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395章

作者:甲壳蚁

  一朽l民眼裏,蛇妖獻禮那就是河神顯靈,誰敢?

  縱使鎮上幾個武館主出手搶奪,一懈咐相l親今個都得把他攔上一攔!

  梁渠半點不客氣:“收起來,派人送我家去吧。”

  四條大蛇沒指明對象,真不好喫獨食,舉行祭祀的事是父老鄉親一起來的。

  但既然點名道姓送主祭,沒人有意見。

  旁邊幾個武館主略有失望。

  梁渠素來出手大方,這次看來是沒份了。

  項方素遺憾道:“早知道有寶植拿,該我當主祭,你當司祭。”

  梁渠吐槽:“那蛇妖就點名道姓送司祭了。”

  “唔,倒是。”

  項方素不太清楚蛇妖送寶植的目的,但指定有原因。

  天上哪會真掉餡餅?

  “事情有危險沒有?”項方素道,“四條蛇妖,大不了你把上次是自己發現異象的事告訴大夥。

  三萬兩的船票,洗禮一次真罡到底回本,後來徐大哥又給大夥分了錢,船票錢沒花多少,再者這錢大半是靠你情報賺到的。

  緝妖司,三法司,簡府主他們要承你的情,指定會來幫忙,拼拼湊湊,咱們能再拉十個大武師出來,把蛇妖全留下不是沒希望!”

  “沒必要,咱有更好的法子!”

  “更好的法子?”

  “總之暫時不用着急,我有辦法對付。”

  梁渠經由蘇龜山透露點撥,底氣大增。

  蛟龍意識到不對,想和蛇妖對賬,一時半會兒做不到,中間會有一個不短的時間差。

  梁渠完全能通過販賣“白猿”消息,主動拉扯這個時間差,溜上一羣蛇妖到處跑,抓“白猿”,以此來讓蛟龍派來的信使找不到蛇。

  平陽府大得很,溗畢^想要找一羣到處跑的蛇妖沒那麼容易。

  他的時間仍然寬裕。

  見梁渠心裏有數,項方素不再多問。

  歷經白猿斬蛇妖,蛙族持船錨,龍人送手下等一系列事件後。

  大傢伙全咂摸出味來。

  這小子,水下的人、妖脈,疑似有點廣了。

  日光西斜。

  岸邊蘆葦綠得通透,葉影交錯。

  三頭大精怪去了小半,裸露森森白骨。

  切肉的武者換了好幾茬,埠頭上的人不僅沒少,反倒越聚越多。

  最爲擁擠之處,逼仄得轉不開身。

  江面上更飄滿小船,坐滿爺孫。

  全是從各個鄉鎮趕來湊熱鬧的。

  河神祭不算徹底結束,祭臺已經拆甙嶙撸砩先杂袩狒[集會和煙花表演。

  水上戲臺亦會有新的戲目表演。

  經由修繕,擴建,今年的水上戲臺變得更大,晚上要表演的仍是去年的小歌班。

  但無論如何,梁渠是不會再讓人編排表演自己的戲目了。

  去別地不管,至少不能跟前演。

  要臉。

  分祚之餘,梁渠喝着綠豆湯,同鄉老們攀談,聽到埠上不少人議論,今後要搬來義興鎮居住。

  仔細聽聽。

  霍!

  無他。

  義興鎮一年一次或兩次的河神祭太香了!

  一斤半的精怪肉不多,可喫下肚去,強身健體,消病去災,比什麼靈丹妙藥都管用!

  特別是按人頭分,小孩子一樣有份,喫下肚去,娃娃皮實得很,自去年開始,附近鄉鎮難產,夭折的事都聽得少。

  偏這樣的好肉,本鄉人足足能拿三斤!

  外鄉人的兩倍!

  且對比其他周邊鄉鎮,義興鎮的發展顯而易見的好!

  平陽府府城不算。

  大戶,商隊,人口湧入,一天一個樣。

  其他鎮、市在府城帶動下雖說發展的不錯,可遠不及義興鎮!

  完全是獨樹一幟,遙遙領先!

  平時幾乎沒有潑皮無賴壓榨,討生活要簡單得多。

  最關鍵的,在周遭州府錢糧支持下,不斷消化,吸收人口的平陽府,至今仍對公驗沒有要求!

