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257章

作者:甲壳蚁

  進化有側重,自然要往高特異性方向發展,毒是水蜈蚣根本,沒有捨棄根本的道理。

  阿威和其他水獸最大的不同在於它體積小,能夠貼身攜帶,等同於護身符。

  今後萬一發生意外陷入昏迷,飛得快,長得硬只能起拖延作用,全不如殺傷高好使!

  真想要飛行水獸,今後注意大澤裏的精怪品種,專門統御一頭便是。

  心念一定。

  頭一道精光光芒大盛,另外兩道逐漸暗淡。

  絲絲縷縷的青光從【飛行】【金剛】上剝離出來,裹纏到【毒物】上,仿若被吸走靈性。

  待吞噬完畢,【毒霧】精光變得足有原先二倍大,倏然間投進阿威體內。

  接下來的過程和以往別無二致。

  阿威團縮成藍球,光繭纏繞,破碎,行雲流水。

  灌叢中,泛着淡淡金芒的藍球舒張,滾動,挺立,化作一條威武的藍甲蜈蚣。

  蜈蚣挺起後背,張合口器,二三節甲殼快速震動,四道長而半透明的薄翼從中抽出,舒展,迎着江風從皺皺巴巴變得光滑如鏡。

  四翅震動,微風拂面。

  “成了!”

  梁渠感知到阿威強悍氣息,略有驚喜。

  八千精華進化到大精怪範疇不現實,大精怪等同狼煙高手,但精怪巔峯沒跑!

  他抬起右手,阿威於半空中閃過幾道殘影,懸停到掌心。

  走出幾步,對上樹冠間投下的陽光。

  阿威甲殼上泛湧起一層淡淡金光,薄如蟬翼的翅膀上亦有極細微的金色脈絡。

  梁渠明悟。

  “三道選項擇其一是側重發展,不代表另外兩項完全消失。”

  梁渠向上一拋:“看你的黃水禍毒!”

  阿威懸停半空,腹部微微鼓脹,口器張開,對準身下灌木噴吐出一道淡黃毒霧。

  毒霧色澤晶瑩如黃玉,急速如箭,剎那便至,擴散有半米方圓,沾染上的植被紛紛消融。

  不是枯萎,是消融!

  灌木如積雪沾上滾水消失,林木像融化的蠟燭般癱軟,樹冠帶起林葉摩挲倒向遠方。

  不消片刻,碩大的坑洞出現在地面之上,底部積蓄出一層暗黃色髒水。

  好強的腐蝕性!

  梁渠念頭一動,阿威消失不見,再出現,叼着一條大黑魚。

  阿威鬆開口器,大黑魚落到地上,拼命掙扎。

  淡黃毒霧翻湧,蹦跳的活魚轉瞬即逝,只半塊沒怎麼沾染上的頭骨堅持有三息,餘者一息內全部消融,化作一灘黃水流淌進深坑。

  “一天能吐幾次?”

  阿威鼓動腹部,張開口器,來回咳嗽,結果只有兩縷黃汽翻湧,消散無蹤。

  “只有兩次嗎?”

  梁渠不算意外。

  原先的阿威一天內能生產的毒液同樣有限,眼下能有兩次吐霧機會已經相當不錯。

  短時間內找不到一頭精怪來試上一試,不知道能比黑魚、樹木硬多少?

  溝通澤鼎。

  【可消耗18000水澤精華,使四翅源水蜈蚣進化爲六翅禍水蜈蚣】

  一萬八千點水澤精華,邁過這個檻,必然是大精怪範疇!

  以阿威當前黃水禍毒的表現,說不得尋常大精怪都不是對手。

  不知道肥鯰魚它們進化會有什麼特徵。

  梁渠溝通澤鼎,從上到下瀏覽一番。

  肥鯰魚等獸距離進化差有小一千,比阿威慢不少。

  幾獸水澤精華攝入主要靠他剩下的各類殘骸。

  獸一多,分到手的就少。

  阿威不同,從不離身的它近水樓臺先得月,加上能喫,往往會獨吞全部血液,倒比幾獸更快一步。

  “黃水禍毒……”

  梁渠凝視地上流動黃水,冒着泡泡的土坑,忽然想到自己的渦竅。

  渦竅能儲水,蘊養數日化作渦濤,產生獨特的性質變化。

  梁渠一直有往渦竅裏塞毒的想法。

  無奈的是,水一進入渦竅會化作整體,除非始終分心保持,否則無法專門區分成有毒水和無毒水區域。

  梁渠渦竅目前能納水十多噸。

  什麼毒藥經過十多噸水的稀釋,繼續對狼煙武者產生效用?

