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老蛤蟆竟然能感知到一縷天地間自然生成的長氣下落!
梁渠離宗師差得遠,但昇華垂青對長氣的需求一點不少。
不屬剛需,但屬彈需!多多益善!
好東西和自己人藏着不是?
不過隔開半個月提前感知,老蛤蟆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多寶蟾蜍恐怖如斯?
梁渠推開荷葉,浮出水面,詢問老硨磲,天生異種爲何能有尋寶之能。
老硨磲頗感詫異,它顫了顫殼子,調個方向指向池塘另一邊的老烏龜,示意爲什麼不問當事龜。
哦,對。
老硨磲的吉祥如意,屬於寓意寄託,真假難說,老蛤蟆和老烏龜纔是真異種。
梁渠轉頭。
“壽爺!”
烏滄壽沐浴月光,慢悠悠轉過身,伸長腦袋,面露傲色,沒賣關子。
“有兩種,一種,牛馬仰首,雞犬聲亂,即震驗也。
第二種,冥冥之中,氣機牽引,如我遇圭山,初時未曾有感,然十數年一晃而過,圭山成就臻象,得以庇護於我方有察覺。”
梁渠咀嚼兩番,明白過來老烏龜前半句說的是地震。
地震到來,牛馬躁動,雞犬不寧。
稍一類比,梁渠登時理解。
原來如此!
至寶出世,對福祿種而言,和地震類似,能“未卜先知”!
老蛤蟆當真天地垂青!
“壽爺,您最近下水沒有?”
“今天下午適才暢遊過大澤。”
“您沒感覺出來什麼?”
烏滄壽愣住:“感覺?我該有什麼感覺?嗯……水溫變熱了?”
“沒,想知道最近大澤裏有沒有什麼好東西,引得壽爺心神。”
烏滄壽沒好氣:“小子,好東西哪有那麼容易碰上。”
蘇龜山說得沒錯,福祿玄龜比多寶蟾蜍差出數籌不止。
的確。
按照老烏龜所言,它帶出蘇龜山,得到宗師庇護,屬於福緣一種。
那老蛤蟆可是……
梁渠又問:“壽爺,妖族修行,進入大妖之境,無需同人族一般食氣嗎?”
老蛤蟆對長氣表現滿不在乎的模樣。
貌似不只是因爲收集麻煩。
“無需不太恰當,該說,不那麼需要。
你們人族那一套修行功法,然後食氣的法子,好是好,各類神通術法層出無窮,奈何流程太過複雜。
找氣,抓氣,食氣……妖族,妖族,聽上去好似同你們人族爲一個相區別的羣體。
實則蛇爲蛇,龜爲龜,細分下來,完全沒有你們人族的龐大基礎,縱然有,也無法同你們人族一樣天生智慧,互通有無。
故妖多獨自修行,偶爾有手下,不過幾十上百,要它們去食氣,到處取材,搜尋,太過困難,只好一直沿用古法,引天地靈機沖刷己身。”
“引天地靈機沖刷?豈非和我們煉真罡一般?”
“不錯。”
梁渠託舉下巴:“兩種方法孰優孰劣?”
老烏龜吐槽:“人族本質亦爲獸,一樣能修行妖族古法,你看有人修嗎?反倒多引用真罡承接,兩全其美。”
“爲何?”
“聽過武道‘本’說嗎?”
梁渠點頭。
胡奇師兄許久之前就曾說過。
武道修“本”。
自身“本”越強,外界相對越“弱”。
差距拉到某種地步,自然不怕刀劈斧鑿。
“你們人族修行的武道,爲強化自身‘本’,進行‘我’與‘它’上的區分,區分性越強,體現出來的破壞越強,抵禦亦然。
妖族古法恰恰相反,是爲與天地同韻,諧律,韻律越相合,舉手投足間威勢越強。
非要區分優缺,前者適應性強,手段多,後者主場性強,威力猛。
你們人族不善水戰,不只天生陸獸,對水獸有劣,更有修行差異緣故。
此外真罡修持,實乃一絕妙想法與神通,讓你們人族修行之餘,一樣能以自身‘本’爲基底,意志爲橋樑,撬動天地,承接靈機,雖不如妖族誇張,卻爲一種極佳的彌補手段。
反觀妖族模仿人,學習武學,同樣爲彌補,奈何遠不如你們人族成體系,高效率,甚至能將彌補手段融入成境界中的一環,後來者按部就班突破,皆能無師自通。”
梁渠獲益良多。
老烏龜的說辭相比於師父的解釋,要更加追根溯源。
粗暴來講,一個由內而外,一個由外而內。
人族上古時期一樣由外而內,卻在不斷的開創中,發明了由內而外的法子,一條與古法截然相反的道路。
從優勝劣汰上講,顯然是無比成功的。
道一聲謝。
梁渠連接中溝通肥鯰魚,讓它回來。
此次雖沒有探明老蛤蟆的底,但這次收穫比單純探底要大得多。
誰知肥鯰魚提出想再待一陣。
不止是爲未完成的探底任務,肥鯰魚今日發現,蛤蟆大哥不定時會出門狩獵,帶好東西回蛙族!
