣袖,“小九分明是一片好意。”
“?”
卓紹琴心有不安:“那怎好意思?”
“全是別人送我的,一分錢沒掏。”
“送?好你個梁阿水,貪污受賄是吧?”徐子帥又從椅子上跳起。
二師兄俞墩訓誡:“別胡說,小師弟不是這樣的人。”
“你們,誒誒誒。”
徐子帥仰天長嘆,癱坐長椅。
一條美人魚來回推辭,五師姐不好白拿,然財力有限,故給了梁渠三千兩,承諾日後有機會必不會讓小師弟喫虧。
歷經拍賣會採購,鮫人淚拍賣種種支出,收入,梁渠總財富回到二十二萬兩之巨。
至於剩下一條。
梁渠本打算賣掉,回家後念頭稍轉。
“炳麟,娥英!”
“長老這……”
龍炳麟,龍娥英目視面前的赤鬃獅魚和美人魚,面露不解。
“今後多有辛勞,收下吧!”
兩位大武師,不能老是白打工,適時該送點好處。
花蛇妖的錢,收自己的人心。
十月黃州行,指望二人一道去呢。
“長老使不得!”龍炳麟單膝跪地,“您貴爲龍人族四長老,我們二人爲您護道,本是應有之理,若缺資源,自有族中供給。”
“族裏給是族裏的事,我給是我的事。”
“萬萬不可。”
龍炳麟,龍娥英反覆推辭。
然居於中間的赤鬃獅魚和美人魚拼命甩身,水珠子左右濺射,魚腥漸濃。
不得已,二人只好收下。
“多謝長老!”*2
龍娥英望着手裏的美人魚,再看龍炳麟手上的赤鬃獅魚,反覆三次,保持沉默。
梁渠瞧出狀況:“怎麼了麼?”
龍娥英遲疑道:“想和炳麟大哥換一條。”
“啊?”
“美人魚……我用不上。”
梁渠不禁抬眼打量,龍娥英折過鬢角青絲,微微偏頭。
唔。
怪有道理的。
是沒什麼增長空間。
屋裏仍有兩條赤鬃獅魚,奈何剩下來的,梁渠自己想喫。
“要不……你倆一人一半?”
龍炳麟神色顯出幾分古怪,卻沒拒絕。
“尊長老令!”
“記得內臟骨頭留着,餵給圓頭,不能動,別浪費。”梁渠囑咐道。
“是!”
傍晚。
池塘蓮花晃動,金色漣漪泛湧。
蛤蟆再抓海妖,肥鯰魚樂不思蜀,留宿蛙族,獨圓頭,不能動,阿威三獸大快朵頤內臟,碎骨。
半條美人魚下肚。
莫說龍娥英。
龍炳麟都沒什麼水花。
龍人族膚如白玉,天生站在頂端。
血虧。
第三天。
肥鯰魚甩甩尾巴,大王蓮下游曳。
【汲龍種氣息一縷】
【消耗三縷龍種氣息,可生應龍紋一條。】
梁渠乘坐肥鯰魚,龍人族地東晃晃西逛逛,以“回家看看”,“視察今年夏收”名義晃悠一圈,成功把龍延瑞宗師的龍氣帶走。
應龍紋的生成和川主帝君的增長曲線別無二致,一層多一縷。
“果真一位宗師一縷,如此說來,蛟龍也有?”
梁渠腦洞大開。
龍種宗師有一縷。
蛟龍作爲武聖,龍種屬性比龍人濃郁得多,層級更高,龍氣按理只會多,不會少。
可惜,梁渠缺點作死精神。
與其從蛟龍身上得,不如指望龍人族自己多搞點長氣,多出幾位宗師。
摘完龍氣回家。
梁渠再度閉關。
越王師傅送的魂金蓮,啓動!
第五百三十四章 拼裝船模
五品魂金蓮洋溢金彩微光,從寶匣中拿出,輕若無物,金光花瓣靜靜徜徉。
越王出手,不同凡響。
僅從賣相比較,魂金蓮比梁渠喫過的寶植全要出彩。
連盛放金蓮的寶匣都佈滿流線紋路,貴氣逼人。
“改天找機會去天舶商會賣掉,回回血。”
梁渠握住空盒。
牆角堆積的空寶匣,和竈房裏劈好堆摞的木柴沒區別。
寶匣材質有青木,有寒玉,有軟石,俱能長久儲存採摘下來的寶植、寶物。
一個不便宜,少說能賣小几十兩,眼前大堆,怎麼着該值個幾百兩吧?
思緒閃過。
梁渠手握魂金蓮,張口一吸,整朵金蓮微微搖曳,無實物般順滑入喉。
喉嚨彷彿滑過一團果凍,骨碌碌滾入胃袋。
頃刻。
浸泡溫泉般的舒適從神魄深處湧現,緊接着向四肢百骸蔓延,整個人飄飄乎乎。
困。
眼皮沉如墜鉛。
梁渠止不住地打哈欠,他從蒲團上站起,躺到靠牆的羅漢牀上,腦後墊個靠枕,沉沉睡去。
午後靜謐,朦朧的光穿透窗葉。
嘩啦!
水花濺落。
巨木盪開蓮葉,翻轉起伏。
獺獺開抱住清江船廠拉來的免費木料騰浮而出,江獺們排成一排,跳下池塘打撈。
大河狸爪握草圖,後退兩步,清點場上部件數目。
龍炳麟蹲坐板凳,生出幾分趣味,他愣是從幾隻河狸的毛臉上瞧出肅穆之色。
從六月中旬來,到今天八月中。
池塘小屋住了有段日子,眼界大開。
江獺、河狸兩家,每天從日出幹到日落,忙忙碌碌少說兩個月,各類木頭啃得東一塊,西一塊,奇形怪狀,不知道造些什麼東西。
積木?
龍炳麟走到場邊,拾起一塊木頭翻轉打量。
小河狸疾速衝來,抓住褲腿攀爬而上,劈手奪過,扭頭跳到地上,狠撓兩下跑開。
龍炳麟:“……”
怪兇的。
摸不得,碰不得,龍炳麟無奈坐回板凳,飄飛思緒。
“梁長老點化龍人,會生出何等變化?”
居住兩月,僅從表現上看,梁渠點化的精怪明顯要比旁的聰明一大截。
作爲精怪,連畫圖紙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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