  有也是價值高昂,反而不值得去做。

  但阿威的黃水禍毒免費,從黃水禍毒的腐蝕性效果來看,明顯脫離生物毒素範疇,不會有長時間泡水裏導致變性失效的後果。

  梁渠利用黃水禍毒加強渦濤的念頭一出,澤鼎震顫。

  【澤狨澤靈源於偉大的淮渦之主,奧祕無窮,化渦竅爲渦宮,收容統御之獸,可得部分加成】

第三百三十四章 浸淫佛法

  營地內熱火朝天。

  鐵匠,工匠批量生產條石,舟船載着石料從黑水河上邅恚丛床粩嗟乃瓦M營地,再出來時,石料已經變成整齊碼放的條石。

  梁渠嘆着氣穿過石料區。

  渦竅化渦宮竟然要三條靈魚,如此巨大的花費,壓根掏不出來。

  有那麼多水澤精華,不如早些進化成水王猿,縱橫大澤,說不得搞頭大點。

  梁渠拋開煩擾思緒,回頭望一眼黑水河。

  丘公堤的修築有條不紊。

  兩塊全新的左右水則碑在軍漢們的協力下用支架吊起,緩緩插入河牀,化爲屹立不倒的河中礁石,經受水流沖刷。

  水浪翻湧,留下暗色潮痕,暗線距離水則碑上的警戒水位已經低有三尺。

  一切穩中向好。

  或許天冷之前,華珠縣會徹底退潮。

  ……

  傍晚,平陽縣府衙。

  簡中義翻看送來的水災報告,面露唏噓。

  “先遭鬼母,再遇洪水,真不知華珠縣何日能恢復元氣,實在是大災大難的一年啊。”

  衙差端來燭臺,聞言忙道:“大人心繫百姓,實乃百姓之福。”

  簡中義搖搖頭:“下去吧。”

  衙差愣住,不知道自己哪裏說得不對,放下燭臺,悻悻離開。

  “不止他,你們全下去。”

  值班的衙差摸不着頭腦,各自離開。

  府衙內,簡中義獨自處理公務。

  夜幕降臨,燭光取代天光。

  府衙一片靜謐,靜得能聽見風掠過草尖的微聲。

  夜半,簡中義合攏文書,持上燭臺回到宅院,挪開書房書架,繞道良久,推門進入。

  燭火被透進來的風壓得一低,幽暗的紅色牆壁閃過憧憧光影,待燭火穩定,印照出數朵蓮花倒影。

  濃郁的燈油味溢滿密室。

  在這個狹小的地下房間裏,足足燃燒着上百隻蠟燭。

  無數蠟油融化,順着燭臺滴落鐵桶,凝固成一層厚厚白脂。

  身披紅色絲綢的僧侶雙目緊閉,端坐蓮花臺上唸誦經文,淡黃色的汗水從鬢角滑落,黏連上念珠串,那懸掛金墜的長耳垂紋絲未動。

  蓮花座前,巴掌大的骨碗呈現半透明的白玉質地,伴隨着僧侶唸誦經文,骨碗愈發瑩潔。

  簡中義坐落到僧侶身旁長案,取拿書籍,研讀密藏。

  良久。

  經文停頌。

  “華珠縣發大水,是你乾的?”

  簡中義放下文書:“上師此言差矣,緣何能是我,有人自己站到了懸崖邊上,難道要怪有谷中山風,把他給吹下去嗎?”

  僧侶默然。

  “你是如何做到……”

  “我做不到。”簡中義合上書籍,“站到懸崖上的人很多,谷間自有山風,腳下不穩,怪不得旁人。”

  燭火幽幽。

  僧侶睜開雙眼,瞳目中擠滿來自靈魂最深處的怨恨。

  “貧僧行走世間,陰狠毒辣,你居第一!”

  簡中義靠上椅背:“上師不是親口說,我是修持佛法的好種子嗎?”

  僧侶閉上雙目,不再言語。

  簡中義從櫃屜中抽出一本畫冊,翻動幾頁,畫像與信息依次浮現。

  梁渠,龍筋虎骨,師從大武師楊東雄,河泊所從八品河伯(升任七品都水郎),大造爵,御賜五品龍血馬(升四品)。

  戚洪源,琉璃骨,師從大武師費抱素,緝妖司從六品刑提……

  關從簡,四象虯筋骨,師從……

  粗略翻閱到底,簡中義合起畫冊,置於冉冉燭火之上。

  火苗舔舐頁角,橘光裏映出大片黑色炭灰,逐步往上蔓延,轉眼間,整本畫冊徹底引燃,熊熊燃燒。

  紙頁燃燒殆盡,火光褪散,簡中義鬆開指尖,幾抹灰燼飄轉,他來到僧侶身前,居高臨下的俯視。

  “天生武骨固然是好,那又如何比得上浸淫佛法多年的上師呢?”

  僧侶一動不動。

  然那失去了顱骨,裸露出的猩紅大腦卻跳動地越發厲害。

  溝壑縱橫,血絲細密。

  蓮花臺前骨碗淨若琉璃。

  簡中義恭恭敬敬地捧起法碗。

  “多謝上師祭煉法器,只是學生尚缺一件東西,故而……

  借大師腿骨一用!”

  僧侶豁然睜眼,渾濁眼白爬滿血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