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687章

作者:甲壳蚁

  “河中石”驟然暴動!本已經化成薄薄一層的飴糖,徹底往崩碎方向走。

  大離太祖怒極反笑,祂當什麼後手。

  熔爐?

  井底之蛙,以爲晉升熔爐便能翻身?

  祂要的就是梁渠熔爐!萬年來祂的一切都是爲此刻準備,電光石火,無數權柄催發,大離太祖再度握緊。

  “轟!”

  碎肉橫飛。

  “河中石”潰散,梁渠氣機消散,徹底泯滅天地中!

  蓑笠翁呆滯當場。

  大離太祖錯愕。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驚住。

  大離太祖瞳孔一顫,攤開掌心,血肉軀殼捏握成一副爛泥,爛泥之外,暴露出血紅色的透明梁渠……緩緩消散!

  中央鬥獸場,狼主心思一動。

  他製作的兩尊血煞軀殼,有一尊消失了。

  “再還魂!”

  淮王地窖內,嶄新的軀殼從坍縮一點中開始往外擴張。

  雙目豁睜!

  “河中石”重現,復崩!

  長風獵獵,旌旗蔽空,海起波瀾。

  三十六面夔紋鼓兩列排開,北庭汗王、南疆土司親握大椎擂鼓,楊東雄背向祭臺,面朝腥耍事暩吆埃�

  “上牲!”

? 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 凌驚雷以軼駭電兮,綴鬼谷於北辰(二合一)

  天地死寂。

  河流靜謐。

  “纖薄脆弱”的“河中石”淹沒消失在東海,死亡在東海,轉瞬出現在江淮!最後以決絕之勢,徹底崩碎!

  蓑笠翁瞠目結舌。

  兩種崩碎,含義決然不同。

  一尊夭龍,在所有仙面前,金蟬脫殼。

  聖皇、土司、汗王、狼主、莘大覡、老和尚、越王、龍娥英……天下夭龍,無不意動!

  大離太祖青筋跳動,怒無可遏,一把抓碎全部血肉,握爆血煞,即刻抽身從夢中轉移……

  “轟!”

  白雲橫壓而下!

  “逆伲 �

  大離太祖面目猙獰,一、二、三仙氣焰沖天,赤色染紅蒼穹,整個夢境王朝都開始燃燒,三仙齊出,化作三道赤霞,悍然攔住鯨皇,第四仙驟然脫身。

  蓑笠翁甩動魚竿想要阻止,奈何大離太祖從夢中出現,夢中消失,尋常手段根本無法阻攔,只得眼睜睜望着第四仙脫出大狩會,陰間穿梭,奔赴平陽!

  夢境王朝。

  “老祖!老祖!”

  伍凌虛、費太宇開始體會到灼燒般的疼痛,淒厲慘叫,渾身燒出血紅的煙,痛苦求饒。

  蓮花大士赤紅雙目,手中念珠撥動,落入掌心一顆顆碾碎。

  鯨皇化虹,唯一的抵抗辦法是同樣化虹。

  離仙能在鯨皇的阻撓下,抓住已經熔爐的梁渠嗎?

  能抓住梁渠,當着先一步開始化虹的鯨皇面前化虹嗎?

  難!難!難!

  抓住梁渠,真的是唯一解?

  血煞可爲筋骨,填充人之血肉,營造生機,自以假亂真。

  意動、血煞動、故肉身動。

  昔日死而復生,梁渠用此法誆騙世人。今日亦騙大離太祖與鯨皇,有了葛祖權柄打包壓縮,飛廉流轉傳輸意識,甚至更自如。

  不。

  本就是真身,置換軀殼,談何以假亂真?

  爲準備二次枯木逢春自焚剮出來的肉身,再搭配一點海坊主變化,一點小馬王肉繭,物盡其用,不算浪費。

  咚!咚!咚!

  澤鼎在識海內震盪。

  青銅大鼎方方正正,迸發出銅鐘一般的轟鳴,光華色澤接連湧動。

  水猴子澤靈的光華是純白,澤狨澤靈的光華是天青,水王猿澤靈的光華是紫色,蛻變作水猿大聖,便作了橙色。

  此時此刻,水猿大聖的金橙色澤,不斷變化,從外到裏,滲透出一抹詭異的血紅。

  識海世界,一片金色燦爛,空曠無物,地面宛若水面,水面宛若鏡面,跟着光華一起氤氳滲透出血紅。

  此次晉升和以往不同。

  消耗掉六十點統治度,一百眷顧,梁渠便來到了識海中。

  不過,修行十八年,請佛時見過一次,叩天關時喫過一次,多少算得上富有經驗,梁渠行走其中,腳下盪漾出圈圈金光,他抬起手腕,假裝看錶:

  “差不多了……”

  “什麼差不多?”

