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323章

作者:甲壳蚁

  “自行決斷?”劉世勤撫須遲疑,“白猿不會有意見嗎?”

  “我替它同意。”

  梁渠和白猿關係比想象的更好啊。

  劉世勤心想。

  稍作思量,劉世勤道:“既然如此,我另書一封,請增白猿爲龍王麾下屬官,添立至河神廟中,水郎以爲如何?”

  “善!”

  得到准許,劉世勤當即找人端來筆墨紙硯,要當場撰寫文牘。

  易神變增添屬官。

  沿河地方大事一下變小事,百姓情緒有發泄不說,河泊所那事情也變簡單起來,甚至無需找徐嶽龍,佐領冉仲軾都有決斷權。

  “知縣可還有熱鬧要說?”

  劉世勤搖頭:“最近幾日,只此三件大事。”

  “我倒有一件事。”

  “梁大人但說無妨。”

  “不是什麼大事,就想賣些東西給劉知縣。”

  梁渠從兜中抽出白布,鋪到桌上,旋即掏出一枚透明珠寶。

  珠寶極小,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透射出來的布面倒影波光流動,給人以寧靜祥和之感。

  劉世勤不知梁渠爲何要找他賣珠寶,卻覺東西奇特。

  “能否上手一觀”

  “自無不可。”

  劉世勤拈起淚珠置於陽光下觀瞻,越瞧越覺得珠寶透明,形同淚滴。

  哪怕不是珠寶鑑定師,聯想到梁渠消失數日,適才說過的香邑縣鮫人傳說……

  劉世勤瞳孔一縮。

  “這莫非是鮫人淚?”

  “不錯。”

  嘶!

  鄉民們口口相傳竟然是真的?

  本事忒大。

  自己在香邑縣擔任知縣足七年,半點不知真假,反倒對方來半月。

  收攏思緒,劉世勤沒有片刻猶豫:“既說賣,梁大人準備作價幾何?”

  “三顆。”梁渠掏出另外兩枚,“一萬五千兩!不二價!”

  庭院風聲一靜。

  遠處的丫鬟暗暗喫驚,什麼小東西要五千兩一顆?

  要知此價格比梁渠當年在天舶商會賣的三千兩一顆多出足兩千兩!

  拋去天舶商會利潤,近一千多兩的溢價,正常人縱使喜歡也不會出手,梁渠卻胸有成竹。

  劉世勤沉默良久。

  “稍等。”

  下午。

  梁渠確認文書無誤,蓋上印章,懷裏揣着一萬五千兩銀票,在門房小廝引送下離開,騎上赤山,化作一道烈風離開。

  恣然快意。

  當官。

  尤其當文官,政績足夠,沒有關係,意圖升遷少不了上下打點。

  劉世勤年過四十,說上面有人,梁渠不信。

  既要打點……

  給門房塞五十文銅板不一定給過,但送一包價值三十多文的煙燻豬頭肉,一杆塞好菸葉的細煙槍多半能行。

第四百零九章 成了!

  “梁大人,蛇妖背脊蛇鱗盡數在此,蛇骨我們已經找煉丹大師谷池製備,臣佐使輔料尚要準備,決計五月前能全部煉成。”

  張家管事找到梁渠,上交剝下來處理好的蛇鱗。

  打開木箱。

  鞣製過的蛇鱗整整齊齊疊放,湧泛墨綠光澤。

  梁渠看出不對:“就一個箱子?”

  雖只要脊背處,最爲堅硬之地,以蛇妖軀體長度,也不該只有一個木箱吧?

  “大人誤會。”

  管家趕緊讓人搬來另外兩個方箱。

  打開一看,梁渠眉頭一揚。

  箱子裏的蛇鱗刺蝟似的紮起,細密連綿的鱗片看得人密集恐懼。

  管事解釋道:“那蛇死前炸鱗的厲害,死後完全僵化,許多地方經由鞣製,鱗片依然無法合攏,我們的師傅還在想辦法處理,爭取泡化。”

  梁渠伸手按下去,轉眼蛇鱗又彈起來。

  可想而知鱗片主人生前遭受了何等驚嚇。

  生前打殺不過,死後頑強不屈。

  梁渠沒有強求:“再試試吧,不行就算。”

  “大人寬宏大量。”

  “哦,還有,我房間牀底下有一枚蛇膽,你去取出來,幫我蒸透。”

