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一蛙輩蛙,臥底白龍,委曲求全,乃水君萬年大計也!
老蛤蟆將信將疑,勉強保留蛙籍。
水流擾動,冰晶蔓延。
沿途植物都和霧凇一般無二,瑰麗非常。
“呦,黑龍王!最近怎麼樣啊?”
“嗨,一樣一樣。”
“上次說的那件事……啊哈哈哈,好好好,有空來家裏喫飯。”
肥鯰魚到處招呼,揮舞魚鰭,到家了一樣。
環顧周遭環境,感受到越來越近的“河中石”,梁渠琢磨待會見到白龍王怎麼說之餘,旋即忽然想到一件事。
化虹之機,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想要組成合適的譜系,貌似不止能往災界,滄溟界努力,似乎還有一個路子,一個……究極保底!
【界儀:馮果、夷果、冰果、淵果,齊聚四災,水君爲王,可引亮川界。】
川界!
仔細想想。
目前而言,最有可能實現的,反而就是這個譜系!
馮果、夷果,兩個全在黃沙龍王身上,以此類推,冰果、淵果,可能同樣在白龍王身上!雖然這四個小位果一個沒有,但理論上,這纔是當下梁渠最容易收集到的。
唯一可能的例外,那便是白龍王只有冰、淵其中之一。
其次纔是差一個蠃果的災界,儘管蠃果在鯨皇鰭上,好歹位置訊息明確,不怕有困難,就怕沒方向。
最次是差巨靈的滄溟界。
巨靈不知所蹤,並且是否還是小位果階段同樣不得而知,假使獲得,興許要想辦法晉升。
只不過,老龍君剛剛逃出來,白龍王昔日關鍵一波幫了忙,回首掏走位果,實在地獄……
【汲龍種氣息一縷】
【汲龍種氣息一縷】
【汲龍種氣息一縷】
【汲龍種氣息一縷】
【消耗十一縷龍種氣息,可生應龍紋一條。】
【龍種氣息:十三】
開門紅!
澤鼎震顫,梁渠精神一振。
好,好啊,上來就給他湊齊了一層應龍垂青。
無愧是唯一存活至今的龍王,即便流金海被收割過一波,梁渠也有預感,此行會有極其巨大的收穫。
“到了,淮王。”金絲魚停下魚尾。
梁渠等人翻身下魚。
一座玉白色的廣袤冰宮躍然眼前,門口又是四條大妖級的白玉金絲魚,共同拱衛,相比巡邏的,這兩條更有不同,側邊金色完全是龍鱗狀。
龍種!
適才氣息的提供者。
“果然有不少……”梁渠暗暗激動。
見到梁渠一行人,大妖行禮,旋即入殿通傳,明明有“河中石”,如此一遭,全是面子工程,偏偏少了這些,總好像不嚴謹,不威風一樣。
未幾。
大門洞開,寒流冒湧。
龍娥英只覺體內修行輕快三分,心情都好起來。
龍鱗金絲魚躬身:“淮王、淮王妃、國師、順使,龍王有請。”
“是淮王、國師、順使、淮王妃!你這大妖,怎的稱呼,懂不懂規矩!尊卑當有序!哪有母蛙在雄蛙前?”老蛤蟆跨步往前,斥責,“鄂河之獸,禮壞樂崩乎!”
梁渠差點左腳絆右腳,摔進大殿。
龍娥英尬到望天。
好無奈,好想離開……
龍鱗金絲魚滲出冷汗,囁嚅一二,不知如何回答。
“咳咳,國師,百里不同音,千里不同俗,鄂河淮江,差有萬萬裏,哪能如此輕易判斷呢?不知者無怪嘛。”
“這倒也是。”老蛤蟆點頭。
梁渠甩一個眼神,示意龍鱗金絲快點行動,龍鱗金絲不敢怠慢,立即甩尾,埋頭前進。
圓頭、“不能動”等水獸暫時駐紮在殿外。
白玉磚石流淌光影。
感覺到老蛤蟆的陪同比想象的要棘手,梁渠立即用渦流徽殖鲆粋隱祕通道,小聲叮囑:“國師,白龍王亦是龍王,咱們萬不可盛氣凌龍,當平等建交啊。”
“平等建交!”老蛤蟆一蹦三尺高,大喊大叫,“天殺的,江淮爲君,鄂河黃沙爲王,當爲屬國,年年朝貢,我避它鋒芒?上國之民不拜下國之君!我爲江淮國師,當白龍王拜我!不抓它當我坐騎!已是開恩!”
