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317章

作者:甲壳蚁

  又有上好的寶魚泡可以喫了!

  ……

  梁渠不知道肥鯰魚三言兩語留住龍人,立下奇功,他正找李家家主李曉恆,商量血石礦脈一事。

  “廢棄礦脈?梁大人找那種地方作甚?”

  以前全叫梁水郎,姓加官職,禮貌之餘帶點平視意味。

  如今解決大蛇,一個個全叫起大人。

  梁渠也不在意。

  “李家主若是願意,把地方暫時提供給我,派人圍住,我自有妙用,如有收益,願意和李家主五五分成!”

  “倒不是不行,不瞞梁大人,血石礦脈挖空後,其實會有部分血石殘餘,我們把它叫做‘碎銀子’,‘碎銀子’不外乎兩個去處。

  一是買斷,把差不多枯竭的礦脈,低價折賣給願意買下來開採的家族,事先可以派人進去勘探,自憑本事,買賣敲定,盈虧自負。

  二是給旁的願意進去碰邭獾奈鋷煟诲X,自己進去挖,一天多少銀子,能挖多少,挖到什麼全看自己本事,此前確有人好撸诔鰜磉^上品血石。”

  “相當於賭石?”

  李曉恆沒有粉飾:“沒錯,相當於賭石,其他幾個家族也大多如此作爲,利潤不算太高,主要是省時省力。”

  “碎銀子”開採需要人手,可開採出來價值又不高,索性找其他人來承擔時間和人力成本。

  躺着把錢賺了。

  “既然如此,李家主能否騰出一條廢棄礦脈給我?派人把守住出入口。”

  “梁大人有所要求,自無不應之理,我馬上讓人安排,不過樑大人也無需與我們分賬,所有血石礦產出,朝廷要拿大頭,剩下的部分沒多少,梁大人自留便是。”

  李曉恆不在意梁渠的那點分賬。

  對方左右停留一兩個月,自己挖能挖多少?

  少賺半個月的“碎銀子”罷。

  “不知朝廷要多少?”

  李曉恆伸出手指,比出一個數字。

  梁渠嚇一跳。

  “要那麼多?”

  李曉恆苦笑:“血石礦是暴利,真正的好礦壓根沒有爛石頭,真要賺下來的錢全留給自己用,我們就不會是狼煙家族,而是狩虎家族,乃至出兩個宗師說不定。”

  梁渠思索一番,搖搖頭:“不必如此,還是五五分賬吧。”

  他不是貪心的人。

  獨門生意做不長久,有拳頭感知地脈,萬一賺得太多,引得嫉妒,更會平白得罪人,名聲也不好。

  又不是隻來一次血石縣。

  聖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亂,治未亂,此之謂也。

  人生的大部分坎,實際多能自我避免。

第四百零一章 一刀窮,一刀富

  李家手腳麻利,第二天便派人騰出一條枯竭礦脈。

  三面環山,一面靠澤,十分隱蔽。

  裏頭仍在挖礦的人,退錢的退錢,過去這段時日要繼續挖的就發憑證,霸道行徑惹得來碰邭獾奈鋷煾遗桓已浴�

  梁渠隨小廝來到礦洞口,環顧一圈,就定下這裏,讓小廝趕緊離開。

  叢草搖晃。

  確認四周無人,梁渠盤膝而坐。

  一刻鐘後,一頭高兩米多的龐然巨蟹從水中爬出,滿背黃色紋路顯得威猛不凡,在陽光照射下泛湧精鋼光澤。

  梁渠拿起一塊有少許紅色紋路的石塊。

  “一刀窮,一刀富,拳頭,看你的了!”

  拳頭碰碰鐵鉗,發出金鐵交擊之音。

  身負重任的它邁動八足,進入到礦坑最深處,再挖出一條通道,進入山體,正式【穴居】。

  梁渠見拳頭進入狀態,丟掉手中礦石,來到大澤一側,縱身躍入。

  岸上全部安排好,接下來該是重頭大戲——鮫人遺蹟!

  爲了醋才包的這頓餃子!

  陽光穿透水域,散成線性光柱,在梁渠身上投下湧動藍光。

  放眼望去,零星小魚遊動。

  大蛇盤踞三月之久,不加遮掩的釋放氣息,驚得附近魚類幾乎全部逃離消失。

  僅僅一天過去,附近水域尚未完全恢復生機。

  梁渠綻放金目,一路遊躥。

  走到哪,控制到哪。

  所有小魚對視上金光,魚尾一顫,旋即湧向四面八方,展開地毯式搜索。

  未經統御,開啓靈智,小魚能理解的指令非常滐@,卻不妨礙尋找鮫人遺蹟。

  真龍逝去不超過百年,縱然滄海桑田,也不至於把一片聚居地給完全遮掩。

  讓小魚尋找一片“較大的地形迥異處”,還是能做到的。

  ……

  漣水縣。

  守船人夾起一粒油炸花生米,丟進嘴裏咂摸滋味,抬頭瞥見福船上升起的炊煙,暗感奇怪。

  好幾天了,每到飯點,船上必會升起炊煙,顯然這艘官家福船上是有人的。

  可那麼多天,他從來沒見船上人下來過。

  那麼大一艘船,少說要四五個船工方能平穩咝校Y頭肯定有男人。

  是男人,怎麼也得去一趟快活林吧?

