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天地之間的靈機,竟悉數環繞在蛟龍王身旁!只是不同於天關地軸的操縱,更像是某種程序自行咿D,不斷環繞。
“蛟龍的造化之術是什麼?”
梁渠踏步跟上,驚覺自己還是低估了蛟龍。
若非蛟龍將造化之術全部圍繞走水搭建,失去了一部分功能,正常發育,實力絕對能更上一層樓,當初真可能打不過它!
氣浪炸開,耳畔失去聲音,餘下血液的流動。
蛟龍“河中石”飛快前進,在場的許多夭龍沒有穿梭神通,幾乎都追趕不上。
梁渠密切關注靈機,觀察開龍門的時機,越看越喫驚。
“蛟龍的造化之術,配合南疆的升靈大陣,興許都不用躍龍門!”
好事!
梁渠不以爲驚,反以爲喜。
蛟龍王比想象的更加適配,興許超過元將軍,它自身的造化之術,至少提供了相當於兩縷天玄地黃人和氣的輔助。
假若單鯨珠是百分之五,配合天地之精增強底蘊,變成十幾,配合躍龍門,能暴漲到幾十,現在有蛟龍王呼應,起碼是七八十的概率!
七八十,就是八十、八成,八九不離十,十成十!
會成的!
“轟!”
鹿滄江水位憑空漫漲,大浪滔天,漫過河岸,衝向八方。
快。
太快。
大半夭龍被甩在身後。
蛟龍幾乎和鹿滄江融爲一體,遊動的速度堪比穿梭神通。
巨浪擁擠入羣山,衝入峽谷,剛要奔騰,長空又有呼嘯,所有巨浪倒卷而回。
梁渠緊跟在蛟龍身後,看天地靈機越來越濃郁,順手給它擦個屁股,免得腚眼子不乾淨,害到旁人。
“居然可以開了……”
僅僅走過三分之一的鹿滄江河道,梁渠就發覺天地靈機已經到了可以開龍門的水平,只是他按耐住了。
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直至蛟龍王衝完大半,臨近末尾,天地靈機澎湃張揚,盡皆匯聚。
濃郁,無比濃郁,比之鄂河時更加適配!
梁渠即刻操縱靈機。
霎時間。
所有人看不見的高空之上,金門洞開,金河徜徉。
蛟龍王感覺到哪裏變化了,又說不上來。
“往上飛!”
耳畔是梁渠的聲音,蛟龍王龍首環轉,張開龍爪,當即踏空而行。
蛟龍衝入了金色河流。它看不到河流,卻能感受到極致的壓力,壓力傾軋之下,它的全身都在蛻變,全身的鱗片都在麻癢,似乎要蛻皮,煥發新生。
“不要停下來啊!”
蛟龍收斂心神,頂住壓力逆流。
骨骼咯吱作響,肌肉劇痛無比,它都沒有停下,這點痛苦根本阻撓不了半分,它還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感受到自己的四肢,那就可以前進!
越遊越前,越遊越快。
蛻變在發生,無形中它愈發適應,愈發酣暢。
“就是現在,吞!”
“咕嘟。”
鯨珠入腹,入喉剎那,化一灘清涼水液。
“轟!!!”
大浪千丈,無與倫比的氣柱升騰九霄。
鹿滄江如綢緞抖動,長蛇甩尾,一窩蜂的湧入南海。
入海口,颶流襲來,三條天妖大蛇亂流中控制不住的往後倒退,唯獨黑虺身上壓着肥鯰魚,不動如山。
梁渠金目死死盯住,目視氣勢暴漲的蛟龍,一步一步,跨過了金黃龍門!
“吼!”
蛟龍痛苦嘶吼,仰天咆哮,震盪天地。
土司、汗王、聖皇姍姍來遲,瞳孔放大。
九天之上,蛟龍鮮血淋漓,渾身墨色鱗片齊刷刷炸開、爆裂,緊接着露出淡青色的、威嚴的玉色鱗片!
龍血淋漓而下,化入鹿滄江,無數小魚奮勇奪食。
龍目顫動,長鬚狂舞,蛟龍接連嘶吼,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發芽了,埋入土壤,沐浴龍血,破開種皮,飛速茁壯!
一絲熟悉的氣機湧現梁渠心頭。
【爾其疆域,則旁極齊秦,結湊冀道。開胸殷衛,跨躡燕趙。山林幽岟,川澤回繚。恆碣碪幹青霄,河汾浩涆而皓溔。】
【入主淮江,並肩鹿滄】
【晉升水猿大聖,握掌滄江權柄,可點將滄江,擎天地柱,託舉川國】
颶流狂湧,刮地三尺。
蚺大蛇纏盤如山,尚好安穩,虺大蛇、鱗大蛇甩動蛇尾,插入河牀,苦苦支撐。
肥鯰魚不動如山,望見蛟龍頭頂天神,魚尾立正,長鬚對摺九十度。
鱗大蛇艱難支撐,餘光瞥見,不可思議。
黑大魚,如此之忠?
? 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梅開二度,變化之道(7k5,月初求月票)
“成功了!?”
