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梁渠低頭:“你也快晉升了吧?”
歘!
收完祭祀雲霧,拿着冰糕喫的三王子捕捉到關鍵詞,驟然閃至梁渠肩頭,睜大龍目。
刺蝟縮一縮頭,搓搓小爪:“皆是仰賴大王!”
當年一塊出來的野豬、蝙蝠,已經遠遠落後於它!
哪怕小大王,也已經快迎頭趕上!
這就是身爲淮王大管家,帶給它的修行自信。
老大王智慧無窮!
“無妨,能者多勞多得,年節之後,給你放一個長假,你專心閉關突破,有什麼需要的寶物,跟龍炳麟說。”
“拜謝大王!”刺蝟在三王子的注視下,五體投地。
三王子狠狠咬一口冰糕,兩口咀嚼下肚。
寒風朔朔,冰玉蟾在道路之間修建冰甬道,猴子揮舞冰鏟,清理冰霜。
“狗日的,來的真特麼不是時候。”
離開埠頭,梁渠心頭啐一口,不住腹誹。
大狩會召開的時間僅剩一年,和幹完血河界的節點完全重疊,鯨皇來尋是合情合理的,梁渠同樣有預料。
只是河神祭十三場,三天一場,一共三十九天,偏那麼巧,趕在起勢的龍頭上。
娥英、慧真、戚嫵言,包括四師兄徐子帥,幾個人也都在嘗試突破的關鍵節點。
哪怕到年後也好。
梁渠對於鯨皇,一直有點說不明的牴觸,大離太祖的事情,他稍微能看懂一點,鯨皇的事情,很多都摸不着頭腦,更無從下手。
蛟龍,一點不急。
玉麒麟,穩如老狗。
鯨皇本鯨,辦個大狩會,只是給好處,讓他來幹活。
立“柱”的陰影時刻懸在頭頂,梁渠生怕自己稀裏糊塗中了招。
“罷……”
嘆口氣,只覺人生失意,梁渠腳步一轉,回家找大母龍。
“娥英,我命苦啊……”
淮王臨時有事,需爲大狩會添磚加瓦,無法繼續主持祭祀的消息不脛而走,一時間遊客大感失望。
許多人會來參加河神祭的緣故,除去好玩之外,未必沒有抱着來看一看梁渠的想法。
甚至有適齡武舉的人,特意跑一趟。
如今的梁渠,儼然成了武曲星下凡的代言詞。
【祭祀淮江,河流眷顧度+4.1257】
【祭祀淮江,河流眷顧度+2.2214】
【祭祀淮江,河流眷顧度+1.9741】
【河流統治度:49.9(河流眷顧度:72.7303)】
大雪漫天,銀裝素裹。
大縣繁華,內外雪白,像裹了一層蜜糖霜。縱使天寒,仍擋不住來訪遊人。或者說,正是因爲天寒,且是治下封地第一次舉辦冬祭,那股子口鼻噴吐熱霧,熱鬧取暖的風味,更與胁煌�
十二月十八。
石首縣,人潮湧動,梁渠凝視着眷顧收穫,怔怔出神。
“每過一次折半?”
無論數量,亦或質量,對比昔日祭祀,皆大幅下降。
不知是不是夏日時刻過於索取無度,眼下的淮江,像一匹配種了三天三夜的種馬,只剩下純粹的神經興奮,貢獻的眷顧度少得可憐,大失所望。
餘下十個封地,即便依次往下眷顧不減,總量恐怕也就十點上下……完全走下來又需要一個月,會不會太……
雲博等候一旁。
說是先緊自己事,總不能真讓妖皇等吧?
可一次破例,明年夏日祭……
梁渠指節敲擊桌面,反覆衡量得失收穫,嘆一口氣:“小蝟。”
小黑旋風跳過門檻,驟然舒展,甩兩枚果子,刺蝟下拜:“屬下在。”
“二十一日,再參加最後一場,剩下九場祭祀,讓炳麟來主持當主祭,舅爺和項方素他們要是想玩一玩的話,也可以答應,待會你把這個消息告訴雲博。”
“明白!對了,大王,有一件事。”
“說。”
“昨日有偃送龍D誘拐小鮫人,被派小星及時發現,已經全部羈押,實力最高奔馬上境,據說幕後還有人,武堂那邊已經派人去抓。”
“知道了,和以前一樣處理,同時把告示貼出去,以儆效尤。”
“是!”
