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首先爲衝脈。
狼煙境的關鍵在於凝脈搭橋。
血氣積蓄到頂點,可於身體不同地方凝聚出大脈,小脈,重新納氣,邭猓_闢蓄水槽。
大脈不同,效用不一。
足脈輕身,手脈剛健,心脈難滅,陽脈通氣。
貫通上中下三丹田的衝脈則爲蕩氣,連續不斷地盪滌全身氣血,使之凝練祛雜,更上一層樓。
如今蕩氣進程堪堪四分之一。
尚有一段路要走。
至於凝脈後續的搭橋,暫與梁渠無關。
各家功法凝聚的脈絡與順序會有部分差別。
如《萬勝抱元》,《降龍伏虎金剛功》,前三條大脈構成完全相同,其後小脈多有區別。
但無論凝聚什麼脈,順序如何,終要搭成天地人三橋,以此構建內景,大幅度穩固自身的“本”。
自身“本”增強,則對外界“本”影響增大。
實際表現爲殺傷力,破壞力,強度,抗傷害,抗干擾能力大幅提高。
此爲狼煙三境,人境,地境,天境的主要劃分依據。
不過脈有小几十條,橋僅有三座。
故要搭橋,至少得以三條大脈爲主,數條小脈爲輔,如此方穩固。
梁渠離搭橋差得遠。
而除去衝脈蕩氣進程需消化,真罡入體反哺肉身進程亦不到一半,且真罡本身仍在蛻變當中。
艙室內。
兩大真罡化作青,白雙光,交替沖刷肉身。
道道流光匯聚爲蒼青大龍,白色巨猿,且身影越發凝實。
兩獸雙目如夜空星辰,熠熠生輝。
昨日中午突破,真罡尚且僅有兩道粗溳喞袢找讶辉鎏聿簧偌毠潯�
再過兩天定然能到“栩栩如生”之地步。
不過相較於白猿,青龍身影逐漸凝實當中,形態略有變化,時而盤曲,時而筆直,如一根盤龍大柱。
如此怪異的表現,自然是梁渠大膽想法下的成果。
他的設想成功了,但沒完全成功。
大概成功有三分之一。
凝聚出第三真罡不切實際,莫說沒聽說過有誰成功,梁渠作爲凝練者,本身能模糊感知到其中難度。
強行凝聚說不得會反噬自身。
梁渠又不捨突破狼煙時的機會,便基於白猿與青龍的根底,試圖讓兩者演化出另一幅真罡象。
青龍化槍,白猿化人,於大猿乘龍的基礎,構建出神將持槍!
無支祁象變爲川主象。
正好對上澤鼎的獸人兩面!
誰料變化是有變化,僅變化出太清龍罡一個。
變得也不是槍,是棍。
甚至嚴格來說,是柱。
大猿持盤龍柱!
總之不虧,稱得上第二點五真罡。
梁渠完美利用了突破狼煙帶來的好處,讓自身真罡達到極限,沒有浪費一絲底蘊。
第三百九十三章 一魚兩喫!
四日後。
“轟!”
水面平闊,十數米高的白柱轟然升起,開出水花化作雨沫紛紛。
潮溼江風撲面,千斤大魚騰浮出水,血窟窿貫穿前後,染紅大片。
肥鯰魚上前一口咬住尾巴,拖回來當午飯。
梁渠放下淵木弓,吐出廢氣,神清氣爽。
伸手再握。
幾個呼吸間,又一杆通體沫白,仿若有水波流動的“長槍”浮現。
【水槍】,憑空捏合出湛白水槍,威力非凡,穿透性強。
先前那一發,少說能釘死一位奔馬武師!
不過說是憑空捏合,不同環境下仍有影響。
水中捏合,幾乎沒有延遲,心念一動,轉瞬浮現。
空氣中則需等待數個呼吸,方便抽空周遭水汽。
江淮水汽充足,置身大漠,西北說不得更久。
好在有替代辦法。
梁渠能用摻雜黃水禍毒的渦水直接捏造,且穿透力更強,威力能達到尋常水槍威力的數倍有餘!
【水槍】最強力的搭配,應當是用渦水捏合水槍本體,配合陰雷符,讓水槍侵蝕性更上一層樓,再把黃水禍毒壓縮進矛尖,最終利用淵木弓發射!
那該是何等光景?
真想盡早試一試。
“獺大副!到哪了?”
