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679章

作者:甲壳蚁

  五位熔爐,鯨皇壽數最長,經驗最豐富,連祂都看不出來……

  咔嚓!

  骰子被撿起,離開水膜和漣漪,水珠砸出一朵小花,雨水沖刷大地,順着手臂變成細流,匯聚骰子一角,涓涓落下。

  忽地。

  拾撿的手鬆開了骰子,本要拾取的目的轉眼棄之不顧,默默消失在人海中。

  “誒,剛纔去撿骰子的人呢?”

  賭坊裏有人問。

  雨大了許多,無人回答。

  丟骰子的人越走越快,兀得,男人停住了腳步。

  天際白雲垂流,顯化作巨人,擋在前路,巨人身側,臨川、蓑笠翁、北庭仙、張龍象逐一浮現。

  雨簾朦朧,對上眼神。

  來者雙手合十,躬身一禮。

  張龍象愣怔一下,瞳孔擴張:“不對!他是蓮花大士!”

  轟!

  血煙驟然炸開,男人血肉湮滅無蹤,整片空間似乎被染紅,詭異的色澤不斷往外蔓延,瞬間包裹住所有人。

  “中計了!”

  蓑笠翁汗毛直立,放聲大喝,他即刻轉身,只一瞬間,腳步卻踏立不下,通天徹地的兩道虛影驟現天地。

  空間如棱鏡般支離破碎。

  距離無限放遠,無限分割,本來周遭的氣機不斷縹緲。

  蓑笠翁轉頭去看,臨川、鯨皇、龍象……統統消失不見!

  “噗!”

  鮮血噴湧。

  北庭仙瞌睡翁的胸口被洞穿,鮮紅的手掌握住脊骨,連帶着頭顱和血管一塊拉扯出來。

  溁疑暮C嫫鸱裼芯薮蟮乃F將破水而出。

  東海。

  梁渠汗毛直立,心血來潮!

  他不假思索地想要穿梭逃跑,可是威壓瞬間降臨,他就像一隻掉入膠水的螞蟻,神通、巨靈、飛廉,全失去效果。

  “身先死!”

  靈魂和生命開始坍縮。

  森白大手探出虛空,悍然抓向梁渠脖頸,坍縮的一切竟重新舒張,彷彿被人從房間一腳踢出。

  梁渠瞳孔地震,仰天大喝。

  “鯨皇!!!”

  五指捏合瞬間,白雲滲透潑灑,裹捲住森白大手!

  “誒誒誒,快,有人對阿水出手了,快起來看!”

  盈春樓,陳慶江坐直身子,喚醒妻兒,準備看好戲。

? 第一千五百一十章 俎上魚肉(二合一)

  大離太祖抓擒,葛祖位果失效,鯨皇反制……

  一切發生太快,像烏雲交錯間迸發的白光,等反應過來,儼然是耳邊炸開的雷聲。

  “轟!”

  餘波盪開,耳畔嗡嗡,脖頸後冰涼的詭異觸感瞬間消失,鮮血重新流動,視野內的一切飛快模糊。

  好鯨皇!乾的漂亮。

  現在的關係是競爭?

  大離太祖的攻勢猝不及防,果斷非常。

  念頭一閃而沒,梁渠吐口鮮血,身上爆出一層紅光、一層金光,二者相交輝映,整個人幾乎攔腰對摺,甩飛出去,以肉身分開大海,貼住水面打出上千個水漂,瞬間脫離開幕布畫面中央!

  “咦?”

  “阿水人呢?”阿娣從座位上起身。

  “不知道,剛纔還在的,一下子飛了出去。”

  陳慶江坐直身子,目不轉睛。

  他有點看不明白中間發生了什麼,只好似什麼東西閃爍了一下,梁渠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幕布上,白霧如布帛包裹,死死纏繞住森白大手,宛若兩頭奪食猛虎。

  白布帛用力一絞,整隻森白大手爆開,炸成血紅的霧,眨眼間消失無蹤!

  畫面不斷分崩離析,所有的事物全部消失,方方正正的龍靈綃上,到處是洶湧的海水,天地劇烈震盪。

  陳慶江看不懂這是什麼招數,只覺得熱鬧。

  武聖打起來場面真大,比不得鎮上無賴爲佔小便宜鬧事。

  還好場面看着夠大夠唬人,實際出不了人命。

  “我去,竟然還有人敢和淮王交手!喫了熊心豹子膽?”

  “淮王,上啊,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不要玩了!”

  淮陰武堂,弟子驚詫,旋即爲梁渠加油吶喊。

  胡奇坐直了身子,同樣意外,只是怎麼感覺情況不太對呢?

  師父師孃可全在現場。

  天旋地轉,餘波橫掃,身體宛若攔腰斷裂,梁渠竭力控制住身體,餘光一掃,神經再度緊繃。

  同白霧糾纏的血霧,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再次消失在視野當中。

  狗日的追上來了!

