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353章

作者:甲壳蚁

  “何止一天。”梁渠兩三口扒拉乾淨碗底碎肉,平放長筷,拭去嘴角油脂,“就昨個晚上喫過一頓,之後到您跟前,一口東西沒喫。”

  “探明白沒?”

  “差得遠,去太早,瞧不出什麼,估摸要前兩到三天,現出什麼徵兆才看得出熱鬧。”

  梁渠嘴上說話,旁邊陳秀收走空碗,重上一份,他抄起筷子,低頭繼續幹面,祭五臟廟。

  回來太晚,晚飯沒趕上,只趕上宵夜。

  金蒜炸排骨,油燜蠶豆,香辣鴨頭,要啃要吐皮,喫起來忒費勁,又讓張大娘簡單下了兩碗麪條。

  熬製好的鮮肉醬,清水燙過的小青菜,兩顆煎蛋,撒上蔥花。

  細面煮好過冷水,稍微和一和,裹滿醬汁不燙嘴,喫得痛快舒服。

  兩碗下肚,梁渠也問蘇龜山。

  “舅爺您呢?釣到魚沒?”

  “江淮魚聰明,也早得很,怎麼,要趕我走?”

  “舅爺說笑,哪有趕自家親戚的。”梁渠豎起筷子,攪合掛上剩下的肉醬,“只擔心您老別給我這小院整沒了,左右幾畝地,是不值幾個大錢,但都是鄉親們的一片心意。”

  蘇龜山吐出蠶豆皮,靠上躺椅:“魚逃了一次,嘴讓鐵鉤劃了個大口子,莫說回來喫餌,自個找食養傷都不利索。

  想再釣上來,少說得先花上一個月等它愈好自己的魚脣,大差不差,要到六七月份。”

  陳秀不解:“江淮大魚那麼多,舅爺您爲什麼偏要盯着一條釣?我倒是知道有一片好盪口,大魚不少,我爹常去那抓魚。”

  “哈哈哈!”梁渠笑上兩聲,挺起身,遞出空碗,“幹活去,別偷聽。”

  蘇龜山笑而不語,靜靜地喫蠶豆。

  陳秀本欲說自己沒偷聽,自個說話大聲,想了想,抿上嘴,端碗離開。

  梁渠問:“那魚受了傷,下一次會不會不上鉤,自個回巢呢?”

  “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計劃,會也不會,待到八月份都釣不上來,我就收杆,誰會真白白耗着?”

  “舅爺,我聽說,河裏頭不止有大魚,還有大鱷,爲什麼從來沒見過?

  按理說,上岸來一趟,喫兩隻雞,一頭豬,馬上遁逃,沒人攔得住吧……”

  蘇龜山搖頭。

  “聽過心血來潮沒?”

  “知道,實力到達一定境界,冥冥之中,或會對某件已發生乃至未發生的事物有所感應,我師父和我講過。”

  “一個道理,民間流傳的志怪小說裏,有‘屏蔽天機’之說,目的正在於反其道行之,好行埋伏之舉。

  可惜到了某個層次,要‘屏蔽天機’,行大事而不引人注目,太難太難,往往未動先覺,一旦出手,反會露出破綻,製造機會。”

  梁渠眉頭一挑。

  那麼玄乎?

  “朝廷花大力氣,耗費巨資,給欽天監打造的四野經天儀,主要目的之一正在於此。

  南直隸那邊也有一個乾坤萬象輪,且大乾當年逃跑,特地帶走兩個星辰命盤保命。

  你們上回能打出如此精彩的戰績,明面上是出其不意,速戰速決,等對面反應過來,整個支脈完全覆滅。

  暗地裏是另外兩個因素,一,武聖未動,只動玄兵,二,經天儀與萬象輪發力……”

  蘇龜山話到一半,陳秀端面過來。

  梁渠不着急聽,大口吃面,自行思索。

  喫到一半,他左手騰出兩根指頭,咬斷面條。

  “再來兩碗麪,你和張大娘回去歇息,明天再來收拾。”

  “好。”

  待陳秀離開,梁渠思索明白。

  所謂四野經天儀,不就是雷達和衛星?

  武聖存在感太強,跟建造出來的導彈發射井似的,別家雷達,衛星全防着你,天天瞅着你照。

  發射井一打開,立馬察覺,沒等發射,或飛到一半,對面轟隆隆先趁着守備空虛炸過去。

  不過大概率是雙方互相覺察,衝動之餘望着衛星地圖上全部打開的發射井,腦子一涼,又你壓我,我壓你,站起來的身子相互給摁了下去。

  南直隸武聖同鬼母教武聖,兩方指不定經歷過幾輪心理博弈,刀把鬆了又握,握了又松。

  大順體量大,敵人也多。

  北邊守軍不可能突然撤離邊境,徹底南下,等打完南邊,北邊也完全亂套,要再一頭調回去,那尚未徹底同化的南邊又會死灰復燃。

  多方對峙,出手需謹慎。

  武聖修行來之不易,除非真的多打少,有大優勢碾壓過去,誰樂意去冒險?

  “光讓你小子問話,倒要問問你,好大一樁機緣,準備怎麼處理?”

  老烏龜之於蘇龜山,好比兴F之於梁渠。

  讓老烏龜上臺唱戲,肯定瞞不過蘇龜山。

  梁渠也不在乎蘇龜山知道,作爲大宗師,老和尚的感悟比一縷長氣重要得多。

  “過去蹭個異象就跑,別的小子沒能耐,也沒資格參與,而且我準備多叫些人。”

  “哦,爲何?”

