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諸多真龍點化異種團結起來亦是一股不小的力量,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有心打聽之下,終於知曉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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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偈侨耸茄恢溃唧w在哪也不知道。
只說在南邊,還可能在岸上。
蹊蹺得很。
蛟龍久無動靜,本身作爲原妖庭四柱最強的一位,更有鐵頭走狗輔佐,徹底消化真龍遺澤,日後化龍當是板上釘釘,突然來上那麼一出,任誰皆會浮想聯翩。
一心要當二代龍君的蛟龍如此鄭重其事,只可能是突然出現的那“佟保绊懙搅怂膱D帧�
能影響到當今蛟龍的,放眼天下,或許只有大順。
但若真是大順,蛟龍絕不敢喊出殺僖徽f。
裏頭東西越想越值得深思。
族中長老一番跳大神,溝通上蒼,宣稱南岸有龍君轉世之身,是故蛟龍如此大動干戈。
沒人不信。
太合理了。
哪怕覺得轉世一說虛無縹緲,沒有任何根據的龍人,也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們流浪夠了,哪怕只是一絲一毫的機會,也要去力圖爭取。
諸多長老當即派出卸帻埲耍s在蛟龍之前,率先找到龍君轉世,恢復往日榮光。
龍平江與龍平河兄弟二人,正是諸多龍人中的兩位。
昨天氣怪魚不過,第二回搶螃蟹,二弟龍平河的那記黑棍跟敲在了龍平江的腦子上似的。
他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異種怪魚的主人,會不會與龍君轉世有關?
長老沒有給出任何轉世之身線索,二人和無頭蒼蠅沒兩樣,只能根據龍君過往特徵苦苦尋找。
依靠精血點化水獸,使其變爲龍屬異種,正是曾經江淮龍君的拿手好戲!
故有今日跟蹤怪魚一幕。
龍平河親眼見到怪魚進入裂縫,誰料裏頭錯綜複雜,等帶大哥龍平江一同進來,摸索一陣,七拐八繞,直接迷路。
龍平江萬萬不敢再讓龍平河帶路,自個做好標記,選擇一個洞口前進。
三個時辰後。
龍平河觸摸巖壁,張望四周完全不同的地貌,心裏頭暗暗發笑。
大哥帶路,一樣不靠譜。
龍平江臉色發黑,來回三遍,沒走出去不說,反倒越陷越深。
龍平河深呼吸兩口,繃緊神色:“大哥,現在怎麼辦?再不出去,天快亮了。”
“還不是你當的好差!”
龍平江狠瞪一眼。
他逐個探查黑漆漆的洞口,實在不知道哪一條是出去的路線。
出路找不到,唯一的辦法只有……
“向上!”
“早該如此。”
龍平河摩拳擦掌,狠狠一拳砸上巖壁。
轟!
蛛網蔓延。
大塊碎石下落,砸入水中,驚走聚羣的小魚。
江淮附近地下河流岩層普遍較湥呐虏粶,上百米的岩層憑兩人實力也能給它打通。
地下河流再複雜也沒法困住龍人。
唯一需要擔心的,水養萬物,水多的地方,人也不少。
誰知道頭頂上面是什麼情況?
萬一砸通後發現對面是大順府衙,驚動到什麼知縣,提領,那問題相當大條。
所有勢力和大順比起來,全是小勢力。
縱然能躲進大澤,依仗天險活命,亦免不了一身騷。
龍平江望着龍平河快速開鑿出的洞口,默默祈洱埦S樱厦媸且黄锏兀嗷蛘呤且黄臒o人煙的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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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龍平河打通近三十米的岩層通道,扒開泥土探出腦袋,附近光禿禿一片,收割過的稻茬戳在臉上,難受得很。
二人邭獠诲e,頭頂上方是一片寬闊的,收割過稻穀的田野。
東邊泛出矇矇亮光,眼瞅天明。
兩個塊頭極大的“巨人”來不及掩埋洞口,迅速奔行於田野之上,眨眼間消失不見。
晨起收菜的農夫肩挑空簍,腳步一頓,對不遠處的晨霧揉揉眼,失笑搖頭。
“大清早的,出了幻覺。”
良久。
“呦?老李家怎麼往自己田裏打了口井?說一聲不是,正好,借點水。”
龍平江,龍平河做好事不留名。
二人穿梭密林,體會空氣中的水汽濃度,一路向東狂奔,接連跑出去十幾裏地方見到寬闊大澤。
不少漁民歸船提簍,兩人閃身避開,從邊上的蘆葦蕩進入大澤。
水波盪漾,蘆葦觸江。
待水沒過頭頂,二人徹底鬆一口氣。
“大哥,接下來怎麼辦?”
