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龍娥英心頭漸空,她能感覺到權柄在蛻變,能感覺到梁渠的蛻變,目光熠熠地望着星空。
“啊!!”
大離太祖痛苦不已,神魂都要破碎,虛實變幻,入夢遁逃。
“給我,回來!!!”
白猿怒吼,伸手憑空抓握,暴力後拉。
盤古再現,天塹變通途,虛幻和現實的間隔,轟然打通!
怎麼可能!?
瞳孔放大,雙目急顫,大離太祖看到了舞動的白毛,看到了粗糙的大手,恍惚中,白猿縱身持斧,豎劈而下!
黑暗降臨,大離太祖的顱骨被白毛大手死死按住,向內擠壓。
“我讓你……走了嗎!!!沒有放學,沒有下班!扣工資!”
“啊!!!”
顱骨綻裂,大離太祖掙扎吼叫。
轟!
地幹嵌入天元!
句芒、祝融、蓐收、玄冥……權柄震盪、破裂、交織、融合!
【天元爲正地幹爲應,統攝四御,可引亮天地藏】
金目熊熊,色彩濃烈的大離太祖飛快褪色,宛若燃燒殆盡的灰。
一切變得不同,變得不凡。
白河飄蕩,赤色染銀。
浩瀚銀河陡然擴張,呼嘯鋪張,徹底擠佔蒼穹,排開赤河、白河!漫天銀白之中,再染一層天地青光,漸漸深邃。
“吼!!!”
波動肉眼可見,層層疊疊,掠過軀殼,大離太祖痛苦悶哼,三魂七魄幾似震離。
兇獸咆哮!穿破虛空,穿破世界,舉世皆聞!
蓑笠翁、張龍象瞪大眼珠。
入目所及,滿是恍惚銀光,似鳥語花香,四季輪迴,春生秋收。下一刻,夏日酷烈,冬日死寂,猛虎貼面,汗毛直立,獸性張狂。
天地大勢一瞬間倒逼而回,排擠所有。
這……這又是什麼。
大離太祖耳畔嗡嗡,大腦空白,面目完全呆滯,踉蹌倒退。
“第……第三套譜系?!”
蓮花大士跌坐在地,目光劇烈顫抖,褲子忽地溫熱溼潤。
怎麼回事?
這究竟怎麼回事?
“哈……”
白霧噴吐。
無邊黑暗,金光鬥射。
心臟砰砰直跳,口乾舌燥,倉惶、悸動。
大離太祖欲走。
虛實變化,真假置換,脫身出來,恰轉身,大手直襲,竟好似主動和白猿撞個滿懷!
大手鉗緊,痛叫出聲。
“牌!牌!牌!”
白猿放肆大笑,撥動着大離太祖的腦袋,揪住祂的耳朵,貼緊怒吼,“有牌嗎?有牌嗎?我的牌出光了啊,我問你還有沒有牌,有沒有牌啊!我跟你打牌,二缺一啊!!”
“噗!”
炮拳砸下。
大離太祖噴吐鮮血,內臟順着喉管,一股腦噴湧出來,軀體爆射而出。
白猿沒有去追,祂丟下大離太祖,抬手一抓,天塹變通途,萬萬裏變咫尺,漂浮的鯨皇急速拉近。
“怎麼把你忘了!”
暴喝穿刺,裝死鯨皇陡然甦醒,不管不顧,拼了命疾馳外逃。
白猿大叫:“裝你媽的死,恢復了一點,就站起來一塊打牌啊!我和大離太祖,兩個人打牌,深夜裏,好寂寞啊!”
頭皮炸開。
鯨皇悲鳴,頭顱已經被白毛大手死死扣住,祂至今渾渾噩噩,適才恢復了一點,本想裝死逃遁……
轟!
千里軀殼潰散開來,化作無邊雲海。
白猿死死抱住鯨皇魚眼,臉貼臉,面貼面:“你有沒有牌,有沒有牌啊?不說話就不要裝高手!傷感情啊!!”
祂在吼什麼?
鯨皇要瘋了,僅存的恢復意志再度崩潰。
雲海掙扎不動。
白猿瞪大眼睛,臉色陡然慘白,拍上兩下,噗通一聲跪在虛空,抱住鯨皇,嚎啕大哭:
“鯨皇,鯨皇你怎麼了鯨皇!鯨皇你不能死啊!我跟你相依爲命同甘共苦這麼多年,一直把你當親生骨肉教你養你,想不到今天白毛猴送黑皮鯨!原諒我啊!”
這猴子,瘋了嗎?
強行化虹三次的代價?
蓮花大士一愣,眸光中恢復少許神采。
大離太祖只覺毛骨悚然,趁白猿同鯨皇交手……
白猿豁然轉頭,赤紅雙目,撲躍而出:“給我的小強……鯨皇陪葬!都是你沒有牌!我的鯨皇纔會死!”
