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自身實力不斷增強,意味着祭品品質會有所提升,加上即將竣工的水神廟,必會進一步擴大祭祀規模,五點眷顧,正常來兩次差不多就能湊齊。
唯一的問題在於蛟龍……
害的梁渠只能少量多次。
“下次造船,不換東西,讓蛤蟆幫忙跳兩下?”
去年整個下半年都沒有大妖出沒,導致冬天沒辦河神祭。
義興鎮上的老人全誇梁渠夏天那場辦得熱鬧,辦得好,討了河神歡心。
主動整點幺蛾子,說不定今年一年內能全部搞定。
黑潮湧動的大澤裏,肥鯰魚對“不能動”雄壯魁梧的身軀目露豔羨。
輸得徹底。
梁渠瞧出肥鯰魚心思。
突破大精怪要的精華太多,敲過張家是有部分剩餘,用來再進化一頭則完全不夠。
“張家不夠,李家來湊!”
翌日。
四月一十六,天氣回暖。
梁渠來到李家,同張家一樣,說辭不變,當着李家家主李曉恆,和其他幾位族老的面“索要解決蛇妖的關鍵物項”。
結果沒商量幾句,李家族老們血壓高漲,茶喝一半,接連告退。
見過要好處的,沒見過這麼要的!
一談解決蛇妖,自有辦法。
一問什麼辦法,無可奉告!
話從任何一個騙子嘴裏說出,全是拙劣到不能再拙劣的話術。
偏偏梁渠河泊所身份不假,四品龍血馬就在自家馬廄裏大口吃靈草,嚼寶肉呢!
畢竟聖皇口諭之人。
死馬當活馬醫。
李曉恆捏鼻子認下這筆賬,回頭不忘寬慰幾位族老。
“張家昨日打探過,去年河泊所征討鬼母教,是有大武師殺了兩位臻象宗師不假。大武師能對付宗師,說不得狼煙也能對付水妖?”
族老們:“……”
下午。
丫鬟扣響房門,得到准許後打開大門。
家主李曉恆一步跨入,往房間裏領進三位手捧托盤的小廝。
揭開紅布,頭兩樣俱是高品質水屬寶植,一果一草。
第三樣卻是一條黑色左手金屬護臂。
梁渠不解,抬手指向黑色護臂:“李家主,這是?”
李曉恆解釋道:“我李家和張家營生不同,多做血石礦生意,水上生意前幾年適才開拓,底蘊稍湥e攢下來的高品質水屬寶植並不多。
故帶來一件我縣特產,梁水郎不妨看看,若不合適,我再去遣人搬寶植。”
香邑縣幾大家族多做血石生意起家。
李家來水上,屬於礦脈枯竭下的無奈轉型,遠不如本就半紮根水上經營的張家。
雖說是質量不夠,數量來湊,真拿數量出來,難免有刁難之嫌。
梁渠聞言拿起護臂。
護臂本不該分左右,但眼前這條護臂不僅能包裹住整個小臂,還能把手掌和半指保護住,如此就區分出了左右。
頗爲少見。
不過造型上最顯眼的,當屬護臂內貫穿前後的一條暗紅色的血線。
護臂側面完全張開,梁渠將左臂放進護臂內,灌注氣血。
嚓嚓嚓~
咔!
黑色金屬鱗片層層湧動,自然合攏成一片,恰到好處的完美貼合。
梁渠活動五指,沒有任何艱澀感,非常輕薄,區區幾十斤同羽毛無異。
非常具有美感的護臂。
一條條火紅色紋路自血線處往外蔓延,彷彿有一個熔爐在其中燃燒。
且灌注氣血越多,蔓延血線越多,越有氣息相連感,如同量身打造的靈器,讓梁渠不禁想起自己的淵木弓。
“活體靈器?”
活體靈器比尋常靈器更加寶貴。
不是威力更強,而是不挑主人,契合度上限比量身打造的差,卻有下限保底,非常方便流通買賣。
“梁水郎果真見識非凡!”李曉恆面露訝然,但還是自得之色居多,“摻入兩顆極品血源石,用玄武鋼打造的一體式護臂。
總重三十六斤八兩,造型輕薄,兼具美感與效用,佩戴身上,平日裏能自然吸收武者散逸氣血,對敵時能增添足一成半的威能!”
一成半?
梁渠心頭微驚。
竟然是高貴的增傷防具!
李曉恆擔心梁渠不是本地人,不知道極品血源石的寶貴,補充一句。
“二百三十方的血石方能出一粒拇指大的血源石,半升血源石,才能出一顆上品,平均五粒上品,方能出一顆極品!堪稱珍寶!