它要留在蛙族深造!
猛猛喫!
好!
梁渠表示支持阿肥的深造理念,鼓勵它趕超圓頭,不能動,成爲水獸中的第一個巔峯大精怪!
第二天一大早。
梁渠跑去天舶商會,問詢三百年份以上的老冰。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大澤裏有尋寶之能的絕不止老蛤蟆一個,據他所知玄龜一樣有趨利避害之能,或許只是距離問題。
有備無患,兩手全抓,全硬。
屆時好靜觀其變,萬一真要拿出來,有跡可循。
天舶商會號稱無物不有,商會管事表明有貨,要十日之內,梁渠爲保證時間,額外添利一千二百兩,壓到五天內。
此外。
圓頭傳訊回來,一切安穩。
經過多方打聽,潛伏。
它確認後來的大蛇們沒有同先前的蛇妖一樣鬧事。
香邑縣甚至沒人意識到溗畢^來了數條蛇妖。
蛟龍帶來的壓力大減。
不怕怕事的,就怕不怕事的。
梁渠稍作放心,按照請帖,應邀參加了兩家晚宴,同“過江龍”打了些交道。
氛圍尚算融洽。
直至第四天,龍平江,龍平河帶來一條寶魚回到池塘小屋,向梁渠拜別,表示兄弟二人要離開一段時日,族中召回,具體事宜不知。
手握信息差,梁渠洞若觀火,欣然同意。
天地自然凝聚長氣,或伴隨有異象。
龍人一族必然是想召回好手,看看有無機會讓族人凝鍊真罡,能成相再好不過。
只是人多眼雜,龍人族爲保消息隱祕,多半未曾告知具體事宜。
……
樹冠中響起零星的蟬鳴,宣告夏天的到來。
今天是梁渠接受楊東雄特訓第六天,在和蛟龍惡意的雙管齊下,太清龍罡肉眼可見的粗了一圈,長了一截,原先盤曲起來丈高,如今足有一丈二尺!
威力猛不少。
待在裏面,跟被元氣罩包裹一樣,安全感十足。
楊東雄消散伏魔刀,對梁渠最近幾日表現有所察覺。
“你好像很高興?”
梁渠接過毛巾擦臉擦汗:“師父過兩天就知道了。”
楊東雄略一思索:“水下又尋到寶了?”
“大概,還拿捏不準。”
沉默片刻。
“小心爲上。”
“弟子省得。”
下午。
商會管事送來冰塊,放置與一個大木箱中,半人高,通體淡藍,沾滿稻草,撥開來,冒着森森白氣。
“這是三百年份的老冰?”
“不錯,梁大人有所不知,冰凍得越久,裏頭氣泡越少,越堅硬緻密,顏色越靠近幽藍,所以冰塊老不老,全看它的顏色,這塊大冰年份在三百到四百年之間。”
梁渠點頭:“多少錢?”
“您用了加急,一共是一千八百兩。”
梁渠愣住。
不是貴,而是便宜。
裏面大頭甚至是他加急的路費一千多兩。
“梁大人,只是些老冰,那高山之巔上,幾千幾萬年的都有,藍得發光,只是派人取用費事,本身不值錢。”
“倒是。”
梁渠爽快付錢。
小兩千兩,灑灑水。
拿到冰塊,萬事俱備,梁渠卻不急着帶上,他要先去目的地探上一探。
一千六百到一千七百里,先到蛤蟆那再轉,路線更近。
梁渠收拾好行囊,背上伏波動身離開,正好同門口來的陳兆安迎頭撞上。
“陳老?找我有事?”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