大雨瓢潑,漫山白霧,梁渠瞳孔劇烈擴張,不由自主前伸脖頸,喉結滾動,注意力死死盯住識海里湧動的光華。
【入主淮江,並肩鹿滄】
【晉升水猿大聖,握掌滄江權柄,可點將滄江,擎天地柱,託舉川國】
【鹿滄將:無】!
昔日黃沙河上,手持馮、夷位果的他,澤鼎同樣給出過完全相同的訊息。如今黃沙河變成了鹿滄江,彼時他分化眷顧,感知到了老龍君,方纔順利點將。
氣息、光華……
毫無疑問。
梁渠目光轉向蒼穹,直視風雨中瘋狂蛻變,掉落鱗片,皮開肉綻,極盡昇華的蛟龍。
飛雲當面化龍蛇,夭矯轉空碧。
和娥英鄂河蛻變時有所不同,更爲劇烈,更爲誇張,天搖地動,可是……
心臟擂鼓如雷,呼吸粗重,瞳孔擴張,手腳發燙發熱。
鯨珠、天地之精、走水、升靈、龍門……
自育。
成功了!?
“可是,爲什麼能點將?因爲是我主導,是我主動開闢了龍門?鯨皇怎麼辦?且蛟龍吞的是鯨珠,現在點,會不會被鯨皇感知到,提前撕破臉皮……”
“我已經點將了黃沙,黃沙河疊加鄂河,疑似川界,黃沙河疊加鹿滄江,能不能一舉功成?”
“蛟龍位果需要摘出,沒有位果,必定無法點將鹿滄江……”
聖皇、汗王、土司、僞龍的“河中石”溯游而下,急速靠近,全在後面追。
瘋狂的念頭、雜亂的思緒橫衝直撞,在梁渠的腦海中衝突,可他生生遏制住。
不能點!
“黃沙河疊加鄂河,只是疑似川界,不能確鑿,兩河一江成界存疑。鹿滄江是後天成長,尚不知是何位果,能否匹配黃沙,這些全不確定。
兩相疊加,界儀風險比置換確鑿的巨靈大得多!”
“吼!”
耳畔嗡嗡,短暫失聲。
龍吟震盪九天,掙扎逃竄的飛鳥失去生命,墜落大地。
攝斂心神,梁渠餘光瞥見入海口長鬚對摺的肥鯰魚,搜遍腦海,找到昔日簡中義陰間遺作,飛速上傳一首贊詩,目光牢牢鎖定在鹿滄江。
千里江面化作血海!
水錘效應在此刻發揮到了極致,曲曲折折百萬裏,瘋狂扭動、拓寬,彙集到入海口,抽裂大地。
暴雨沖刷,兩岸泥石流傾瀉,像是被鹿滄江滾滾吞噬。
無數大魚在最原始的慾望驅使下,克服本能畏懼,頂着颶流,拼了命的上游,只爲喝那一口龍血。
水中甩尾哄搶,搶不到就跳,跳到空中去接,空中接不到就掉頭去撕咬搶到的大魚。
鯧魚拱翻了大鱷,黑魚咬死了巨骨舌。
它們瘋狂撕咬彼此,得到龍血的剎那,長條形的身體膨脹爆裂,炸成爛肉,血海愈發深紅,只有極少數成功進化,體形激增,每一頭都散發着可怖氣勢。
入海口更是聚集了一大批海中妖獸。縱使蚺大蛇、虺大蛇、鱗大蛇也本能的湧現出渴望,宛如春天一覺睡醒,冬眠前的食物早連骨帶肉消化乾淨,飢渴了一整年。
徹底瘋狂!
唯獨一魚。
“啪!”
長鬚如鞭,鞭梢炸響。
肥鯰魚挪挪屁股,牢牢壓住黑虺,把它擠出來的腦袋重新塞回去,不改忠相,一抖肚皮,高聲吟誦:“蒼龍連蜷於左,白虎猛據於右,朱雀奮翼於前,靈龜圈首於後!”
鱗大蛇瞳孔豎起。
“河渾渾,洵神靈。我皇龍飛初,泥沙潛伏波鏡澄。皇欽事,禋孔精!”
虺大蛇鱗片炸起。
“蛟龍待得水而後立其神,人主待得民而後成其威。”
蚺大蛇垂頭羞愧。
自投白猿麾下後,五年不做詩,今日一次出三首千古名篇!
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它們懷疑錯了!
黑大魚值此蛟龍王蛻變時刻,沒有絲毫改變初心,只有發自內心的讚美感慨,自己竟還只想着能不能上去喝上一口血,增進修爲,它們的忠心,竟不如一頭外魚!
鱗大蛇心悅辗骸昂诖篝~之忠,吾不及也,今日後,當有第四大魚!”
“巧言令色!大奸似忠!奸佞!”
黑虺頭壓不得出,內心憤恨,腹誹咒罵。
風雲變化,地龍翻身。
殘破鱗片墜落,砸入鹿滄江。
跨過金紅龍門,蛟龍全身化作碧玉鱗,美麗非常。緊接着,它頭頂龍角開始扭曲,渾身氣勢接連暴漲。
還沒有停止!
洪濤巨浪相豗,怒聲不住從天來。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