夢境現實,間隔破碎!
轟!
拳頭正中面門,五官凹入面骨。
血肉噴濺,骨茬飛揚,黃白大腦噴出後腦。
“我說日你媽,就要日你媽!把你媽喊出來,喊出來啊!你不是有陰間嗎?臭陰間的,告訴你媽,來貴客了!”
白猿掐住大離太祖脖頸,反覆拉扯,劇烈搖晃。
大離太祖沒有多受傷,可是情緒逆流,噴出一口血。
破碎,破碎,破碎!
赤紅血河不斷染白,不斷稀釋。天青河流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至佔據……全部天空。
磨光的青石板在天光下鏡子一樣反光,枯葉落下來,並不堆積,在地上飄轉。
風從萬里江面上湧來,又從屋頂開闊處流走,絲絲縷縷瀉進門縫。
所有人怔怔抬頭。
天空再分不清白天、黑夜。
肥鯰魚甩動雙須,扭動腰身。
圓頭浮出水面,阿威收攏翅膀,拳頭敲擊雙鉗。小蜃龍昂首挺胸,“不能動”抬爪,抓一抓屁股。
?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此處有絕景(求月票,二合一)
“陛下,淮王這,這是……贏了?”徐文燭顫抖着問。
聖皇怔怔望天,目露茫然。
“我,不知道……”
“爺爺?”
謝弘玉轉頭看土司,緊張又期待,甚至湧現出一絲絲後悔。
當初置換萬象,本有讓他跟隨淮王三年的條件,後來因多換一枚巴蛇,拿出了更好條件,三年之約不翼而飛……
老土司一拍孫子後腦勺,手指一側。
謝弘玉順着方向望去。
江淮湖畔,波光粼粼,江豚、江獺、大蟹、青龍、黑蛙……梁渠的一兴F歡呼雀躍,昂首挺胸。
老土司再指另一側。
謝弘玉再轉頭,頓時一驚。
原本光溜溜,肥嘟嘟,腰間栓一個小挎包,躲至腥松磲岬睦细蝮。雇蝗婚g搖身一變,趾高氣昂地走出來,走到最前方,帶上王冠,拿住權杖,身後大紅披風在江風中獵獵飛揚,頭頂羽毛搖搖晃晃。
什麼時候?
春江水暖蛙先知。
謝弘玉面色淡紅,搓動手指,心臟蹦跳如雷,可梁渠一刻不出現,腥司筒坏貌辉诿恳豢叹o張中患得患失。
藍光爲赤光完全侵佔時,徹底崩毀。眼下赤光反爲青光徹底霸佔,理應告一段落,淮王和大離太祖是在做什麼呢?
萬年前終有熔爐,萬年後方有化虹。
縱使彼此敵對,亦當會惺惺相惜。
成敗定局後,坐而論道吧?
“我操你媽!!。”
一拳一拳打碎頭顱,一片一片扯下血肉。
“朕要……”
“要什麼,要什麼!?”
宛若溺水浮起,再被按下,白猿遏住脖頸,劇烈搖晃大離太祖,“爲什麼不讓你媽出來,爲什麼不讓你媽出來!是不是不想認我這個後爹?是不是不想認?逆子!
供你喫供你喝,供你穿供你用,生出個四胞胎給我養,知不知道一個月要喫多少米,知不知道一斗米要幾文錢?現在出來反對?又想跑,回來!”
聲震八荒,傳徹虛空。
天地、日月、四季、輪迴……
天地藏橫壓夢境王朝,一刻不停地擴張、擴張、擴張,無止境地擴張,帶來,無止境地力量增長!
大離太祖欲逃,白猿抬手抓握。
盤古劈開一切阻礙,應龍流轉八方,無處不有,無支祁暴力爭奪,霸佔陰間虛實變化。
明明只是向前伸手,偏偏跨越夢境和現實的界限,跨越百萬裏、千萬裏距離。
南疆的樹莓,北庭的羊肉,江淮的寶魚,天山的玉石,夢境裏的寶物,存在的、不存在的,活着的,死亡的。
只要是祂想要的東西,伸手一抓,就能攥入掌心!
視野顛倒。
大離太祖鬼使神差再回到白猿手中,白猿死死箍住脖頸,粗長中指按住大離太祖太陽穴,反覆鑽動,破殼而入。
“跑跑跑,說你兩句不樂意,叛逆期是不是?青春期是不是?孔老人家說過,小杖要受,大杖才走啊!食我大荒囚天指!讓你叛逆,讓你叛逆!”
“啊!!!”
大離太祖聲嘶力竭,青筋暴跳。
指尖碾開皮肉,壓碎顱骨,爆開血管,穿過神經。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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