  船上紀律竟如此之好?

  守船人回想起先前遇到的年輕人,摸了摸懷裏銀子,肅然起敬。

  連手下都如此,肯定是個好官!

  甲板上。

  大河狸扁尾巴拍地,抱住一塊金屬礦石啃食,些許金屬粉末紛紛揚揚,給胸口染上一層白色粉屑。

  惹得獺獺開頗爲煩躁,不得不反覆派出江獺,用掃帚耐心清理出落進木板縫隙間的粉末。

  它在心裏暗暗發誓,再碰面,一定要讓天神下道指令,今後河狸不能在甲板上啃礦石!

  獺獺開發狠之餘,不忘翻動手上烤魚,拿出調料盒正要撒鹽,精神鏈接中一道訊息傳來。

  數個呼吸後,悠遠的尖嘯傳遍整艘福船。

  停泊不動的大船從睡夢中甦醒。

  數頭江獺從房間內躥出,來到自己崗位上各司其職。

  兩隻小江獺四肢着地,閃過廚房門口,結果沒過多久又退了回來,對裏頭的烤魚流口水。

  獺獺開顧不得燙,張嘴叼住烤魚躥出廚房,給了兩隻小江獺兩個暴慄,拎住它們的後頸肉扔到船崗上,其後快速爬上桅杆,邊啃烤魚邊下達一道又一道指令。

  啪嗒!

  花生米滾落。

  守船人遙望桅杆上的大江獺,目瞪口呆。

  怪怪,難怪不用下船找女人……

  察覺到目光,獺獺開五爪併攏,做出一個標準的水夫禮,轉身繼續發號施令。

  船錨收起,竹竿撐水。

  大船從船塢中滑出,待離開埠頭,進入深水區,風帆譁然張開,承接住浩蕩江風,推動船隻徐徐加速。

  清涼江風撲面,消去四月下旬的燥熱。

  大河狸拍乾淨胸前粉屑,把啃掉小半的金屬礦石放進隨身小木箱,來到船頭位置,張開雙臂,渾身毛髮飄揚。

  快哉!

  正午。

  梁渠控制過上萬條小魚,順帶讓獺獺開駕駛福船趕到香邑縣,回到岸上,取來大塊蛇肉,放在肥鯰魚等獸面前,讓它們敞開肚皮喫,管撐!

  肥鯰魚面對蛇妖肉,魚鰭觸碰,面露難色。

  猶豫再三,它閉上眼睛,撕咬下蛇肉,只吞不嚼。

  水獸蘊含的水澤精華遠不如寶魚,同樣大小的一塊肉,佔肚子不說,得到的水澤精華還少,也就是勝在量大。

  但這不重要!

  關鍵在於,蛇妖屍體沾染了它自己的毒!

  廝殺時,水下大片毒霧瀰漫,梁渠都難免沾染到,蛇妖自己體型那麼大,更是只多不少。

  尤其是腰間爆裂矛造成的傷口,本身只剩一層肉膜,後來的戰鬥中更是完全撕裂,毒水倒灌,堪比用來醃製肉塊的鹽水,入味了都!

  喫的越多,肚子越痛。

  味道還不好,可謂邊喫邊拉。

  從來沒有一頓飯讓肥鯰魚喫得如此難受。

  可一想到“不能動”的碩大體型,它強忍腹痛,含淚吞嚥。

  肥鯰魚如此,“不能動”,圓頭等獸也好不到哪去,喫得面目扭曲,渾身難受。

  唯一適應的只有阿威,本身具有不錯的毒抗性,猛吸蛇血,腹部鼓鼓囊囊,打個嗝後又幹癟回去,繼續猛吸。

  至於梁渠,給拳頭送上屬於它的一塊後,對餘下蛇肉敬謝不敏。

  又幹又柴,沾染毒液之後還略微有些發臭,怎麼做都不好喫。

  他選擇去酒樓。

  昨日宴後,張家又派人送來一批水屬寶植,外加五千兩白銀,當做事後酬謝。

  李家同樣如此,不過沒送寶植,總共送有一萬兩白銀整!

  大蛇死亡,兩家人完全沒必要再給好處。

  沒有小氣,全是格局。

  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有別的魚妖,草妖鬧事?

  巴結河泊所的“未來高官”,不會有錯。

  臨時抱佛腳不可取。

  眼下送是酬謝,日後有難,想送都沒得送呢。

  如此一來,梁渠手中積累的財富,陡然增加到兩萬兩之巨!

  下幾頓館子,灑灑水。

  喫好飯,梁渠茶葉漱口,讓小二擦乾淨桌子,鋪上白布,端來硯臺,當場撰寫冊頁,把事情從頭到尾梳理一遍。

  如此悠閒到第三天中午,四月二十日。

  蛇妖的骨架終於讓張家人完整拆出,整理蛇皮,煉化蛇骨。

  無數條探索大澤的小魚,也有一條傳了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