桅杆上充當鬥手的獺獺開咬住牛皮地圖,抱住木杆一路滑下,落到甲板上後飛速奔跑到梁渠身前,展開地圖用爪子點住某個方位。
梁渠低頭辨認。
漣水縣!
行進速度跟預計的差不太多。
漣水縣再往北即爲香邑縣。
當前福船位置適才跨入漣水縣範圍,再過不到一天,即能抵達漣水縣與香邑縣交界處。
屆時需停船換路。
香邑縣內,蛇妖以張李兩家控制的茂名港,順風港爲中心,盤踞不走,斷絕一切水路商撸a活動。
大搖大擺過去,無疑會有波及風險。
一艘大船價值斐然。
梁渠沒有富到揮金如土的程度。
想安穩進入香邑縣,必須從水路轉陸路。
到那時……
梁渠挺直腰背,渾身充滿精力,圓融如意,再無剛突破時的間歇性“漏氣”。
龍平江,龍平河數天相處下來,也是知曉龍君有所突破,起初緊張不安的心略有放鬆。
或許真能鬥上一鬥?
事實上,梁渠比兩個龍人想得更加自信。
四天時間,蕩氣基本完成,兩大真罡栩栩如生,徹底消化所得,整體實力和奔馬境時期完全不能同日而語,少說翻有十倍!
這還僅僅是陸上,水下主場更加誇張。
眷顧度、趕水,兩者完全是基於梁渠自身實力爲支點的槓桿,等比例增幅,且能互乘!
配合蛤蟆給的“爆裂矛”,老和尚給的“金身小令”。
一攻一守,哪怕不用化靈,梁渠亦自信能和那蛇妖過上兩招!
顯化澤靈,僅是一道保險!
深夜。
河岸若隱若現,水獸各自散開。
梁渠根據地圖信息,找到一處位於漣水縣境內,距離香邑縣最近的大埠頭,停泊福船。
江獺們收攏風帆,放下鐵錨,清掃好甲板,穿上遮掩的黑袍往河岸上搬咝心摇�
小屋內,守船人見有陌生大船進港,抓起火把上前,對船沿上搖晃的人影喊話。
“大船泊一天一兩銀,五天四兩,往東半里地有集市,有快活林,打尖住店找窯姐的可以去……”
喊話間,船上人影一躍而下,走入橘光範圍。
守船人話語一滯。
對方分明穿着官服!
意識到不妥,守船人立馬輕扇自己兩下嘴巴。
“大人,您泊,隨便泊,小的不該多嘴,馬上滾。”
“欸,老鄉莫走!本官有事問你。”
梁渠叫住對方,拋出幾兩碎銀。
守船人下意識接過,摸了摸,瞥見閃光,心中大喜。
梁渠穿官服,那福船就是官船。
誰敢收官船錢?
東家知道亦不會責怪,換言之,銀子全自己的!
得了銀子,守船人憂懼消散大半:“大人您儘管問,小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香邑縣鬧蛇妖,聽說過沒有?”
梁渠問話時,一羣披黑袍的小個子從身後經過,陸續搬東西下船,往赤紅大馬上掛載。
守夜人連連點頭之際忍不住瞥上幾眼。
“聽過!怎麼沒聽過,咱們這往東走十幾裏,那就是香邑地界,離得多近!
早兩個月前就知道張家不知幹了什麼禍事,觸怒到河神,遣一大蛇堵門,惹得天怒人怨。
甭說香邑人受影響,我們漣水人也受!南邊的船要北上,北邊的船要南下,如今非得繞一大段路。
一趟多一天,五趟多五天,五天功夫,夠再跑一趟的,那得少掙多少,全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我聽說,張家有給補償?”
“補償?有是有,那大蛇到處觸船,張家和李家就把船全拖上岸,一條漁船上岸一天就給十個銅板,沒怎麼拖賬,起初還有人叫好呢!”
“起初?”
“可不,冬天沒什麼活計,出船捕魚一天也就十幾來文,倒不如在家躺着收錢。
但誰讓四月中,湖裏大片大片的魚羣,前兩天中午天氣熱,我都打赤膊!一天十文哪夠,全是罵的!”
守船人見梁渠面善,不似那些大腹便便,嘴上抹兩撇細鬍鬚,最愛板臉的老爺,漸漸打開話匣,說起張家過去如何威風,如今好不憋屈。
“你見過蛇妖嗎?”
守船人搖搖頭:“小的哪見過那玩意,只聽說有上千丈長,盤起來比漣水縣裏的石山還高,一頓飯得喫百頭牛!”
梁渠一聽就知道瞎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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