梁渠見怪不怪。
以前狩虎、臻象的時候,沒人來對鮫人下手,現在他夭龍了,反而隔開幾個月,就能碰到一些蠢貨。
這屬於一個反常識的事,本質上和梁渠的實力無關,而是鮫人這些年數量越來越多,尤其是新出生的小鮫人。
當初鮫人一共大幾千,沒人敢來。盤子大了,反而容易讓人生出一種偷點拿點沒什麼僥倖心理。
僥倖心理一上來,那麼多鮫人,少一個也發現不了,不會太在意,抓到折磨出鮫人淚就發達,直接讓人發狠了、忘情了、沒命了,腦袋一個勁往鍘刀下瘋狂試探了。
【祭祀淮江,河流眷顧度+1】
【河流統治度:49.9(河流眷顧度:73.7303)】
二十一日,梁渠挑一挑眉,尋思是不是祭祀的保底爲一。
“淮王。”雲博浮現。
“都安排好了,走吧。”
再次降低的眷顧,讓梁渠徹底沒了留戀。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福禍相依。
再去東海一會鯨皇,說不定能再撈一波千萬級精華。
“呱啦啦。”
大錨拔起,帶出水花。
上饒埠頭,平江平河整理物品,武堂弟子陸續登船,獺獺開轉動船舵,駛出港口,來到開闊水域,即刻爲雲鯨託舉,長風呼嘯,頭頂褐毛獵獵。
出發!
雲霧縹緲流淌,雲鯨雲遊蒼穹,速度飛快,海面綿延。
半日一晃,遠離大順,來到“公海”,梁渠顧不得查看沿途風景,神色頗有緊張之色,不是擔心被帶到“公海”做掉。
靜室。
老蛤蟆神神叨叨,刻畫陣法,念動咒語。
龍娥英雙目緊閉,渾身氣勢圓融如意,渾然一體,至某個臨界點,驟然坍塌內斂,驚人的熱意轟然升起!
沒錯。
大雪山蓮花宗時便差臨門一腳,歷經黃泉國的修行,句芒昇華的輔佐……
梁渠快速調整渦水屏障,將所有動靜悄無聲息壓下。
承託寶船的雲博一無所覺,徜徉遊動,疾馳往東。
靜室內,梁渠鼻翼抽動,深吸一口氣,熱量下,龍娥英的體香味被蒸騰,愈發馥郁。
他明白。
“成功了!”
夭龍三步第二步,通天絕地!
至此,天人合一、通天絕地,只剩下叩天關最後一步。
龍人族的第一位夭龍,指日可待!
梁渠內心湧現出強烈的成就感。
誰說姐姐系就不能養成?
半個時辰一晃而過,湧動氣息悉數收斂。
燭火穩定不動。
靜謐間,龍娥英睫毛一顫,睜開眼。
四目相對。
梁渠咧開嘴,龍娥英莞爾一笑,伸出手,一把抱住梁渠腦袋,按入懷裏,輕輕撫摸。
“呼!”
順勢躺入。
熱氣在龍娥英的胸膛上肆無忌憚地噴湧開來,帶點呼吸的溼潤,觸及到皮膚,癢癢的,其後又是猛烈的吸氣,一呼一吸間,讓衣襟些許潮溼。
梁渠整個人放鬆下來,半臥半趴在柔軟的胸懷裏,伸手入衣服裏抓一抓、握一握,不知不覺間,手上便沒了力氣,只覆着柔軟一動不動,慢慢又發出細微鼾聲。
竟是安睡了過去。
龍娥英嘴角上揚,一動不動,靜靜盤腿坐着,只稍稍後仰,輕輕拍一拍梁渠後背。
陰間、陽間兩邊連軸轉,安排身邊人和自己修行,壺王烙印神通,抽空也是在改良種子,罕有睡眠,明明一場大戰後,該好好休息的。
“呱!”
“噓!”龍娥英豎起食指,微微請求,“國師……”
老蛤蟆不滿。
一介婦人,安敢指揮它堂堂國師!禍淮之象!
老蛤蟆怒氣衝衝,鼓成一個氣球,自個氣了好久,跑出靜室,蹲在角落,無所事事,懷念起聖母蛤蟆。
……
二十三日。
“夫君……起牀啦。”
“嗯?”
輕微氣流撲揚到臉上,香香的。
梁渠感覺自己睡了一個很舒服的覺,舒服到整個人暈暈乎乎,浮在空氣裏,聽到呼喚,他伸個懶腰,迷迷糊糊睜開眼,下意識擦了擦嘴角口水,再看枕頭……
睡着前的記憶一股腦的湧現出來。
“咳。”
梁渠咳嗽一聲,順手控幹水漬,再抹掉皮膚上的印子,在龍娥英的微笑目光下,從她懷裏坐起,望着窗外不再流動的雲,心頭一訝。
“到了?”
“嗯,剛剛到,雲博適才來問了。”
“我睡了多久?”
梁渠記憶還停留在剛剛出發,娥英突破的時候,一晃眼居然到地方了。
“十六個時辰,不算太久。”
龍娥英當着梁渠的面脫衣換衣,披上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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