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80章

作者:甲壳蚁

  算一算光景,他二十九日突破奔馬,當天收服疤頭率領的野生江豚羣,收穫虎噬人卣與冥木根佛雕。

  到今天經歷整整有一個月!

  老和尚是誰,臻象宗師!

  爲研究經義期間有多刻苦,梁渠親眼目睹,不敢想象他自己來鑽研需要花費多久。

  難怪常言道不入狼煙莫栽樹,不入狩虎莫養樹。

  武者們常把創造功法,武學比喻爲種樹。

  各類經義典籍是種樹需要的養料,樹木汲取各方養分,生結出的果子,便是完整的武學,功法。

  俗語所謂不到狼煙,無需去琢磨創造什麼功法,武學,即“莫種樹”。

  哪怕狼煙武師偶然間種下樹,也別想着去養它,只有到狩虎大武師境,方有資格專門培養一番。

  至於再往下,只學會摘果子就可以了。

  聽人勸,喫飽飯。

  梁渠貴有自知之明,未學走先想跑,想從經義裏面總結出功法,好比初中生未學導數要去熟練哂梦⒎e分。

  更別說遍覽經義只入門的唯識論,他有沒有接觸的資格尚且要打個問號。

  好高蜻h的事做不得。

  今後若是成爲臻象宗師,乃至是武聖,他有大把的時間去讀各類經義。

  “大師今夜特地等我?”

  “然。”

  老和尚側開身子讓出通道,梁渠撣撣身上灰塵,忙跟隨老和尚進到西廂房。

  房內除去一張牀,一個書架,一張長案外幾無他物,簡單素雅得很。

  那長案上左邊大量稿紙整齊堆疊,右邊端放硯臺,靠邊的筆架山上兼毫筆墨跡未乾,散逸出淡淡墨香。

  兩張卷軸並行攤放於案上,上邊一份紙質稍厚,顏色微微泛黃,是梁渠帶回來的《成唯識論結》原稿。

  底下一張更潔白,內容相同,行列間留有許多勾畫批註,明顯是老和尚重新謄抄出來一份,以便做筆記。

  老和尚來到長案左邊,從堆疊的稿紙上數出數張,交予梁渠。

  梁渠恭敬地接過稿紙,掃過一眼封面。

  《耳識法》。

  與耳朵有關?

  翻過封面,梁渠帶上猜測細細端詳。

  稿紙開篇並沒有上來就講所謂的耳識法,老和尚先用自己的話總結了一番《成唯識論結》的大致內容。

  唯識法中以八識爲中心,所謂八識,老和尚言簡意賅。

  “前五識,爲耳、眼、鼻、舌、身;第六識,爲意識;第七識,爲潛在識;第八識,爲一切之根本的種子識。”

  《耳識法》便是老和尚花費一個月時間,總結出八識中的第一識,是整篇《成唯識論結》中最簡單,最初始的一部分。

  “一切諸法,皆無自性,以我之心,識之萬相……”

  金明油燈下,梁渠盤膝坐在蒲團上通覽一遍,對耳識法上的內容迷迷糊糊。

  《成唯識論結》已然是總結過的。

  《耳識法》又是老和尚的三度翻譯。

  可即便如此,他仍似懂非懂。

  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明白。

  莫非自己沒有慧根?

  老和尚見梁渠眉頭緊皺,出言點撥。

  “風過長林,枯葉作何聲?”

  梁渠想了想。

  “沙沙?”

  “翠葉又作何聲?”

  “唔……嘩嘩?”

  “聞生與死之別耳。”

  嘶!

  梁渠腦海中彷彿劃過一道閃電,撥得雲霧見青天。

  再低頭看手中的《耳識法》,字裏行間的含義變得清晰透徹。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所謂耳識,並非是單純的練習聽覺,以達到聽到千里之外,萬里之遙的效果。

  聽得再遠,聽得再細有何用?

  無非趴牆角更順利些。

  翠葉與枯葉所作之聲截然不同,耳識可辨生死之差!

  比起單純的聽力強弱,耳識更是一門處理聲音所蘊含深度信息的技法!

  萬象萬物,聽之識之!

  此爲耳識!

  不愧是一代聖僧,立意竟如此之高。

  以此類推,眼、鼻、舌、身又該如何?

  聖僧牛逼!

  老和尚牛逼!

  梁渠心下歎服,握着《耳識法》起身。

  “大師可有謄抄本,能否容許我將此法帶回去仔細研學?”

