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連大胖二胖那樣的蠢蛙自己都能忍受,肚量之大,無與倫比!
“有堅金石之操,斯可以任天下之重。”
住龍宮,享美蛙。
自己志向從未改變!
堪比金石!
“隆然曄然震耀於世道者,則蛙公是也。”
一番狂轟濫炸,老蛤蟆再無法忍耐,豁然起身。
它邁動蛙腿,沓沓沓來到面前,一雙爪蹼緊緊握住梁渠雙手。
“先生明我之心啊!懂我之志啊!未嘗想,最懂老夫的不是蛙,是人啊!”
終究活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
梁渠心頭微嘆,望向蛙公,呸,老蛤蟆:“長老無需介懷,是非公正,自有後蛙評說。
那水底惡蛟龍,不過插標賣首之徒,土雞瓦狗之輩,殺蛟龍,住龍宮,實乃蛙族百年不變之方針!
只可惜……”
“可惜什麼?”
“長老空有方針,卻無計劃之實啊!”
老蛤蟆虛心求教:“何爲計劃之實?”
“岸邊包圍大澤!”
“岸邊包圍大澤?”
“沒錯,想要殺那蛟龍,非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不可!
水底勢力錯綜複雜,除去蛙族,妖王怕是數不勝數吧?”
老蛤蟆不禁點頭。
“爲此,我們必須要將目光投於水澤之外!尋求外援!”
“陸地?”
“長老果真有治世之才!”
“岸邊包圍大澤,岸邊包圍大澤……”
老蛤蟆喃喃自語,面前好似打開了一道前途光明的大道,只是具體怎麼做,它仍一頭霧水。
“該如何是好?”
眼見老蛤蟆一點一點順着自己的談話節奏,梁渠張開五指,狠狠一捏。
“花錢!”
“花錢?”
老蛤蟆似曾相識,它好像在哪發生過一遍相同的談話。
回頭一望,望見大河狸懷中的寶魚。
哦,對。
自己不就是來送錢的嗎?
怎麼又要掏錢?
“因爲不夠!”
“還不夠?”
梁渠長嘆:“蛙公久居大澤,不知黎民百姓之疾苦,莫見那小小的池塘不過一畝大小,實則價值斐然,您可聽聞‘特區’?”
老蛤蟆搖搖頭。
“所謂特區,乃朝廷劃出地方,重點發展之意,蛙公不知,眼下這小小的平陽縣,過去不過是一平陽鎮!”
“哦?”老蛤蟆訝然,“竟有此事?”
它雖不怎麼靠岸,可時常蒐羅人族典籍,知曉此等情況是相當少見的。
“沒錯,不止是要成爲平陽縣,日後的平陽府不過是幾年間的事,正是如此,這裏的地價每天都在上漲啊!那區區一畝地,日後指不定要數萬兩白銀!”
“上萬兩白銀……是多少?”
蛙族以物換物,未嘗知曉金銀價值。
“長老帶來的寶魚,玄龜殼,不過千兩白銀罷。”
物價如此之高?
老蛤蟆大驚失色。
自己百多條寶魚,只價值十多萬兩白銀?
“長老放心,平陽縣尚未變平陽府,地價暫時沒那麼高,但想要擴張,一條魚,恐怕不夠。”
“那還要多少?”
梁渠伸出兩根手指。
老蛤蟆瞪大眼:“還要一條?”
梁渠一愣,低頭看向自己手指,還以爲他什麼時候截了肢呢。
不愧是裝糊塗的高手。
梁渠佯裝咬牙:“至少再來兩條!剩下的,餘心向水族,哪怕是去借高利貸,也要再擴出一畝土地!”
老蛤蟆面目糾結,半晌,它好似被抽走了精氣神。
……
池塘邊,三條寶魚被河狸一家抱在懷中。
梁渠與老蛤蟆互訴衷腸。
時光推移至傍晚,一人一蛙各自分別。
“呼,要兩條寶魚真不容易。”
梁渠擦擦額頭上的細汗,跟老蛤蟆的片刻聊天,搜腸刮肚了都,幸好他每天看書,多多少少記下幾句夸人的話。
人不能不讀書啊。
好在收穫頗豐。
梁渠來到池塘旁,撿起地上裂出道道紋路的玄龜殼,觸摸上面左右對稱開裂的縫隙。
“老貝,你怎麼看?這玩意真的準嗎?”
