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若是無外物輔佐,靠自身水磨工夫不知要耗費多少時日。
可相似相非的寶植,寶物何其難尋,難得。
梁渠不到半年的時間,竟然接連找到,得到兩株,皆非凡品。
說是命裏該有都不爲過……
梁渠心無旁颍吡捇輼s並蒂蓮的枯榮之氣。
第一次凝聚金身,他周身血霧升騰,以血氣化龍虎二氣。
此次卻全無那般可怖景象,通體舒泰,金光如霧氣般湧動纏繞。
枯氣經流,如老人遲暮,生出皺紋,榮氣撫過,又如老樹逢春,再發新芽。
一正一反,罔替循環。
除此之外,唯一能瞧見的區別是梁渠周身模糊的龍虎之氣變得愈發清晰飄逸。
輪廓線條不再如煙霧般模糊、潰散,猶如着重用狼毫筆勾勒了其中幾根特殊線條,極得神韻。
一個時辰後。
大日凌空,金龍金虎分列左右。
流轉纏繞,俱得真意。
伴隨着體內最後一絲枯榮氣消散於無,梁渠睜開雙目,收斂氣血。
金光潰散,異象頓消。
又跨出一大步。
枯榮並蒂蓮效果比水火兩生花更好。
若是類比《萬勝抱元》,此次服用枯榮並蒂蓮,便是從定神到了內視。
肉身上下堅固,渾然一體的感覺更甚,自身“本”分外圓融。
非要形容的話,有種攪碎了五臟六腑,骨骼肌肉,絞合在一起再度成人的感覺,神異非凡。
溝通澤鼎。
蔚藍色的水澤精華沖刷鼎壁,煥發陣陣潮聲。
“七千四百多,比兩生花多不少啊。”
梁渠低眉沉思。
猶記得他服用水火兩生花,貢獻的水澤精華不過五千三百多。
枯榮並蒂蓮更要多出兩千一百點,等同一株半的兩生花!
水生寶植有溢價,放到河泊所裏,少說頂三個大功!
瘦死的駱駝不可小覷。
梁渠心思稍動。
“鬼母教明面上考據到的總共有十八脈,如今尚且剩下十七脈,若是都會冒黑煙,那豈不是……”
下河不怕漩渦多,打鐵不怕火燙腳。
跟項方素和柯文彬玩過一次不一樣的,梁渠徹底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黃姓鬼母教支脈什麼檔次,國公而已。
那些個藩王,親王乃至本家的定然更好。
十七支,一次兩件,那就是三十四件……
入到河泊所實乃大幸,背靠大樹,痛快乘涼,否則好事哪裏輪得到他。
只是七千多的水澤精華,距離一萬融合靈魚差出不少。
在嶼地的半個月裏,梁渠每天下水,喫雞冠果,積累下來的精華有五百三十二點,總量堪堪到八千,距離一萬足差兩千。
兩千不好補啊。
統御的幾頭水獸所能找到寶植,增加的精華大多在一百以內。
跟兩生花,並蒂蓮一樣,一次多出大幾千的情況,只能算一次老硨磲,一次鮫人淚。
黥~妖不能算,那是梁渠自己找到的。
明天看看。
離開義興鎮半個月,肥鯰魚它們沒有放假,一樣在到處蒐羅水中寶植。
不知道它們能不能補上那兩千空缺,讓川主帝君再多一點關愛。
……
第二天一早。
梁渠與老和尚打過招呼,到院中晨練。
範興來應着公雞晨鳴起牀,給自己捯飭捯飭,正要拿上鏟子去鏟馬糞,聽到院子裏有動靜,他探出頭看了一眼。
“梁老爺!老爺啥時候回來的?”
“昨個晚上,比較晚了,就沒告訴你。”
梁渠微微出汗,他放下伏波,到旁邊的水池邊上洗了把臉。
“那我去把張大娘喊來做早飯?”
“行。”梁渠見範興來轉頭要走,立馬叫住,“欸,等等,有件事,黃泥巷知道在哪不?”
“知道,東南邊那條泥巷,賣魚巷隔壁,旁邊有個老頭經常挑擔在那賣餛飩,味道不賴,我喫過兩回。”
範興來熟門熟路。
他雖然在平陽縣長大,沒怎麼來過義興鎮,但來這住了有段日子,摸得很熟。
“對,就那,待會你喊過張大娘,自個往黃泥巷走一趟。
大概進巷子半里地,有一戶人家院子裏帶個草棚,屋子顏色比較深,新砌的,你去看看他們家有沒有什麼麻煩事。”
“麻煩事?”