  老和尚伸出手,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耳識法是他鑽研出來的不錯,但《成唯識論結》是梁渠拿來的。

  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沒有梁渠,《成唯識論》不知會塵封多久,談何《耳識法》,

  成果自然共享。

  獲一奇法,梁渠心情愉悅。

  他走到門口,忽想起一事,轉身問道。

  “大師,那座冥木根佛雕,我能不能把下面的蓮花底座給鋸下來。”

  冥木能平和人心,助長思維,開慧啓蒙。

  雕成木墜,食指大的一塊,孺子常年佩戴,會比旁的小孩更加聰慧。

  更能助長武者開悟。

  梁渠每天用蜃蟲睡覺,旁邊放着佛雕,思維明顯更快,做完夢中訓練也沒那麼疲憊。

  好東西不能自己用,只一整塊佛雕不好分,便打起下頭蓮花底座的主意。

  只是裝藏裝的《成唯識論》,整個佛像雕的是哪位聖僧不言而喻,冒然鋸掉不太好,得過來問一問專業人士的建議。

  老和尚聞言眉毛微揚。

  他沉默半晌。

  “你要作何用處?”

  “送人。”

  “多少份?”

  梁渠稍微數一數:“三十份吧,一份得拇指大。”

  師父那邊十份,徐嶽龍那邊十四份,陳慶江家的小順子和小奎一份,老和尚一份。

  加起來共要二十七份,自己一份隨身帶,剩下兩份放着,說不得以後有用。

  “拿來佛像予我。”

  梁渠立馬從房間內搬出到他大腿處高的木雕佛像。

  老和尚接過佛像,望了梁渠一眼,微微搖頭,隨即伸手合上蓮花座底,再掀開,整個底座上的蓮花竟好似開花似的落下一片花瓣來!

  梁渠瞳孔微縮,他敢保證,整個雕像除去背部一塊蓋板,整個是一體的!

  如何做到的?

  老和尚的勁力掌控簡直匪夷所思,僅通過手掌發力,完整的削下一片蓮花葉瓣?

  不消片刻,三十片蓮花從蓮花座上依次褪下。

  整個佛雕底座雖小上一圈,卻保持了原貌!

  老和尚整齊疊放,交予梁渠,語重心長。

  “萬不可做那暴殄天物之事,今後再有取用,來尋我便是。”

  梁渠難得尷尬,老和尚一手剝葉法着實令他大開眼界。

  “大師說的是。”

第二百四十章 夢遊

  留下一片花瓣給與老和尚,梁渠拿上《耳識法》與剩下二十九枚“蓮花葉”回到靜室,點燃金明油燈。

  要學的東西越來越多。

  目前他身上功法兩門,武學三門,加上《耳識法》是四門。

  《萬勝抱元》定神,內視、存神,罡煉四重,只到第二層內視。

  《降龍伏虎金剛經》初凝龍虎金身,後續境界一樣不少。

  雷字印法尚未凝聚出雷符,約莫要再過兩天。

  青龍七殺槍,只前兩槍小成。

  落星箭小成,月日箭遙遙無期。

  倒是曾經從鯨幫老大劉節那邊繳獲的玄鐵大弓,如今開合無礙。

  全面是全面,遠程,近戰,功法俱佳,只是深度不夠。

  不是蜃蟲不給力,梁渠不努力。

  一門功法,尤其中乘往上,想到大成境界本就困難,常人得花個三五年時間方可大成。

  歸根結底,梁渠修行時間太短,速度太快,沒有來得及沉澱。

  普通人三年一卡關,五年一大卡關,正常時間外俱是瓶頸期,自然有空練武學,大把時間把一門功法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梁渠修爲同別人不一樣,蹭蹭蹭往上漲,“課餘時間”比較少,哪怕用蜃蟲“補課”仍不太夠。

  沒有瓶頸該如何是好?

  得虧背靠大樹,幾門武學等級很高,不至出現練好後跟不上境界的窘境。

  《耳識法》內容比雷字印法少許多。

  梁渠背完整份稿紙,從抽屜裏翻出一本冊頁,研好墨,默寫一遍。

  對比無誤,望見西廂房仍有燭火,還回稿紙的同時,梁渠繞道到池塘。

  六月底,螢火蟲尚未成蟲,蟋蟀未曾孵化,池塘內只餘少許蛙鳴。

  四隻河狸躺在未封頂的木屋當中,各有各的睡相,兩隻小的半邊身子都泡在水中散熱。

  池塘裏,蜃蟲順着水波爬到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