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412章

作者:甲壳蚁

  赤鱗心中稍松,正要提氣,卻見白猿猛地蹬步,轉身向後逃竄!

  “不好!”

  猩咄龌甏竺啊�

  顧不得埋伏,赤鱗、藍虺騰地撲衝!

  ……

  江面上。

  三艘大船劈波逐浪,大浪中不見絲毫搖晃。

  明明未曾揚起風帆,體量如此巨大的船隻偏速度快得出奇,好似水下有什麼大妖託舉前進。

  細雨沖刷甲板,反射淡淡天光。

  幾個青年蹲在船艙屋檐下,圍住一條几十斤的大草魚,指指點點。

  “這條草魚好生奇怪,先前一直跟着咱們的船走!”

  “真的假的,一條草魚,跟咱們的船?”

  “我瞧得真真切切!”

  “尋常魚跟得上咱們的船麼?”

  “你看,這條魚不是累夠嗆,好像快遊死了,不正常啊。”

  “咱們要不要去稟報越王?”

  “唔,會不會太大驚小怪,說不定就是快要成精?比較反常?”

  抓住草魚的青年遲疑。

  一條跟船的草魚罷,特意去向越王稟報,總有些小題大做的意味在裏面。

  萬一真只是一條“瘋魚”,豈不是丟大臉?

  幾人討論之際,一隻大手穿過,從下到上地拎起草魚。

  青年視線上移,瞧清楚後,蹭得站起。

  “越王!”

  ……

  轟!

  泥沙沖天。

  藍虺張開蛇吻,一道毒箭飆射而出,擦過白猿手肘,帶起一支血箭。

  白猿一個“踉蹌”,蛇猿距離猛地拉近。

  赤鱗幾乎爆發了此生極限,鱗片間隱隱有血絲崩裂。

  白猿捂住傷口,面色“大怒”,然見到身後四條蛇妖追趕,不敢停留,掉頭再跑。

  似乎是藍虺的毒素起了作用,白猿速度遠沒有那日逃竄來得快!

  雙方距離不斷拉近,就在赤鱗即將追上之際,白猿一頭栽入水道,消失不見!

  氣泡幽幽上浮。

  落在後方的黃鱗,橙鱗渾身一僵,豎瞳縮成細線,機會流失所帶來的無盡空虛翻湧。

  “該死!”

  棋差一着。

  赤鱗鱗片倒豎,噴湧的怒火掙脫了束縛。

  開弓沒有回頭箭!

  這已經是唯一一次機會!

  赤鱗毫無遲疑,緊跟白猿,一頭栽入!

  藍虺接力。

  黃鱗,橙鱗爲之裹挾,沒有太多思考,相繼支援!

  渦流水道內天旋地轉。

  梁渠緊忙甩開準備好的河泊所旗幟,披到身上,適才衝出甬道,恐怖如山嶽的壓力當頭砸下,驚得他寒毛直立,從頭冷到腳,彷彿末日降臨。

  “咦?”

  壓力來得快,去得也快。

  梁渠頭暈目眩,匆匆一瞥巨大船隻,不敢多看,摸準方向跨出幾步,再捲入另一側的渦流甬道,消失不見。

  “奇妙的神通……”

  船頭。

  越王指骨叩擊船欄。

  一頭白猿竟披着河泊所的旗幟?

  編外妖員?

  但緊接着,同一所通道里,又躥出來一條赤鱗大蛇砸到在地。

  其後藍色,黃色,橙色……

  四條大蛇齊齊相撞。

  最前頭的赤鱗腦袋幾乎磕上船肋。

  “蛇妖……倒是聰明。”

  赤鱗耳畔響起低語,睜開眼,驚覺寒芒閃動,小腹微涼。

  低頭一看。

  蛇膽沒了。

第五百章 平陽府熱情好客

  “成了?”