  “大人稍等。”

  腥穗x開,獨留梁渠在庭院活絡筋骨,舒展氣血。

  ……

  平陽府。

  義興鎮。

  酒招在高閣處飛揚,行人比肩接踵。

  揹着行囊的他鄉武師自客棧門口往來,欲博一個大好前程。

  易縣成府,變化無形,許多沒見過的店開得如火如荼,光義興鎮上便多出三家搭建中的客棧,兩家字花店,日夜點燈。

  甚至有勾欄,裏頭傀儡戲、影戲、雜技……聞所未聞,每日挑魚去賣的販夫總忍不住看上兩刻鐘,再去過龍河的入澤口飽眼福。

  滿江畫舫,白天常能望見睡醒的船孃坐在船側,掀開裙襬,白淨細膩的小腿沒入水中,盪漾出圈圈漣漪。

  倘說這些與普通人關係不大,那大量商隊的到來,一樣讓每斤米價跌了一文,每捆柴火跌了一文。

  或許跌價只是暫時,卻也足以讓鄉民們真切體會到變化喜悅。

  河泊所府衙前。

  大澤商船往來,河吏依次登記信息,檢查貨物。

  岸邊驛卒揮鞭縱馬,躍過青石長街,進入後院。

  包裹拆下,經由主薄分發到各個書房。

  良久。

  砰!

  冉仲軾衝出書房,化作殘影,直奔三樓。

  底樓不少武師注意到,議論紛紛,不知出了何等大事。

  書房門洞開。

  徐嶽龍整理魚鉤,沒有抬頭。

  “什麼事慌慌張張?鬼母教武聖打來了?”

  冉仲軾揚起手上信件:“阿水回信了!”

  啪!

  徐嶽龍合上木盒挺身,見冉仲軾表情,心頭一跳。

  “成了?”

  “成了!”

  “我測!”

  徐嶽龍豁然起身,來到冉仲軾前接過書信,一目十行瀏覽。

  通篇白話,是那小子寫的不假。

  “怎麼做到的?快說!”

  冉仲軾炮語連珠:“據說年前水下幫了一頭白猿大忙,此後和大猿成了朋友,此次解決香邑縣大蛇的,壓根不是阿水,是那白猿出手!

  大蛇也壓根不是對手,已經拖上岸,做成耗材了,阿水還說要請我們喝蛇膽泡酒,哦對,信袋裏塞了一片蛇鱗。”

  徐嶽龍倒空信袋,一片墨綠色,半個手掌大的蛇鱗掉出。

  隱隱殘餘的氣息證明蛇妖無疑!

  “白猿?”徐嶽龍神色精彩,捏住蛇鱗,“這小子夠能瞞的啊,怪不得敢立軍令狀,媽的,害老子白提心吊膽那麼久。”

  “軍令狀?”

  “自己看。”

  徐嶽龍來到書架前,抽出一份保證書。

  他壓根沒把梁渠立軍令狀的事說出去,只把任務包攬下來,連知道是誰去香邑縣解決蛇妖的人都沒幾個。

  倒不是要替梁渠頂鍋。

  自推自跌自傷嗟。

  去年華珠縣潰堤徐嶽龍已經停俸過一次,蛇妖再發瘋,一樣難頂,至少要降職處理,但想着能拖一陣是一陣,真出事再用軍令狀甩鍋。

  這樣萬一梁渠玩脫,知情者不多,轉圜餘地還能大一些。

  楊叔畢竟勞苦功高,未發酵之前,說不得能動用人脈,保住弟子性命。

  冉仲軾掃過保證書,瞠目結舌。

  此舉太過大膽。

  說難聽點,兄弟有時都靠不住,更別說妖。

  白猿到底是白猿,妖到底是妖,梁渠立軍令狀,等同把生死寄託給一個有過交情的畜生!

  冉仲軾收好軍令狀:“念念不忘必有迴響,阿水這下又立大功了!”

  賭徒賭輸了一無所有,賭贏了應有盡有。

  朝廷不看過程,只看結果,蛇妖解決了,這就是結果。

  三個狩虎大武師對付一頭蛇妖,功勞分潤也就那些,屬於苦差事,換到一個狼煙武師身上……

  “這小子又要升了。”

  徐嶽龍雙指扣桌。

  斬殺蛇妖,能拿到多少大功他也估摸不準,但升官已成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