“玄龜殼,大抵是準的。此乃水中異種,與寶魚相似,乃天生精物,有趨吉避凶之能,極難捕獲,除非碰上邉莞鼜姷漠惙N。”
那老蛤蟆叫嚷卦象有錯。
老硨磲倒是覺得卦象沒錯。
它近期是會有點倒黴。
“邉莞鼜姡俊绷呵叵肫鹄细蝮〉耐饷玻坪鹾蛯こ8蝮〔惶粯樱瑳]那麼難看,整個樣貌十分富態,“莫非老蛤蟆是什麼特殊物種?”
“多寶蟾蜍,蛙中異種,有尋寶探物之能,壽數綿延,不過成妖的多寶蟾蜍着實少見,恐怕整片江淮大澤只它一隻,放眼天下難尋。”
多寶蟾蜍?
梁渠一驚,自己倒是小覷了那老蛤蟆,難怪一出手三條大寶魚,且皆非自己平時喫的紅血鱸之流,估摸着水澤精華有個上千。
那老東西那麼扣,家裏的好東西肯定不少,類似寶魚,怎麼得有個十幾條吧?
“不管了,先分魚!”
梁渠把龜殼埋入池塘,讓它好好自我修復,再拎出那三條大寶魚,呼喚江獺,河狸。
今天所有羣醒輪T都有份。
不過樑渠不是全無代價,這次應下老蛤蟆,改天得讓人過來擴建池塘。
花個幾十兩應該足夠,湊個一百兩能多座假山,順帶讓工匠給老蛤蟆雕個舒服點的座位。
一個小小的池塘是越來越熱鬧。
有狸有獺有蛙有硨磲……
夕陽下。
水波粼粼,荷葉飄轉。
阿威吸乾寶魚鮮血,梁渠掏空內臟,在鐵網上煎烤魚肉,拳頭舉着鉗子幫忙翻轉。
河狸,江獺們在池塘邊託着盤子,排好隊領上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寶魚,歡天喜地的跑到一旁食用。
再給沒來的不能動,圓頭,拳頭分上幾塊大肉,魚骨和內臟,肥鯰魚獨領三個大魚頭。
剩下三塊最爲肥美,幾乎佔據一半的魚身肉,全歸梁渠。
魚腹入肚。
【水澤精華+864】
【水澤精華+1064】
【水澤精華+963】
一場大戲,終是沒有讓人失望!
第二百八十八章 金羽
澤鼎統攝藍光,流沙般匯聚鼎底,積蓄出一層搖曳波光。
梁渠盤膝而坐,消化魚肉,咿D兩門心法,於體內遍佈氣血脈絡。
萬勝抱元強性,降龍伏虎修身。
海量氣血吐納歸化周身,打磨第五竅,蘊養共鳴之中,更令他後腦隱隱發熱。
玉枕關,後腦枕骨之間,與上丹田前後平行相對,是“神”的中心,竅開神旺。
梁渠五竅皆開,功法咿D間已然對第六竅發起攻勢!
只可惜,直至腹中魚肉徹底消化,第六竅仍未有任何鬆動。
武道乃平地起高樓。
樓越高,建造難度呈倍數上升。
初時一層木屋,不過往泥地裏打樁,用泥巴糊牆,便有模有樣,到七八層,已然要打進花崗岩,以磚石作壁,難度不可同日而語。
反倒前五竅歷經打磨,行氣間愈發圓融,渾身洋溢旺盛精力,好似冬日泡過熱水澡,哪怕穿上一件單衫出門亦不覺寒冷。
山不讓塵,川不辭盈。
有進步,不算白忙活。
梁渠沉得住氣。
行路難。
武道修行乃大丈夫事,行之越遠,險阻越多,且避無可避。
他在書院學過《浩木堂雜記注版》跟《餘觀修性命有感》兩本書,對武道一途有基礎認知後,書院教習司恆義緊接着讓他學習的便是《通關文》。
言持修武道有如許“要命關口,阻路大魔”,須關關打通,方可精進於大道,故名“通關”。
裏面內容大多是告誡弟子武道艱險,所有捷徑皆是歪門邪道,長久沒有突破也需耐得住性,忍得住寂寞。
項方素,柯文彬等人貴爲侯爵伯爵公子,比梁渠大出十歲左右,各類功法,武學一樣不缺,不過位於狼煙之境。
徐嶽龍祖父徐國公,不惑之年已是二步宗師的人物,有武聖之資,他貴爲國公子孫,三十有六不過狩虎圓滿。
如今八月中,滿打滿算,離梁渠來此世尚差兩月足滿一年,他有信心在相同的年紀做到更好,自然不急不躁。
否則讓其他武者聽聞有人不足一年修至奔馬五竅,仍覺得太慢而耐不住性子,怕是要吐血出來。
溝通澤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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