龍鱗金絲回頭,看老蛤蟆上躥下跳,又沒聲音傳出,更覺詭異。
梁渠頭皮都發麻了,苦心勸誡:“國師,此一時彼一時,我尚未熔爐啊,空有名號,沒有實力。遑論昔日趕走蛟龍,有白龍王出力,就從這點上,也該是平等相交啊。”
“出力,出什麼力?”老蛤蟆昂頭,“都沒見到白龍,誰知它晃那一下,是不是想鳩佔鵲巢!”
梁渠深吸一口氣,嚴肅道:“國師!”
“呱!”老蛤蟆心一跳,威風萎靡下去,立即握緊自己的權杖,抱住披風。
梁渠緩緩吐出一口氣:“國師,白龍王屬寒,冰玉蟾也屬寒,何等契合?若是能同白龍王順利建交,國師的老相好,未必不能是冰玉龍蟾!”
“嘶……”老蛤蟆倒吸一口涼氣,咳嗽兩聲,左右偷瞄,清一清嗓子,“什麼老相好,梁卿莫要污衊本公名聲,我們是清白的,不過,梁卿說的,不無道理,昔日白龍王雪中送炭,雖實力不如,應當平等建交,平等建交。”
龍娥英眼睜睜看着老蛤蟆變臉,從吵吵嚷嚷到恢復正常,內心複雜。
好想學……
【汲龍種氣息一縷】
【汲龍種氣息一縷】
【龍種氣息:十五】
只是宮殿裏繞了一圈,澤鼎內再多兩條龍種氣息,梁渠終於再次見到白龍王。
龐大身軀綿延千丈,潔白的鱗片不知是本身色澤,還是倒映天光,泛着一層淡淡的藍光,兩根長鬚浮動水中,龍角蜿蜒,看得三王子揪住龍娥英的衣袖,羨慕嫉妒。
美麗,驚心動魄。
沒等梁渠開口,他身旁黑影一竄,肥鯰魚一個大拜,匍匐到白龍王身前,整條魚均勻攤開,高聲禮讚。
不知是不是錯覺,梁渠感覺白龍王長鬚飄動快了三分,他收斂思緒,作揖行禮。
“昔日鄂河一別,暌違日久,龍王風采依舊,陡然叨擾,這裏有些許薄禮,贈送龍王,不成敬意。”
龍娥英取出最後一條造化寶魚,老蛤蟆眼睛都看直了,差點暴鳴出聲,肚子鼓脹起來,想到冰玉龍蟾纔好懸憋住。
“淮王方纔是真正風采無雙。”龍目偏轉,白龍王盯住梁渠,“昔日鄂河尚不到三階,短短四年而已,卻已是巔峯,古往今來,本王不曾見到第二人。”
“時呤谷灰病�
梁渠客套回答,腦袋又微微發愣。
奇怪,這聲音怎麼……
偏向女音?
不是像海坊主那麼明顯的御姐音,一聽能聽出來,而是更偏向中性,需仔細着,方能聽出一點女性化。
我擦,白龍王是母龍?