  “現在靠過去的勢力不多,只龍蛙兩族,但真到了前兩三天,能察覺到的異獸不會少,消息傳出去,附近大妖,精怪指定要過來,我一個人去太危險。

  再者觀摩異象的位置要搶吧?我聽聞,離天地異象越近,周遭人越分散,盪滌真罡的效果越好?否則聚得太密集,會分散靈機?”

  “這倒是真的。”蘇龜山贊同道,“每回遇上天地異象,那些湊巧碰上的家族子弟,往往會讓族中長輩或親衛圍攏清出一片空地。

  狼煙境的話,最好能做到一畝地只一個人獨處,方能充分獨佔區域內的濃郁靈機。”

  梁渠若有所思。

  喫好喝好,回到池塘。

  月色朦朧,池水盪漾出圈圈銀色漣漪。

  水缸中,足九條大寶魚遊躥,顯得頗爲擁擠。

  老烏龜精神一振:“你小子,讓我好等,說好明天喫,這都什麼時候了?”

  梁渠伸手掐出一條,抬手指月亮,笑道:“這不還沒到子時嗎?小子可沒失約。”

  烏滄壽撇撇嘴:“你小子不老實,騙完蛤蟆騙烏龜,我得小心着點。”

  “壽爺真冤枉人。”梁渠掏出青狼,把寶魚放到地上,刀尖從魚頭上比畫,“那小子給壽爺多分些當賠罪,魚頭從胸鰭後邊過,帶一小塊魚腹,肥美得很,這樣總行吧?”

  烏滄壽眼睛一亮。

  “好好好,就這樣分,就這樣分!錯看你了,赤罩模斓乜设a!”

  “成,獺獺開,去燒火!”

第四百四十章 天才亦有差距!

  青狼劃過,魚頭分離。

  三條寶魚魚頭一一剁下,掏出內臟。

  老烏龜不在乎生不生,口味不口味,一口一個,大滿足!

  梁渠讓獺獺開把剩下三條全部烤掉。

  獺獺開鋪開炭火,處理好的寶魚夾進鐵絲網裏,嫺熟翻面,刷油,撒料,激發香味。

  不知獺獺開是不是給肥鯰魚,“不能動”烤魚烤多了熟能生巧。

  一手烤制技藝,爐火純青,水平之高,放外頭支個烤魚攤,賣烤魚飯養活自己綽綽有餘。

  三條寶魚下肚,魚骨頭給“不能動”當零嘴。

  【水澤精華+1024】

  【水澤精華+1254】

  【水澤精華+1879】

  三條魚,四千精華。

  “九條魚,恐怕有一萬多精華入賬。”

  簡單換算,梁渠甚是歡喜,他目光下移,望向最後一條澤鼎信息。

  這條寶魚蘊含精華比另外兩條明顯增多!

  靠水澤精華判斷寶植品質的方法不一定準確,但不是完全沒關聯。

  尤其寶魚,幾百上下屬於正常範圍波動,但第一條和第二條,差一千,結合老蛤蟆的扣……

  大有潛力可挖啊!

  消化掉寶魚藥力。

  梁渠渾身上下暖意融融,衝脈盪滌不歇,搬邭庋{入自身與手脈之中,徐徐充盈,進一步填滿水池。

  “第三條脈是過下丹田和夾脊關的心脈,又一條大脈……”

  心脈凝聚難度頗大,它要過竅穴同時與衝脈相連接,但十分重要。

  萬勝抱元的前幾條脈非常注重平衡和全面。

  衝脈增長氣血質量,手脈增加武學強度,心脈則增加活命幾率,凝聚成功,能做到不漏氣血,持續性假代心臟搏動。

  心與腦,人身兩大要害!

  心脈凝聚,哪怕心臟被挖出,仍能存活一天以上,強橫者更能堅持三天之久!

  在此期間若有辦法找到什麼有神效的天材地寶或丹藥療傷,說不得有活命之機。

  雖然心臟被挖,整個人幾乎半廢,虛弱之際很難逃出多遠,但怎麼說都是一分活命機會,萬一是同歸於盡,對方死亡呢?

  “阿肥它們沒來,剩下六條下次再喫。”

  合上缸蓋,“不能動”甩尾離開,咂摸兩下香酥魚骨的味道,貼上冰涼地面沐浴月光。

  梁渠拎起紗布,拿上魚內臟來到大澤。

  地下河口。

  圓頭領一羣新小弟拜碼頭。

  面對頭領的頭領,還不是“豚”,是個“人”,一幸敖鄡刃撵o挨依靠。

  故梁渠特意帶來寶魚內臟餵食,好增進感情。

  簡單的食物喂取加上先驅者疤頭安慰,卸嘟嘈那樯跃彛嗵庍算融洽。

  能結合成一個大團體,競爭力總是更強的。

  粗略一數。

  不算兩個族羣裏繁育的小江豚,總共有二十三隻成年江豚,其中三頭疤頭實力的大江豚。

  “數量不夠,對付妖……夠嗆。”

  江豚強是強,優點繁多,但也不是全無缺點。

  成長得慢,繁育得慢。

  生長週期幾乎和人差不太多,並且一胎就一兩個,小江豚要長成青年江豚,少說十年。

  圓頭的兒子江小豚,去年多大,今年幾乎沒怎麼變,像烏龍,一年變化就非常明顯,哪怕作爲靈犬生長緩慢,也就兩來年的事。

  梁渠想快速擴張,只能依靠合併種羣。

  “圓頭你多努力努力,平陽附近找不到,就去豐埠,海鹽多找一找。”

  統治二十三隻成年江豚,遠不是圓頭極限!

  河泊所兩頭大江豚,大精怪巔峯,實力比圓頭強不少,但沒有斷檔式強,已經可以控制百頭以上,硬抗妖獸不落下風!

  這纔是梁渠對圓頭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