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第二、第三仙看準機會,同時出手,兩面包夾!
原本平衡的局面,因爲臨川倒戈,徹底失衡。
冷汗如開閘放水,渾身毛孔緊緊閉塞。
敵人,全是敵人!
蓑笠翁來不及救,自己躲不開!
死死握住長刀,張龍象掌控自身權柄,準備吞噬掉攻擊和傷害,迎接重創,偏偏此刻,又一抹寒光襲來。
張龍象瞳孔擴張,適才偷襲自己不成的臨川,竟折返回來,卻不是加入第二、第三仙,三面包夾,而是擋在了他面前。
識海再度空白。
“噗!”
雷出山中,餘波震盪。
臨川仙吐出一口鮮血,七竅流血,他一把抓住張龍象的衣領,疾馳倒退,鮮血流淌,猙獰可怖,怒視蓑笠翁。
“無恥蓑翁!我等結盟,你怎能背信棄義,偷襲於我!?”
白光炸裂。
轟隆隆。
大雨滂沱,紅白交錯,蒼穹豁分爲二,鯨皇同大離太祖的威勢不斷膨脹。
梁渠滿頭大汗,瘋狂溝通澤鼎,尋找其他辦法。
快,
快啊。
青女,青女,就差最後一個青女,可青女功成,至少還要幾天。
祈饿L皇和大離太祖一連對抗幾天?祈稄堼埾蟆⑴R川、蓑笠翁和第二第三抗衡幾天,恰好等到位果晉升完全嗎?
“有沒有能用的,有沒有能用的……”
突然。
目光急停。
三縷銀灰長氣躍入眼簾。
【天玄地黃人和氣:天玄地黃,人和中央。三才共契,萬世其昌。貸而不匱,取而不傷,惟德是輔,惟公是彰。】
燔柴祀債,請天一度。
瘞玉地契,請地一諾。
共編玄黃,作天玄地黃人和氣,請天地助力!
有沒有用,能不能用?
這一刻,三縷長氣宛若三根救命毫毛。
老天爺,幫幫忙啊!
梁渠死死捏住,死馬當活馬醫,可他出不去,用不掉!整個大狩會盡皆封鎖,自己怎麼把長氣送到龍宮,催熟青女?
十八萬精華消失。
三縷長氣,扭變靈魚。
“圓頭!”
江豚躍出川國,銜住靈魚,返回其中,奮力前遊。
“咔嚓!”
“媽呀,打雷下雨,太嚇蛙了!”
躲在岩石下的老蛤蟆再忍受不住,蹬踹雙腿,一個勁地往外逃。
……
“臨川,你血口噴人!分明是你偷襲龍象仙,怎還能倒打一耙離間。”蓑笠翁怒火中收,“龍象,莫要信他!快過來!”
“若非你以幻象矇蔽於我,假龍象爲大離,我怎會錯認?”臨川雙目流血,恐怖非常,“龍象!”
“龍象,莫信!”蓑笠翁吶喊。
“龍象!你是我大順子民!”
第二、第三仙覺察不對,卻沒有做出任何偏頗行爲,分別找上臨川和蓑笠翁,故意把水攪渾。
張龍象踉踉蹌蹌,腦袋徹底糊塗,他不敢靠近蓑笠翁和臨川中的任何一人。
敵人,全部都是敵人!
臨川仙,大順的先祖臨川,他爲什麼會倒戈,爲什麼會偷襲?
根本不可能的事,沒有任何理由,任何立場,任何預兆。
是蓑笠翁製造幻象?可既是蓑笠翁誤導,爲何又要救他?
難道他們都被騙了,都被大離太祖騙了?
大離太祖的離間計?
北庭仙是誰殺死的?
鯨皇的陰帧�
分不清,根本分不清啊!
梁渠,你會如何做?相信誰。
張龍象多麼希望梁渠就在這裏,他鬼點子最多,碰到這種情況一定能有辦法。
梁渠究竟在等什麼?