  梁渠撤去渦流水道,確保不會有任何人追來,緊張地探出腦袋。

  獺獺開也鑽出水面,一起張望。

  天地灰霧茫茫。

  起伏的水浪拍打身上,綿密的小雨模糊視線。

  除卻天地之聲,再無雜音,莫說大船,連陸地的影子都看不着。

  這條渦流水道的長度超過三百餘里,梁渠費老鼻子勁,搭有十幾條才完成,爲的就是拉開足夠距離。

  印象裏自己鑽進水道前,蛇妖是有全部跟上的……

  梁渠金目控制魚羣四散,確認周遭沒有人、蛇跟來,保留部分體力,主動解除【化靈】。

  白猿潰散。

  獺獺開收好旗幟,爲梁渠披上龍靈綃。

  “應該沒事……”

  梁渠穿上龍靈綃,默唸兩句,他認爲自己節點選得非常好。

  威寧侯素有威望,不會同徐嶽龍一樣,幹出大部隊先靠岸,自己跑江上釣魚,晾着旁人的事來。

  其料理好蛇妖,大概率不會有空來找自己,而是先去與迎接他的知府、提領等人匯合。

  何況自己身披河泊所的旗幟,對方肯定有認出來,找一頭“白猿”有什麼意義,要找該找蘇龜山。

  念頭通達。

  梁渠手掌划水,一時間不知道要去哪。

  徑直去找徐嶽龍他們肯定不行。

  不安全。

  蘇龜山釣大魚呢,殃及池魚不好。

  獨自一人去迎接武聖,又太過冒昧。

  梁渠一個從六品衡水使,去接封王,中間差着十多個品階呢,趕不上趟。

  思來想去。

  先上岸!

  ……

  轟!

  血氣如潮,罡風似海。

  駭人的血光染紅整個近岸,驚人的殺意在大澤上沸騰起伏。

  僅僅是一個照面,長逾十丈的大船破碎成滿江木屑,兩道人影於江面上糾纏不斷。

  翁立均口吐鮮血,硬頂鬼母教宗師攻勢保全自身,衣衫下的玄金軟甲破破爛爛,幾塊插板都裂成兩半,若非幾塊木製小令發揮奇效,真要雪上加霜。

  “蘇龜山,我日你八輩祖宗!快出來!”

  罡風一滯。

  “蘇龜山?!”

  “來來來,老夫陪你玩一玩!”

  話音未落,一道模糊身影自岸邊林中躥出,踏浪而行,衣衫與長髮狂舞,人尚未趕至,已是提臂甩膀,遙隔數十丈一掌轟下!

  襲擊者大驚。

  竟然是真的!

  此前一換一,老王八竟毫髮無損?

  明明……

  該死,又上當了!

  短短几句模糊在風中的暴喝信息量極大。

  轉瞬間。

  兩道模糊人影化作三道。

  劍光,龍吟,掌風響徹天空,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將整片大澤震碎,無數水花濺躍跳動,滾滾泥漿傾瀉入水。

  綿密的碰撞聲層層疊疊,完全分不清到底是碰有一下還是兩下。

  徐嶽龍,衛麟裹挾一惺窒逻h遠撤開,回到岸上暫避鋒芒,浩浩威勢下,只覺得自身好似大澤上的一葉扁舟,風雨飄搖。

  鬼母教宗師知曉武聖在側,匆忙應付兩招,不欲糾纏,轉身就撤。

  蘇龜山大笑,一步跨出,崩出百丈大浪,卷作一頭水龍,貼江而行。

  “來都來了,急着走作甚?肚子餓了趕回去喫奶?!”

  驟起狂風吹地,壓迫千層江浪倒卷而回。

  水面猶如清晨晾曬抖動的牀單,無數死魚炸出水面,爲罡風絞成一團血霧,混雜在雨水之中。

  驚人的血腥煞氣撲面而來。

  岸邊。

  除去知曉內幕,有預料的幾大統領尚且鎮定自若,其餘人等臉色蒼白,驚魂未定。

  說好接駕,怎麼沒人提這茬?

  蘇龜山,不是死亡的前淮陰府府主嗎?

  仰臥起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