梁渠震驚。
上次見面,是大順和北庭大戰,奪下朔方臺,一路橫推到鄂河之上,白龍王不堪受擾,出面制止,單單警告了一句,語氣多有嚴厲,完全沒聽出來。
雖然他偶爾會對娥英用一些大母龍類的情趣稱呼,可真正的母龍還是頭一次見。
“好了,客套的話便不必說,不知淮王千里迢迢,尋我何事?”白龍王問。
“一來是爲感謝,感謝昔日猿王同蛟龍爭鬥時,龍王出爪之恩,改變戰局。”
“好幾年前的事,要感謝也不至於拖到現在,不妨直白些。”白龍王有些不耐。
“非也。”梁渠不惱,“夭龍皆有河中石,昔日北庭、大順相互敵對,白猿坐穩,又對北庭不利,怎好親自前來道謝?如今三方結盟,方纔算是有了機會,此次是我先行有空,方纔試探前來,待到下次,便是猿王親自道謝了。”
白龍王一愣:“倒也是……那第二呢。”
“第二是想見一見鄂河所有大妖龍種,希望白龍王能發出號召,全集中,如若能成,另有重謝!”
白龍王不解:“召集龍種大妖,你要做什麼?”
“解決龍人桎梏!”梁渠抬頭直視,擲地有聲,“龍王應當知曉,受了精血,尤其胚胎時,龍種自會修行加快,延長壽命,可謂百利,然,卻不能說無一害!”
白龍王沉默。
它自然知曉一害爲何。
上限桎梏。
得了精血,修行快,非常快,快到資源足夠下,能和梁渠橫空出世前,各方勢力最頂尖的破境紀錄一較高下,缺陷便是上限被鎖,只能依賴精血拔高上限,可精血含量再高又能高到哪裏去呢?
大妖已是極限。
梁渠攬住娥英腰肢道:“我夫人是爲天下第一美人,我卻不想她停滯在臻象境,我與她,不僅要做臻象夫婦,更要做夭龍夫婦!是故我立志要解決此事。”
白龍王嗤笑:“此等生靈桎梏,昔日龍君尚不能解決,你年紀輕輕,又有何本領妄談解決?”
老龍君可不一定沒法解決……
梁渠腹誹一二,其後自信一笑,上前兩步,直視龍目:“龍王此言差矣,老龍君不行,不代表我也不行,正是因爲我年紀輕輕,才證明了我有機會!
白龍王適才說過,古往今來未有我這般人物,同樣,打破桎梏者亦然,既是都是古今未有,那何嘗不能一試、一碰?
莫非白龍王先前只是客套虛禮?那未免太傷人心。且事到如今,龍王不曾看出我夫人境界嗎?”
梁渠讓開半個身位。
龍娥英跨步走出,沒了遮擋,原本探頭探腦,摸到邊緣的老蛤蟆立即回正入隊。
巨大的龍目挪移,白龍王直視龍娥英,輕咦一聲:
“你……你不止三境,還天人合一,通天絕地了?”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精血的上限,基本就是江淮龍人族的大長老龍晨,也就是龍娥英的爺爺,跨不出三步的天人宗師!
龍娥英的出現,無疑證明了,梁渠的確在打破桎梏一事上,有了明確成果!
雖然梁渠之前沒通氣,龍娥英依然明白他的打算:“是,是夫君一直給予幫助,我是江淮龍人迄今以來,第一位打破上限之人。”
白龍王大受震撼。
梁渠開口:“不知白龍王有沒有聽說過,豌豆定律?”
“豌豆定律是什麼定律?”
“我小時候曾研究過……”
梁渠想到哪句說那句,反正先聲奪龍,鎮住對面。
結果話說完,不止是白龍王,蘇龜山、龍娥英也被鎮住了。
“總是九比三比三比一,還有這種奇事?”蘇龜山揪掉兩根鬍鬚,目瞪口呆,他仔細想想自己喫過的豌豆,雖然記不得了,可冥冥之中有個直覺告訴他,貌似沒問題。
觸及到靈魂的一個定律。
“有的,舅爺,有的。”梁渠點頭,“不信的話,不用等春天,我有權柄,可以直接抽空試一試。”
龍娥英目露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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