此時此刻,張龍象無比期盼有個人能給他答案,不,不一定需要人!
張龍象猛地轉頭,一個熟悉氣機飛快突進。
海面波濤洶湧,大浪滔天,起伏綿延中,一串白浪漣漪貼住海面盪開,老蛤蟆飛快蹬腿,一起一伏從戰場下方路過。
福至心靈,張龍象立喝:“蛙公!”
“呱?”
老蛤蟆警惕抬頭,頓時望見張龍象。
“誰是敵人!”張龍象鼓足氣息,暴喝而出,“告訴我!”
敵人?
老蛤蟆抓頭,目光跳到臨川、跳到蓑笠翁,再跳到臨川、再跳到蓑笠翁。
血湧上腦,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恨不得爆開,所有人在這一刻被海面上的老蛤蟆牽引。
最後,蛙目猛地落向一側。
所有人心臟劇烈抽動。
張龍象明悟答案。
此時此刻,再多的不可思議,再多的痛苦折磨都變成了現實。
老蛤蟆就要張口,臨川抬手一送,利劍飛出!
“呱!”
老蛤蟆驚叫,什麼都看不見,只感覺一抹匹練天外飛來。
直覺告訴它要躲!
長寬相等的渾圓體魄在這一刻竟不可思議地靈活,側邊一扭,同匹練擦身而過。
臨川錯愕迴轉。
長劍環蕩,撞上刀鋒!
張龍象罡風託舉保護,攔下後續,用力一甩:“蛙公,跑!”
“呱!”
狂風獵獵,老蛤蟆慘叫一聲,飛向空中,化成一個消失的點。
砰!
張龍象、蓑笠翁迅速貼靠,同臨川,第二、第三仙再戰一團。
火星迸濺,權柄對撞。
現實扭曲,詭異的生長,倒轉的場景。
爲什麼會是臨川?
北庭仙也是臨川手段嗎?
張龍象痛苦不堪。
他寧願是蓑笠翁,寧願再來一個第四仙,都不願面對臨川。
太祖呢?聖皇呢?
“小心!”
魚線晃動,蓑笠翁一把抓住張龍象,拉出戰場,轉瞬之間,臨川浮現,同第三仙一觸即走。
三方混戰!
張龍象恍惚:“臨川,不是幫大離太祖?”
“是鯨皇!臨川和鯨皇是一夥的!”蓑笠翁喊。
第二、第三仙冷笑:“有意思。”
……
“出不去?”
圓頭用力點頭。
利用川國千里範圍覆蓋,妄圖穿出大狩會的希望破滅,梁渠心涼半截。
提前升澤國能不能突破封鎖?
可澤國一旦變化,交鋒中的鯨皇和大離太祖……
“啊!!!”
天際傳來慘叫,梁渠抬頭。
肚皮上被風盪出圈圈漣漪,天空中飄了整整半刻鐘的老蛤蟆一頭砸入海面,水柱沖天!
泥沙飛揚,老蛤蟆頭暈目眩,海牀裏拔出腦袋,翻轉方向,一個勁上浮。
外面太危險,它要找梁卿,它要進澤國!
大膽無足蛙,不來接駕,回去定要除它蛙籍!
“嘩啦。”
“咦,梁卿!”
“國師!”
老蛤蟆蛙目大亮,找到靠山,扒拉掉頭頂水藻,撲棱撲棱湧動過來:“大事不好,你們大順仙人倒戈了呀!天塌地陷,咱們趕緊收拾行囊跑路吧。”
……
“爲什麼?”張龍象難以置信。
“鯨皇和龍君素來是好友!”
“然後呢?”
蓑笠翁一口鮮血欲吐而不得:
“龍血馬,天天騎個龍血馬招搖過市,你大順的招牌!你大順沒入主中原早上千年前,就在南直隸經營江淮大澤,一直和龍君互通有無,從來都認識鯨皇!既受龍君照拂,也受鯨皇照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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