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99章

作者:甲壳蚁

  確認能夠登島,接下來便是緊鑼密鼓的軍功統籌,物資搬撸瑢企w處理。

  天氣太熱,自己人的屍骨帶回去入土安葬顯然辦不到,只能就地火化,取骨灰。

  島嶼上接連燃起數道黑煙。

  一個又一個裝滿骨灰的小盒子寫上姓名,依次累放在最底層暗無天日的船艙中。

  類似的情況數不勝數。

  武師們的戰鬥與尋常軍隊略有不同。

  只要情報準確無誤,制定計劃定然不會容許任何一位高端戰力折損,這很容易做到。

  大武師,宗師的小戰場能與大戰場輕鬆切割,成爲少數人的戰鬥,以多打少,以強打弱。

  爲此當初大順張龍象被三位宗師埋伏,卻能殺出重圍纔會震撼世人。

  但大部分武師,只能化作戰場洪流中微不足道的一朵小浪花。

  除開自己人,所有敵對武師的頭顱都被割下,插在木矛上供人辨認,登記功勞,舉報對質。

  確認戰功很麻煩,光靠自己確認顯然是不行的,中間會鬧出來相當多的矛盾。

  受賄行賄,挪動功勞不說,戰場混亂之間,常有記錯的情況發生。

  衝鋒時腦子一熱,衝鋒結束一身冷汗,再回憶時發現腦子裏一片空白。

  爲了儘可能的公平公正,督戰隊會將敵人首級示袛堤欤雌渌耸欠裢狻�

  倘若別人舉報成功,不但謊報者個人,連所在的小隊都會受到懲罰。

  如果一連數天沒人質疑,沒有舉報,那麼這份功勞纔算是切實的拿到手。

  其次,一個敵人若是被多人斬殺,這個時候軍功很難算到個人頭上。

  例如梁渠身爲弓箭手,他專挑對拼中的人下手,緩解前線壓力的同時擁有更好的擊殺機會。

  如此一來,人頭算誰的便有爭議,肯定不能直接算在梁渠頭上。

  那麼這就是“集體功勞”。

  總軍功下來後,按照陣中所處的位置和兵種再來分功。

  此舉行爲能有效地防止功勞歸屬糾紛,危險的位置多分,安全的位置少分。

  督戰隊有條不紊的統籌記錄軍功。

  梁渠等人則去搬呶镔Y。

  若是他們先前沒偷摸上島,腥税l現機關與地道或許還要一段時間。

  但與人屍交戰,項方素與柯文彬不小心弄塌了三分之一的地道,發現過程沒有任何阻礙。

  至於門口的狩虎人屍,根本不足爲懼,早早的癱倒在地上。

  軍士們清理出石塊,衛麟與徐嶽龍相繼踏入甬道。

  徐嶽龍知曉裏頭什麼情況,對甬道上交錯的斬擊見怪不怪。

  衛麟望着地面上的交戰痕跡,又見到大殿內甬的無頭屍體,陷入沉默。

  “有人進來過。”

  跟在兩人身後的五六品官員議論紛紛。

  誰能上島?

  衛麟想到夜襲那晚第一艘無懼黑霧船隻上領頭的幾人,他順着記憶中進殿方向看去,眼前閃過一道人影。

  “衛大人不要浪費時間的好。”徐嶽龍笑道。

  衛麟冷冷望着徐嶽龍,他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書吏,在場的數十人當即行動起來,清查物資。

  梁渠跟項方素等人縮在一角,望着那些人的行爲心裏虛得厲害。

  麒麟大丹已經在肚子裏,讓他拿也拿不出來了。

  轉頭望向項方素和柯文彬。

  兩人渾不在意,柯文彬還偷偷拍了拍梁渠肩膀,示意他把心放肚子裏去。

  整個大殿在地下,來的人本就不多,他們留下的痕跡太過明顯。

  藏是藏不住的。

  果不其然,一番搜查過後,衛紹跑到衛麟身邊耳語幾句。

  衛麟斜睨徐嶽龍。

  徐嶽龍面色不變,自顧自的摸鼎身紋路,嘖嘖稱奇。

  整個地下氣氛沉悶,寂靜,壓力恍若潮水般填滿每一個角落。

  沉默良久。

  衛麟大手一揮。

  “搬!”

  呼!

  梁渠猛鬆一口氣、

  柯文彬看向梁渠,露出得意的神色。

  梁渠豎起大拇指:“文彬哥一流啊!”

  只要開始搬,他們留下的痕跡會被徹底破壞。

  換而言之,他們安全了。

  柯文彬臭屁起來:“夠你學一輩子的。”

  伴隨着衛麟一聲令下,腥税押邶埲f方鼎之類的大件給搬叱鋈ァ�

  “好沉!”

