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烏龍在地上滾過數圈,爬起來重咬住大河狸尾巴,可不管它怎麼拉都拉不動一隻近乎人高的河狸精怪。
大河狸尾巴一甩,掀飛烏龍跳入池塘,身後的兩隻小河狸緊隨其後,徒留坐在地上耷拉腦袋的烏龍。
待三獸消失在水中,梁渠從地上拾起金色石塊,驚訝的發現石塊分量很沉。
只半個雞蛋大卻有小十兩重,密度明顯比白銀高!
“黃金?”
一隻河狸給了他十兩黃金?
黃金換白銀,同白銀換銅板一樣是有浮動的,眼前一小塊黃金拿出去置換,約莫能換到一百二十兩白銀!
梁渠覺得不可思議,他轉頭望向老硨磲,晃了晃手上的金子。
“老貝,怎麼回事?”
“安家之資。”老硨磲從池塘底下爬回岸上,“丙火將至,萬物躁動,彼等欲至爾處暫居一段時日。”
梁渠愕然:“一羣河狸要來我這安家?”
“然也。”
“它們怎麼知道我會同意?”
“非汝願?”
梁渠望着自己手上的十兩黃金。
也不是不行。
想住就住,整個義興鎮誰不知道他梁渠是動物之友。
只是沒想到那隻大河狸那麼聰明,竟知曉人類的交易方式。
他抱起烏龍,摸了摸腦袋略作安慰。
稍立片刻,一大二小三隻河狸的身影再度浮現,它們又拖來三根木頭。
烏龍沒再吠叫。
一人一狗就這樣站在池塘邊,望着三隻河狸來回進出,囤積木塊。
梁渠樂此不疲地看了有半個時辰。
等樹木按品字形堆積,整體高度超過院牆,從池塘裏鑽出來的不再是一大二小,而是一大一中二小四隻河狸。
原來是一家四口。
這是木材收集齊,要開始建造了?
梁渠表示期待。
曾聞河狸是天生的工程師,會用樹枝修水壩,不知道精怪有什麼不同?
直到他看到河狸從懷裏掏出來一把鑿子,一把刨刀,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體格稍大的兩隻河狸立起樹木,張開嘴露出棕黃色的門牙,一腦袋杵下去,厚實的樹皮被整齊的切削下來。
它們剝香蕉似的,片刻功夫把整片樹皮刨個精光,露出潔白的木質層,整個切削麪非常光潔,幾乎沒有木刺。
大的在刨木,小的接過刨好的木頭開啃,把整根木頭切削成近乎等比例的木條。
等初步加工好,兩隻大河狸撿起地上的刨刀,開始平整,用鑿子開出接口,以河岸爲地基,往池塘裏搭建房屋,手法純熟。
梁渠:“……”
他馬上聯繫肥鯰魚一兴F過來圍觀。
幾頭水獸順着地下河通道一路飛奔。
肥鯰魚動作最快,從地下河流縫隙中游出時嘴裏還露着半條魚尾,死中求活,拼命亂甩。
它猛嘬一口,嚥下大魚,探出水面張望四周。
不能動,拳頭,圓頭,蜃蟲依次出現,整個池塘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正在搭建房屋的大河狸被幾頭突然出現的大水獸嚇了一跳,伸出爪子對水底的老硨磲指手畫腳,不停指向水面上張望的肥鯰魚。
老硨磲淡定的張開蓋子,表示都是自己人,安心住下。
兩隻大河狸將信將疑,見肥鯰魚它們似乎真的只是圍觀,沒有別的想法,這才小心翼翼地繼續刨木。
肥鯰魚吐出半個魚頭,游到梁渠身邊甩動鬚子。
梁渠按住阿肥的大頭轉向河狸。
都是精怪,怎麼差距那麼大?
好好學學!
讓肥鯰魚自己認真觀摩,梁渠望向老硨磲。
“老貝,它們這手藝是天生的還是什麼?如此厲害?”
“一半天生一半學習。”老硨磲吐出一串氣泡,“昔日江淮河中並無河狸一族,今日所見,乃真龍自北境遷徙而來,主持修建龍宮。
其後河狸一族便在江淮河中定居,繁衍壯大,常有工匠大師,不遜於人。”
竟是從北境遷徙而來……
有社會體系與沒有社會體系,表現出來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智慧水平,眼前的河狸顯然要更進一步。
不僅擁有自己的社會體系,族羣中更是能相互交流技藝。
梁渠聽肥鯰魚描述過蛤蟆住處中的狀貌,本質上就是一個大洞穴,裏面什麼東西都有,堆得亂七八糟。
本以爲所有水中大妖都是如此,什麼龍宮僅僅是世人口中的美好遐想,事實上大相徑庭,無非是洞穴多大的程度。
現在看來,或許只是蛤蟆一隻妖喜歡住洞穴?