  快,

  太快。

  這就是真正的熔爐?真正的仙人實力?

  祂在哪裏?

  心眼洞張,上下前後內外,無處不可視。

  移動方式完全不像是空間穿梭,沒有任何痕跡,任何預兆。

  九階龍虎金身拼命咿D,梁渠拼命想要捕捉移動軌跡,可根本什麼都發覺不到。

  下一刻,靈魂劇烈震盪,痛苦從深處鑽出,梁渠慘叫一聲,簡直像是有一個龐大的靈魂要生生闖入到自己的腦海之中,然而很快這種感覺就被另一股力量打破。

  “攝守心神,祂靠夢境創造機會,靠意識附身!”

  鯨皇的聲音響徹腦海。

  白霧再次出現,拉扯住大離太祖,順帶包裹住梁渠。

  視野交錯,氣泡紛紛。

  方位變化,梁渠轉瞬來到千里之外,鯨皇將他甩出,他不敢耽擱,急速穿梭,頭也不回,身後紅白二色瘋狂糾纏。

  狗咬狗一嘴毛,鯨皇阻攔大離太祖,給了梁渠機會。

  跑。

  先跑!

  他需要時間!

  深灰色的海水漸漸染上一層血紅,世界的喧囂不斷遠離。

  有什麼東西在入侵,在剝離這片天地。

  適才蓮花大士炸開,血色侵染,空間如破碎棱鏡,所有人被隔離開來,彷彿有一個無形的間層世界。

  “怎麼回事?”

  “又是放逐?”

  昔日萬般手段奈何不得,如今根海變化的小天地同大天地相互共鳴,震盪間衝出破碎的小世界,張龍象輕易掙脫囚弧�

  他能看見地下歡呼的鬥獸場,能看到鬥獸場內的十萬觀校墒怯|摸不到,非得用盡力氣,才能往現實中潑灑出一點點的“漣漪”。

  沒有完全脫離?

  顧不得思考太多,感受到梁渠“河中石”的逃竄,意識到對方狀態不對,張龍象就要去尋,旋即驚駭發現,北庭仙的氣機飛快萎靡,幾同崩殂!

  北庭仙!?

  壞事接踵而至,梁渠狼狽逃竄,北庭仙氣機斷崖跌落,兩相權衡,張龍象只得改換方向。

  然陰影貼地蔓延,心血來潮,無可預料的攻勢悍然襲來。

  歘。

  銀絲如蛇,飄擺風中。

  “龍象仙,一起上!”

  棱鏡翻轉,蓑笠翁突然出現一側,他抽出一根魚竿,魚竿一甩,大離太祖的虛影被勾住,適才攻勢詭異的跨過了張龍象,沒有完全偏離,卻給足了張龍象阻擋空間!

  氣浪炸開。

  “淮王呢?”

  “鯨皇不會讓他出事的。”蓑笠翁篤定。

  張龍象瞳孔一縮:“您也……”

  “一直心存懷疑而已,別小看我這個老人家,小心,大離太祖可以干擾你我之權柄。”

  話音未落,空間再度如棱鏡一般支離破碎,臨川仙同樣跨步出來,然而一圈掃視,始終不見北庭仙的身影,眉頭大皺,卻顧不得深究,立即行動,長劍一出,幫助蓑笠翁、張龍象對上二、三仙。

  “這邊三打二,鯨皇獨自面對一個?”

  張龍象關注八方動向,握緊手中刀刃,迎頭而上。

  必須儘快破局!

  蓑笠翁瘋狂甩動魚竿。

  魚竿的每一次甩動,大離太祖的攻勢都好似被“釣走”,消失無蹤,不知去往何處,等到甩鉤出去,又能把攻勢重新打回去,同時蓑笠翁眼角餘光不停在張龍象和臨川身上跳動。

  第二仙、第三仙神色淡淡,絲毫不懼。

  亂。

  太亂。

  所有的仙人都打在了一塊,所有的熔爐重疊干擾,間層中擴散出的漣漪迸裂蒼穹。

  大狩會佔地方圓十萬裏。

  感知敏銳的夭龍望見異象,紛紛心血來潮,脊背發寒。

  老蛤蟆背上行囊,慌慌張張躲入岩石下。肥鯰魚甩甩尾巴,立馬來到聖皇、土司、汗王身邊,把三位護在身前。

  許氏蹙眉望天。

  鬥獸場內觀薪K於意識到不對,不少人站起來,上萬座鬥獸場位於大狩會之間,可從來沒有波及到大狩會的時候,怎的這般嚇人。

  觀猩鰸鉂獾牟话玻心懶〉娜嗽噲D離開,可是四面八方都是大海,唯一能走的渦流水道口擠滿了排隊的人。

  “大離太祖!祂來了!”

  土司望向天空之中,時不時盪漾出的漣漪,瞳孔顫動。

  第一人仙,當真恐怖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