  所謂“公驗”,即自由流動的憑證。

  理論上,成年男丁有繳稅和服役責任,不能脫離地方到處遊蕩。

  這玩意置辦可麻煩。

  首先要呈上材料,寫明出門人籍貫、年貌、出門原因,目的地、攜帶的主要財物。

  還要找五個鄉鄰簽字作保,證明帶走的人畜來路合法。

  再找一個近親的男丁或者戶主擔責,如果在下次交稅服役前你回不來,那麼你的賦稅由他來承擔。

  梁渠以前沒出過遠門,用不着,後來要出去,又當了官,他的腰牌就是公驗。

  靠這招,儘管魚龍混雜,但平陽府算是吸納到不少黑戶,流民和隱戶。

  間接給意圖搬遷的鄉民提供了便利。

  現在不來,以後要查公驗,可就不容易了。

  早來早賺。

  一時間,人人都想來義興安家落戶。

  “人多好啊。”

  一個祭典能成爲百姓搬遷緣由。

  梁渠彷彿已經看到下一次人數規模更加龐大的河神祭。

  就是不知蛟龍眼下在幹嘛。

  思維無端發散。

  夜晚。

  水上戲臺燈火通明。

  金明油熊熊燃燒,照出一片氤氳霞光,淡淡的胭脂味混着溼潤江風飄散。

  陳兆安慣例安排上最好的觀賞位置。

  梁渠要了三個,因爲不是獨自前來,龍瑤,龍璃坐在他的左手旁。

  他把家裏的龍女帶了出來,解解悶,多見識見識岸上風光。

  兩位龍女滿臉酡紅,頭一回體驗這種新奇表演,指指點點,向梁渠訴說興奮,惹得後頭一羣大小夥子坐立難安。

  項方素斜瞥兩眼,悶悶不樂。

  梁渠心情不錯。

  甭說。

  臺上演的不是自己的戲目,視聽效果真不賴。

  忘卻煩惱啊!

  “好!”

  “彩!”

  一場戲落幕,嘹亮的口哨響徹水澤,震耳欲聾。

  綿密緊靠的船頭碰撞,發出悶響。

  隔開一段,數十頭水獸騰出水面。

  圓頭帶來三十多個小弟進行團建,齊齊浮水歡騰。

  蜃蟲飄來飄去,拳頭眼柄隨唱曲節奏晃動。

  肥鯰魚一個翻身打挺,朝“不能動”甩動兩根長鬚,詢問像不像臺上揮舞的水袖。

  “不能動”鼻孔噴氣,一連串小氣泡從水中湧出。

  一兴F多有歡快,獨腦袋上禿不少的獺獺開哀聲嘆氣。

  更遠處。

  大蛇們觀望一陣,瞧見爲人羣簇擁的梁渠,知曉今日找不到機會商談,潛水離去。

  先找喫食。

第四百八十三章 衡水使!

  “咻~”

  “啪!”

  流星的光掠過天空,黑暗中爆成一團熾烈的黃花,數百條光流墜落,短暫地映亮大澤。

  撐扦的漁夫挺直腰背,流淌熱汗的臉龐熠熠生輝。

  受同鄉所託的三五孩童手牽手相互扶持,站立船頭,搖晃眺望。

  “咱們也走吧。”

  一曲戲罷,臺下觀腥齼缮㈤_,外圍簇擠的漁船如大網張開,向大澤四面八方舒展飄動,又叫煙火花會拉住。

  梁渠觀賞片刻,道上一聲告辭,起身作揖。

  龍瑤、龍璃微微鞠躬,向上前攀談的家主,長輩致意,臉頰上暈開的緋紅漸消漸退。

  風從屋頂開闊處流走。

  夜闌喧囂,車騎就衢,蓋如飛鶴,馬如游魚。

  梁渠踱步穿梭人羣之中,龍女靜靜相隨。

  其後。

  流星飄飛,明彈迸射,進而萬花破門而出,如龍飛躍,似鳳驚掠,最後電掣雷轟,天花爛漫。

  甭管大蛇不大蛇。

  今時現下,日子到底是開心的。

  ……

  翌日清晨,薄霧濛濛,滴水的葉尖彈抖。

  落幕的祭典讓多少水鄉人意猶未盡,秉燭貪歡。

  東廂房興奮討論一晚上戲目的龍女不覺睏倦,元氣滿滿,覺察到天光漸亮,簡單收拾,照常叩窗喚醒,卻發現梁渠不在房中,早早跑去池塘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