“就是有沒有人過去耍混,或者喫絕戶,有你就報我的名頭嚇他們一嚇,沒有就算,回來喫早飯。”
“好嘞。”
範興來不曉得前因後果,但他知道自己按吩咐去做就完事。
第二百七十章 升級座駕
範興來走了。
梁渠代他跑到馬廄裏鍘草,給赤山餵食,摸它脖頸,驅散半月不見的疏遠感。
“真壯。”
赤山毛髮如烈焰,油光水滑,低頭間肌肉線條流暢,馬鬃自然垂落。
梁渠從腰間掏出青狼,劃破手指,擠出少許血液,抹勻後三指併攏劃出一道“水”字符。
紅光閃現,鮮血滲透入皮膚內。
良久。
識海內並沒有出現精神鏈接。
依然不行。
沒法統御。
梁渠不算惱,他早有失敗的心理準備。
“不知道這次立功,能不能給赤山討來一顆升品丹,到時候再試一試。”
龍血馬共六品,乃身份榮耀之象徵。
大順在此馬的繁育上幾乎做到極致。
品相,速度,耐力,穩定性。
四方面皆屬絕世寶駒。
完全有價無市,哪怕出現在市面上也沒人敢買。
但最絕的還屬龍血馬的升品。
一品龍血馬之前,只需要一顆對應的升品丹就能讓龍血馬進階!
赤山作爲五品龍血馬,來去如風,帶着幾百斤的東西恍若無物。
哪怕梁渠作爲奔馬武師,它都是非常不錯的代步工具,出門上街分外吸睛。
只可惜,梁渠當下立下的功勞是多,可想獲得四品丹估摸夠嗆,得看上頭夠不夠大方。
餵過草料,張大娘穿過板門趕來做飯。
“東家!一晃半月沒見哩!”
“是啊,有半個月了,家裏安好?”
“託東家的福,好着呢,東家想喫啥?婆子我馬上去做。”
“什麼快弄什麼吧,我上午有事要忙。”
“成!”
張大娘鑽進竈房忙活,添水燒火。
適才弄好清粥小菜,範興來趕了回來,站在竈房門口喘呼呼的比劃。
“沒啥事,那大草棚裏有一頭大驢子,正壯年,食槽裏的草料很新鮮,有一個老太婆帶着一個小孩在院子裏作戲,笑得挺開心的,我瞅着應該沒啥事。”
梁渠點點頭:“麻煩你了,坐下喫飯。”
“我隨便應付點就行,今天馬廄還沒掃呢,晚了赤山大爺會不高興,不高興它就踹馬欄,都踢壞好幾根了,都是我給修的。”
範興來拿上兩個肉炊餅匆匆回後院,邊啃邊鏟馬糞,半點不影響食慾。
梁渠笑笑,轉頭招呼老和尚。
闊別半月,全部弄妥帖後,他來到池塘。
水獺一家已經住下,成爲河狸一家的幫工,幫忙從水下扛木頭上岸,做扒樹皮等簡單工作。
兩隻小河狸則對木頭進一步加工,做成各式船板,由河狸夫人負責固定在龍骨上。
一家之主大河狸正坐在小石墩上,低頭望着手上的圖紙,間或抬頭指揮兩頭小河狸幹活,在它腳邊還有厚厚一沓的局部圖。
圖紙是梁渠離開義興鎮前問劉全福要來的,整體造型完整,只不過大河狸不識字,不知道具體尺寸,但作爲河狸一族,有圖足夠,尺寸什麼的完全難不倒它,整個建造過程有條不紊。
梁渠覺得,自己改天該從河泊所用功勞換一份真正的,能用的造船圖紙,而非劉全福那樣的空殼子,只能看,不能用,放到水裏分分鐘下沉。
非是送蛤蟆。
蛤蟆的小船遲早要泡水裏,無所謂能用不能用。
他想給自己的座駕升個級。
河泊所送的小舫船隻七米出頭,比一般烏篷船大得多,但對他而言仍不夠用。
至少得整個十米級別的,弄兩個艙室,整一個或兩個桅杆。
只是船大了就需要船員操作,升帆,降帆,否則只能靠控水行駛。
沒人還好,有人就……
爲此梁渠一直沒功夫去弄,小舫船湊合,但現在,船員的問題似乎得到了解決。
他望向那幾只扛着木頭的水獺,肌肉虯結,力氣大,有四肢,非常靈活,不比人差。
精怪當船員,奇怪是奇怪,但比他展露控水能力要好得多。
說不得旁人看了,對他這個河泊所的河伯不明覺厲。
注意到梁渠過來,大河狸捲起手中圖紙夾在腋下,挪着步子過來。
跑到一半,它又突然想起什麼,趴在池塘邊,捧起水來洗了把臉,再用爪子沾水,把腦袋上翹起的毛髮梳理平順,這才與梁渠會面。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