  梁渠抬起一隻鼎足,使出全部的力氣,與柯文彬合力把一個大鼎順着擴大後的甬道搬叱鋈ァ�

  他吞服過麒麟大丹,生出麒麟靈明勁,加上第五竅的開啓,渾身力量要再加五成,沒想到居然都沒辦法獨自抬起這尊大鼎。

  “正常,這種大鼎都是煉丹大師一代代蘊養出來的,跟咱們的靈兵一樣,會越來越沉,加把勁。”

  一尊大鼎沐浴着陽光,從塵封十數年的地下大殿中重見天日,緩緩往大船上去。

  ……

  接下來的兩三天,河泊所腥硕际窃诎嶝浥c軍功記錄中度過。

  第四天傍晚。

  徐嶽龍拿到軍功冊。

  喚人先去研墨,他瀏覽過一遍,重新坐回到長案前,攤開幾本空白冊頁,挨個給自己的手下請功,或者說舉薦。

  輪到梁渠時,徐嶽龍思索一陣。

  從頭往後梳理,他驚訝的發現梁渠這四個月裏,居然已經幹了不少實事,大功有好幾個。

  鯨幫,船錨,鬼母教兩位奔馬上境武師,加上近日統計上來的軍功數……

  鯨幫之事,已然擢拔過一級……

  徐嶽龍沾了沾墨,就着燭火在冊頁上寫道。

  “梁渠,淮陰府平陽縣人,年方……”

  多少來着?

  徐嶽龍想了想,填了個十八。

  虛歲,實歲有差很正常,年齡大,在吏部那有好處。

  “入河泊所四月有餘,屢立奇功。

  破鯨幫,剿鬼母,機敏無畏,卓犖不凡,更獻有‘山字錨’之奇物,效力數倍於四爪錨。

  ……

  其鳧水之能更勝於六品衡水使衛紹。

  或可任七品都水郎一職。”

第二百六十五章 家貧少孤多有疾苦

  天色漸暗。

  燭火搖曳,山峯筆架在長案上拉出長長的斜影,尚未乾涸的墨跡反射白光。

  “總感覺漏了什麼……”

  徐嶽龍望着舉薦表上的小字,逐字逐句翻看,確認遣詞造句沒問題,缺失的感覺仍縈繞心頭不散。

  “奇怪……”

  他又拿起前面冉仲軾,項方素的對比。

  內容,形式並無區別。

  介紹功勞,能力,給點讚美詞,屬於例行慣例的寫法,舉薦信,請功表該是如此寫。

  可放在梁渠身上,總覺得不全面。

  到底缺了什麼?

  徐嶽龍皺眉沉思,無意間望着卓犖不凡一詞,此詞意爲才德出小�

  才德出小�

  才,德……

  徐嶽龍恍然大悟,他放下冊頁,撩起袖邊繼續執筆舔墨。

  “其人起於微末,家貧,少孤,多有疾苦,曾有鄰施以援手……,湧泉報之……

  樂善好施,於平陽縣素有名望,嘗爲主祭,周鄉鹹服之……”

  洋洋灑灑再加二百多字,徐嶽龍放下毛筆,通覽一遍,再無缺憾感。

  如此方全。

  舉薦表他寫得少,項方素那幫人哪有什麼起於微末,少疾苦。

  想知恩圖報也得先有恩啊。

  誰家能對侯爵伯爵家的公子有恩?

  壓根寫不上去。

  順着習慣往下寫,一時間倒是沒想起來梁渠和他們不太一樣,是真有德行方面的內容能寫,用現實中的例子爲佐證。

  別的不說,光是主祭就是大加分項。

  當朝那位繼位的正統理由之一,便是先皇曾讓其爲祖廟主祭,主持祭祀,可見一斑。

  “如此看來,說不得真能連跳兩級……”

  擢拔不少見,但梁渠畢竟舞象之年,年紀太小。

  說是能七品,吏部一番考覈,綜合下來多半隻會給個從七,官升一級。

  徐嶽龍從小耳濡目染,對吏部門道還是比較清楚的。

  年紀太小是一個提拔劣勢,並非故意,而是現實如此,太小難服小�

  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去醫館裏看病,大夫年紀都得是越大越喫香,最好是鬍子一大把,全白,定是妙手回春,一代神醫。

  年紀大,代表穩重,經驗豐富。

  想出現例外,只能是優秀到能彌補年齡劣勢。

  德才兼備,德更在才前。

  梁渠光靠功勞想跳級很難,但徐嶽龍把德行部分補全,那就不再是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