梁渠那被蛤蟆無情打破的龍宮幻想,在眼前河狸的幫助下一點點重新建立,正如那從無到有的小木屋。
肥鯰魚打個哈欠,只覺得無聊。
不知道天神爲何要讓自己看一羣肥仔啃木頭,它又沒有那麼長的門牙。
而且木頭不好喫,不如翹嘴鮮美。
接下來幾天,梁渠每天抽空來池塘裏晃一圈。
親眼見證一棟從岸上延伸到水下,造型獨特的小木屋從無到有的逐漸出現。
如此不由得讓他誕生一個想法,能不能讓河狸幫忙造船?
梁渠陷入沉思。
精怪力氣比普通人大得多,劉全福吭哧吭哧削一塊木板要好久,河狸手上只要一小會。
整個效率高出幾倍不止!
第二百三十七章 河狸牌造船廠
圍塘石的縫隙中滿是叢生的茸茸青草,葉身彎曲,葉尖耷掛着雨珠,斜斜地墜下。
牛毛細雨飄搖不定,打落進池塘,濺到木板上印出一個個褐色小點,又在江風中淡化。
尚未封頂的小木屋以圍塘石爲地基,從水上蔓延至水下,兩隻小河狸叼着木條進進出出,不斷地爲小木屋添磚加瓦。
難以想象整個佔地十多平的小屋在四隻河狸精怪的共同努力下,只用上不到旬日時間便建造完成大半。
眼瞅再來兩三天便要封頂竣工,整個工程的總設計師大河狸被梁渠叫了出來。
大河狸拖着尾巴坐在地上,它伸出舌頭舔舔爪子,用口水梳理抹平腦袋上幾根翹起的毛髮。
整理規矩後,大河狸邁着步子走出木屋,來到池塘邊面見房東。
梁渠望向水邊的老硨磲,示意老硨磲上前替他交流。
作爲妖獸的老硨磲看似一無是處,除去防禦高與壽命長外沒有任何優點。
但它的精神力實打實的強悍,能夠憑藉意念與有智慧的精怪進行湆哟谓涣鳎米鳡懰c河狸溝通的中轉站。
而且梁渠十分懷疑,河狸一家是老硨磲引來的。
那天肥鯰魚一兴F來到池塘,河狸一家的表現十分驚恐,第一反應就是望向老硨磲。
這一點很微妙。
河狸下意識的把老硨磲當做求助對象。
或許是老硨磲每天往來大澤,偶然碰上想找地方度過丙火日的河狸一家,提上了那麼一嘴,事情便那麼順理成章的發生。
甚至有可能兩方很早之前便認識。
活過千年,大半時間在大澤中,認識一些安全無害的精怪不是不可能。
否則梁渠不太相信河狸會在不瞭解房屋主人性格,習慣的前提下,隨便找個花園安頓全家。
他讓老硨磲負責溝通,同樣是考慮到兩者皆爲水獸,相互間信任度會更高。
伴隨着老硨磲不斷冒泡,大河狸不斷點頭。
河狸牌造船廠似乎有望掛牌營業。
若是能掛牌,讓河狸一家一直住下去都沒問題。
只不過,想要讓別人幹活,繞不開一點——報酬。
幫別人造東西,不能白打工。
老硨磲轉述河狸的要求。
梁渠反問:“你們想要什麼?”
人喜歡銀子,不是因爲銀子能當飯喫,而是銀子能換來飯喫。
給劉全福銀票沒問題,河狸不一定喜歡.
它沒法拿着銀票跑到錢莊換銀子,再捧着銀子跑到市場上置換自己喜歡的東西。
那太過爲難一隻河狸。
大河狸立直身子,兩隻爪子上下揮舞,虛空捧起什麼放在嘴巴下咔咔咔地啃.
然後它挪到梁渠腳邊,用爪子抱起他的手掌,幫忙握成拳頭,舉到梁渠面前,五趾張開。
它回頭望了望,思慮一番,又別回去一根,伸出四根趾頭。
梁渠望着自己的拳頭,再聽一旁老硨磲的解釋恍然大悟。
“每一個月要四塊我拳頭大小的金屬石塊?”
大河狸猛點頭。
合計一家四口,一個月一狸一塊唄?
“金銀塊不行嗎?”
大河狸搖頭,臉頰肉都在顫。
它從地上撿起一個石塊,遞到嘴邊啃成粉末,紛紛揚揚落在地上,隨即呲嘴,露出自己橙燦燦的兩顆大門牙。
“金銀太軟,不夠啃?”
梁渠若有所思。
河狸一族最重要的寶物便是自己的牙齒。
大河狸的牙齒之所以呈現橙黃色,不是它不刷牙,不講衛生,而是河狸牙齒成分與尋常動物大不相同,裏邊含有大量金屬元素!
元素不是憑空出現的,它需要補充,啃食金屬礦石是最主要的方法。
此外河狸的牙齒終其一生不斷生長,若不打磨,會生得太長,以至戳到腦袋。
尋常河狸啃啃樹木足夠,精怪河狸不行,必須來點“硬貨”。
啃礦石,屬於打磨,攝取二合一。
金銀雖然同樣是金屬,但質地太軟,甚至不如尋常的石塊好用。
梁渠當即同意。
金屬礦石嘛,大澤裏有很多,哪怕短時間內水裏找不到,陸剛師兄那邊肯定不少存貨。
狼煙武師級別的鐵匠,身邊最不缺各種礦石。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