龍平江思索一番。
“去地下河的入口等!”
第三百六十六章 送上門來
兄弟二人來南岸找所謂的龍君轉世,完全是瞎貓去碰死耗子。
除此之外,沒別的辦法。
龍人外貌與人族頗爲相似,除去膚如白玉,部分地方有鱗片外,基本沒差。
唯一較大的區別在於,天生的高個!
男性少說高出半截身子,女性也得高出一個腦袋,縱然修煉功法,亦縮小得有限。
只此一點,就讓他們難以上岸,打探消息。
太過引人矚目。
眼下好不容易有條線索,總得親眼見上一見。
龍平河覺得大哥說的話在理。
於是乎,二人一左一右,分別蹲伏到地下河流的入口,屏氣斂聲。
如此候到日上三竿,太陽曬得河水泛熱,金光粼粼。
怪魚沒出來,反倒是一羣江獺排成長蛇,從遠處快速游來,瞧那方向,目標儼然是地下河的進口。
其中領頭的一隻江獺極爲特殊,臉上帶疤,身披黃色衣袍,寶相莊嚴。
奇怪……
龍平河撓撓頭,自己爲何會覺得一頭江獺寶相莊嚴?
人族裏的懸空寺傳教傳到大澤裏來了?
疤臉江獺實力有限,完全沒發現收斂氣息,掩藏於巨石後的兩位龍人,領着一大家子相繼進入地下河。
隊伍中央的一隻小江獺見到不遠處有一條大魚,化作一道水箭衝出隊伍,雙爪併攏拍暈大魚,呲牙叼住,轉身歸隊。
其餘三隻小江獺豎起腦袋,見兄弟得手,紛紛上前搶奪,後頭的兩隻大江獺一爪一個,把它們全部拍進洞穴。
待江獺消失,龍平江與龍平河對視一眼,陸續跟上。
那江獺身披黃袍,與人族中的僧侶頗爲相似,怪模怪樣。
一個小地方,哪有那麼多能人異士,多半是一個人搞出來的。
十二隻江獺排成一排,遊動前進,殊不知隊伍後頭綴上兩個大塊頭。
……
“磨剪子嘍,磨剪子嘍,鐵刀,鐵剪,銅鏡!磨一磨,鋥光亮!”
青石街兩側滿是擺攤的小販,吆喝磨鐵的老人得到回應,穿進一旁的弄堂,擺開小板凳,接過刀,提起陶罐,往磨刀石上抹清水。
梁渠掃上兩眼,繼續前進,熙熙攘攘的人羣自覺分開一條道路,傳來一聲聲問好。
路人的一道道眼神,好似一根根無形的細毛觸碰到皮膚上。
若稍稍帶些惡念,那更是化作細刺,感觸明顯。
歸家足有九天,老和尚給的兩式法門梁渠一直勤加修煉。
保命的技能誰不積極學,腦子有問題。
放在夢中,梁渠已經至少修煉《眼識法》半個月,如今終是把握到些許竅門,來到街上嘗試一番,果真感受到人世百態。
梁渠轉頭,望向幾道細刺目光的發起者,對視上,紛紛低頭。
仔細一數,裏面什麼人都有,買菜的,路過的,乃至玩鬧的孩童,只是數量不多。
有幾個初時有惡意,待真切看清梁渠後,惡意便煙消雲散,化作軟毛,不過也有的惡意始終不散,只是程度高低。
一個人不可能做到人見人愛。
或許只是覺得梁渠太過風光,使得周遭避讓的人羣擠到自己,便生出少許惡意,於腦海中幻想着暴打一頓那些大人物的痛快感受。
梁渠沒有太在意。
除去沒法以你瞅啥爲原因,暴打別人一頓外,此等惡念無足輕重。
軟毛,細刺,尖針。
此三者依次遞進,按《眼識法》上所言,到第三者的刺痛程度方需重視,對方或真有害人之心,需多加防範。
“這下真能看出別人眼中的怨毒了。”
梁渠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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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毛,細刺,全部不見。
《眼識法》堪堪入門,與當初的《耳識法》一樣,時靈時不靈,開啓需集中注意力,且一旦長時間使用又會心神疲憊,稍不注意便喪失感應。
待日後深入練習,方能改善情況,乃至爐火純青之際,將此法門練作本能。
今日又有所得。
梁渠心中喜悅,轉身回家。
《眼識法》入門,想來《鼻識法》不會太遠。
……
庭院內。
烏龍頭壓傻雞,吐露舌頭曬太陽,黑色毛髮流淌着一層濃郁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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