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澤狨一躍至完全融合,總共帶來五個天賦能力。
水縱躍蛻變爲水行,效果不再侷限於自身,雙手觸及範圍,皆能水中躍行,數十里範圍眨眼便至,極限距離尚未可知。
水槍:憑空捏合出湛白色水槍,威力非凡,穿透性極強。
潛行:天生水靈,弗受水深影響。
渦流水道:經由肥鯰魚親歷,即構建出與平陽縣到蛤蟆洞別無二致的暗流甬道!
當前全力構建一條渦流水道,能蔓延出三十里,持續數天之久!
澤靈每衍生出一項全新天賦,酷似身上多出一項器官。
冥冥之中自有感應。
心裏沒個數,如何敢去籤軍令狀?
獲得渦流水道天賦,梁渠自有所感悟,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通往蛤蟆洞穴的那條暗流。
縱橫上千裏僅需數個呼吸,除去顛簸外幾乎沒有毛病。
沒想到真一模一樣。
梁渠小臂一揮。
池底水道轟然潰散,暗流中裹挾的泥沙紛紛下落。
“龍君擁有類似能力?”
暗流甬道,妖庭四柱之一的蛤蟆亦不知底細。
結合蛟龍惡意,龍君必然擁有一定程度的江淮眷顧,創造一條暗流……
猜測終歸是猜測。
梁渠沒有驗證手段,放在心上無濟於事。
他目光下移,落到最後一項天賦能力——化靈!
徹底融合澤狨時獲得的最強天賦技能!
存在感比所有天賦都要強!
【化靈:憑依水脈,顯化澤狨。】
澤鼎最後評價無疑指的是它!
老蛤蟆,龍人全不在。
梁渠閉上雙目,順應心中所感,激發能力。
霎時間,強烈的失重感襲來。
濛濛中似有諸多無形之物從水中抽離,不斷附着己身,旋即整體視野不斷拔高。
在岸邊的老硨磲,大河狸等獸的視角當中,只看見無數道白綢緞似的水流包裹住梁渠,纏結成一個巨大球形,不斷膨脹。
待白綢緞散去,顯露的竟不再是人,而是一頭形體碩大,足有丈高的威猛白猿!
大河狸慌張亂叫,推搡獺獺開。
好心人讓白猿喫了!
獺獺開撓撓頭,左顧右盼。
白猿?
啥白猿?
大河狸指向水中。
獺獺開揉揉眼,不明所以。
然等它望向自家小獺,發現崽子們全瑟瑟發抖,縮到它身後。
獺獺開撓撓頭,愈發困惑。
梁渠無暇顧及岸邊河狸江獺的反常表現,他握住拳頭,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力量!
無盡的力量!
倘若從奔馬突破到狼煙,帶來的躍遷自在感是一。
那化靈後,躍遷感是十,乃至更高!
如此偉力!
梁渠閉上雙眼,感知無盡蔓延。
一百米,兩百米,三百米……
一里,二里,三里……
直至感知延伸到十里範圍堪堪停止!
整個義興鎮,所有地下河流,盡皆納入掌控,猶如掌上觀紋,清晰無比!
甚至於……
梁渠不禁咽口唾沫,彈動手指。
他好像能控制住整個義興鎮的地下河流,把它們抽離出大地……
念頭浮現,梁渠一時間手癢難耐,生出些許嘗試之心。
等等。
梁渠心頭一驚,立即咿D《萬勝抱元》,強行剋制住心中的破壞慾。
把整個義興鎮的地下河抽出,非鬧個地動山搖不可!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陡然膨脹的力量,竟讓自己生出陶醉之感。
冷靜下來,強烈的虛弱感忽地由內而外遍及全身。
拔高的視線重新降低。
梁渠無意間低頭,竟從水面上瞥到一頭萎縮中的白猿。
不待細細觀摩,池水將他徹底淹沒。
大河狸眨眨眼,見到癱軟水底的梁渠。
白猿把好心人吐出來了?
老硨磲怪叫一聲。
“娘嘞,開了眼!”
良久。
緩過勁來的梁渠從水底爬出,大口喘息。
所謂化靈,依舊要消耗體力。
以梁渠如今境界,竟然僅僅能維持片刻。
此外……
自己是不是變成澤狨了?
梁渠想起大河狸,江獺的異常表現。
找來蝎F一番瞭解。
“我和統御水獸的視角中,我依然是我,但其他水獸眼裏,我是一頭白猿?”
澤鼎真是玄妙無窮。
自己以後豈不是能打入妖族了?
人族喫人餉,妖族喫妖餉?
梁渠摩挲下巴。
傍晚。
梁渠走去竈房喫飯,路上見到西廂房出來的老和尚,念頭一動,主動上前交流。
“大師,一個人突然獲得力量,控制不住心中的破壞慾該怎麼辦?”
老和尚看了一眼梁渠。
“那就盡情破壞。”
“?”
“你本性純良,非窮兇極惡,得意忘形之徒,驟然獲得力量,湧出破壞慾望,無非想盡情揮灑一番。
好似那會學會走路的三歲嬰孩,非要對世界認識個遍,等揮灑了,熟悉了,業障自消。”
第三百九十一章 妖庭四柱
實力陡然增長湧現的破壞慾,是自身與世界定位失衡所至。
一如三歲稚童藉由破壞,來探索世界邊界。
如是而已。
梁渠醍醐灌頂。
突破狼煙加澤狨化靈,兩相疊加,數十倍的放大了自身與世界的失衡感,本能的要大肆破壞,來重新界定自身處境,無需壓抑,盡情釋放。
換做旁人一樣如此。
只不過常人倍數往往較小,感觸不夠深刻,過上一段時間,自會磨合適應。
所謂力量使人迷失,大抵一樣的道理吧。
失衡感出現,想重新認清自己與世界定位,卻在破壞中無法以道德加以自限,沉淪其中。
梁渠心想。
“施主何時離開?”
“收拾妥當,子夜前出發。”
老和尚點點頭,從袖中掏出兩塊木質小令。
小令中央刻有一盤膝小人,輪廓紋路中散發着道道柔和金光。
“遇到危險,掰斷或捏碎一枚,憑肉身硬抗那蛇妖數下當不成問題。”
嘶!
還有這種好東西?
梁渠大喜,接捧過拇指大的小令,鄭重道謝。
老和尚雙手合十。
“權當居此賃資罷。”
喫過晚飯,備好路上乾糧。
水獸們從地下河道往來,紛紛湧向埠頭福船待命。
江獺們肩扛伏波,河狸懷抱木箱,逐個搬抬上船。
“拳頭,走了!回來給你重找個好位置!”
拳頭碰碰雙鉗,依依不捨地離別洞穴。
半年時間的【穴居】,讓它對洞穴充滿感情,此去再回,無疑要重新開始。
沒辦法的事。
梁渠家附近顯然沒有什麼好礦,黏土居多,正好藉此機會騰一個位置。
熱鬧的池塘轉眼間變得冷清許多。
獨剩下樑渠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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