護臂自生靈的來源,也正是這兩顆極品血石!縣內素有極品血源石會逃跑一說,開採時不能鬧出丁點聲音,頗似那藥農採人蔘。”
自然資源是經濟發展的基礎。
難怪血石縣那麼富,那麼強。
寶山啊!
“要是吸收不到氣血該怎麼辦?”
梁渠修持《萬勝抱元》,力不內耗,氣不外逸,加上金身固體,平日散逸氣血比尋常武者少得多。
“唔,平日可以主動釋放一些,供其吸收,不知梁水郎認爲此血石護臂如何?”
“非常好!”
梁渠張合五指,心中甚喜。
來一趟香邑縣,什麼都沒幹,已經喫得滿嘴流油。
不枉他千里迢迢趕來。
舒坦。
“不過……要對付那蛇妖,還差上幾樣東西。”
李曉恆滿臉愕然。
怎麼年紀輕輕,比那些大員還貪!
“咳咳,李家主放心,餘下我所求,並非什麼貴重物品,而且由你們兩家合出!”
李曉恆默然。
四月十七日上午。
販夫走卒,漁夫書生,三教九流匯聚在告示欄前,熙熙攘攘。
茂名港,順風港附近鄉鎮今日一早貼出告示,言明河泊所府衙派來治水都郎梁渠剿滅蛇妖。
聽得官府終於派來人討伐蛇妖,鄉民們口口相傳,不少人不去忙農活,一早過來湊熱鬧圍觀。
有的更是從別鄉走上十幾里路來瞧告示。
“來人了,真的來人了,有官印!那妖從年節前就鬧,眼下都快入夏了,終於有救了!”跛腳老人高興大喊。
挎菜籃的農婦抱怨:“漁民不出船,糧價都漲了兩文!”
平日沒覺得魚肉多好喫,乾巴巴,沒油水,鬧也就鬧到漁民身上,怎麼也沒想到,魚沒了,菜價糧價蹭蹭往上漲。
尤其張家給了錢,卻沒魚肉進市場,漲上一文,那也難受得很。
“我就說,一頭大蛇如何能難得住朝廷!手拿把攥!”
“那先生,都水郎是幾品啊?”
幫忙唸誦告示的書生一番回憶:“河泊所都水郎,大概七品吧?”
“七品?那不和咱們縣老爺一個品嗎?能治得住大蛇?”
聽得人說品級,有人腦子活絡,意識到問題。
雖說品級不代表實力,但兩者不是全無關係,尤其在武職中。
“沒聽告示上講,這梁水郎本事多大嗎?去年華珠縣鬧大水,就是他治好的!還得了皇上鼓勵呢!”
“日娘,一個人治好大水,那麼牛?”
“誒,前面的,告示上說的什麼,剛纔我們沒聽見啊!”
議論間,又有新鄉民往前擠,惹得告示欄下趑[成一團。
兵丁忙架起圍欄,恐嚇百姓:“退後,都退後!誰敢鬧事,全給我進大牢裏轉一圈!”
梁渠站在李家二樓上看熱鬧,從早上到現在,已經過來了十幾波鄉民。
他知道張家李家還是害怕,害怕自己收了那麼多好處跑路。
坐擁數名狼煙的大家族,一般縣令都能不叼。
梁渠雖同爲七品,卻以能對付蛇妖爲由,扯河泊所虎皮,把持住了兩大家族的收入來源,肆意拿捏,由不得兩家人不慌。
“梁水郎當真有辦法對付那蛇妖?年紀大了,實在擔不起驚嚇,不知可否向老夫透個底?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老夫絕不外傳!”
香邑縣縣令劉世勤坐於梁渠對面,信誓旦旦作保證,順手接過李家下人遞來的茶水,道一聲謝。
梁渠看向一旁的下人。
劉世勤心領神會。
“你們先下去。”
“是。”
片刻。
房間內僅剩下樑渠和劉世勤兩人。
“倒不是不能透給劉老先生。”
梁渠端起茶水,輕抿一口。
今日一早,劉世勤就趕來李家見他,目的不言而喻。
有升遷希望的劉世勤比張李兩家還着急。
至於作保證的說辭,無所謂,事到如今,該透露點風聲。
“一個狼煙如何能對付蛇妖,其實道理很簡單,真正要對付那蛇妖的,不是我。”
劉世勤怔住:“不是梁水郎?那是誰?”
“屆時劉縣令就明白了。”
劉世勤對梁渠年紀輕輕,愛當謎語人行爲非常不爽,卻沒法發作。
河泊所總共來了你一個人,你不對付,誰來對付?
沉默之際,房門輕敲。
劉世勤雙指扣響桌面:“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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