  “差不多您老該出來活動活動筋骨,有個詞怎麼說來着,我想想……望風?哦,不對,放風!果然,不過您老上次不是被我喫光了嗎?怎麼這會又能出來?”

  梁渠抬頭,陰影徽帧�

  金目雪牙,青軀白首,鐵鏈橫索,纏繞四足。

  梁渠一笑:“嘿。”

  歘!

  狂風割面,梁渠開始失重。

  他的腳脖子被帶毛大手抓住,倒吊而起,對上金目。

  白猿貼面呲牙:“好臭的嘴!”

  “胡說。”梁渠晃動,“娥英說甜的,你是不是嫉妒?”

  轟!轟!轟!

  筋骨寸斷,五臟六腑糜爛。

  肺腔內的內臟順着喉嚨一股腦噴出。

  “咳咳,不至於吧,五年沒見,上來就這麼熱情?”

  白猿拎住腿,左右甩砸兩下,梁渠只剩一副肉皮,只是想到什麼好笑的事,白猿自己停下手,對上樑渠,鼻孔噴氣:

  “傻逼,你要烷基八氮了!青女還沒好就熔爐,你拿什麼打陰鯨?拿什麼打陰陽人?等着被做成一盆菜吧!”

  “你這嘴比我可臭多了,刷刷牙吧。”梁渠有點疲憊,把話吐回去,嚼一嚼內臟碎片,感覺軟趴趴的,估計是肺片,嗯,有兩塊有韌勁,應該是自己的肝,他嚥下去,

  “我要烷基八氮,還不是因爲你不行?你要有熔爐打化虹的水平,我啪一下,直接晉升,至於成現在這樣?”

  轟!轟!

  “哈哈,急了!”

  轟!轟!

  “你當年不也沒打過大禹,裝雞毛呢?”

  轟!轟!

  “上次喫掉您老,我以爲咱倆達成一致共識,患難與共,我若是那擼多,您老就是我的九喇嘛,咱們一塊變成完美人柱力,打敗大筒木,攜手奔赴美好未來了呢。”

  轟!轟!

  “差不多得了,弼馬溫!你不和我一個卵樣。”梁渠大怒。

  “故看你生厭!”

  “那豈不是打在我身,痛在你心。”

  “我弄死你!”

  啪!

  大手按住腦袋,砸上地面,似砸得累了,白猿隨手甩出。

  破風聲響,破布娃娃一樣在水面上翻滾了好幾圈,梁渠氣喘吁吁,大口喘息,嗆出大塊大塊的內臟碎片。

  痛。

  劇痛。

  媽了個巴子。

  爲什麼每逢關鍵時刻,都能遇上這該死的弼馬溫。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面前的無支祁是特麼的心魔幻想,還是真是什麼大禹囚禁的顯化?

  沒有答案,沒人知道。

  總之,一見面就摔他個半死。

  不過,和祂說話蠻有意思的。

  大離太祖、鯨皇……一個比一個能藏,一個比一個能打。鯨皇盤完陰陽人盤,陰陽人盤完鯨皇盤。他一個三十多歲的小年輕,非得和祂們鬥智鬥勇,戰鬥電光石火,思考時間都沒有。

  不像這裏,被無支祁捶,肉體痛苦而已。

  起碼能休息一會。

  他趴在地上不動。

  識海愈發殷紅,似被流淌出的鮮血染紅。

  “你是怎麼逃出來的?”白猿問。

  “簡單,身先死,打包意識,飛廉傳輸到新的軀體上,用血煞操縱,被捏爆了,就傳輸回來,再還魂,重新解壓。”

  翻過身來,胸膛起伏,梁渠喘息回答,他的眼睛被血矇蔽,什麼都看不清,咧開嘴,只能挪動肩膀,把自己半撐起來,憑感覺,對上白猿所在的方向。

  “怎麼不砸了?”

  白猿低瞥一眼:“怎麼不求饒?”

  “人總得要成長嘛。”梁渠吐兩口血,“你就是不會成長,當年頭一回打大禹,就應該發現不對。等應龍老哥過來,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我要是你,趕緊給禹哥賠個不是,送兩斤豬頭肉和散白,這事說不定就這麼過去了,何至於此?要是有覺悟,改頭換面幫忙治水,指不定真當個大聖玩玩。”

  白猿嗤笑:“沒骨氣!”

  “你有骨氣,你帶着鐐銬跟我說話。”

  識海掀起巨浪。

  白猿大怒。

  前所未有的怒。

  轟!轟!轟!

  痛,全身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