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572章

作者:甲壳蚁

  那就只能着手改造,和自身道路相結合。

  說來巧合,梁渠有過一次相似相非的造化經歷。

  天蠶繭!

  從南疆偷,竊到的長氣。

  使用後,觸發重傷能使自身完全恢復,且實力更上一層樓!在驚蟄復活時和枯木、罡煉一塊作用,效果史無前例,元陽都跟着回來。

  眼下觀摩葛祖過程,相互印證,觸類旁通。

  十七層武道通神,梁渠化身一塊吸水海綿,領會更深,大有裨益,靈光不斷冒出,刻刀一樣雕琢着《淮王經》。

  “莫非萬勝抱元裏,重返先天的罡煉,來源就是陰陽造化法?不對,也有可能是同一個概念上創造出來的。道門就喜歡重返先天、辟穀自淨一類,琢磨門道喜歡往這上面靠……”

  梁渠對此是不感冒的。

  什麼是淨,什麼是穢?多淨算淨,不過是凡人時候喫飯拉屎,發現屎是臭的,故而認爲五穀會污染人體,從此有修行者根據這一理念,發展出道路,多少有點形而下了。

  修行到想喫什麼就喫什麼纔是真的。

  大自在,大逍遙。

  什麼都不能喫,斷絕慾望,更像是往另一種生命方式上靠。

  不過通過這形而下,所總結出來的,讓自身“本”不斷凝練,從而“返先天”變強,形而上的功法是不錯的。

  《陰陽造化法》並非葛祖所創,是樓觀臺第三任道主,葛樸,葛樸晚年自覺晉仙無望,臨終時觀天地有感,突發奇想,摸索出了死中求活的陰陽造化法,彼時還叫《羽化法》。可惜,因葛樸原本壽數無多,法門不全,作爲初創者,只沉睡一次便沒有醒來,長埋地底。

  其後第七任道主葛璵,進一步完善了法門,變成了如今的法門,如此纔算是作爲一個正常能修行的術法道路,可因爲不能停,難度高,失敗成本極高的緣故,縱使樓觀臺傳承數千年,修行者也不算多。

  第七十八代的葛承,今日完整十一次,可謂走到了這門術法誕生來的極致,如若不是血河界被打破,真有可能成功。

  “不太對。”梁渠摩挲下巴,“陰間不出問題,葛祖或許能造化功成,但陰間不出問題不太可能。”

  一次沉睡數十年,就算這次成功甦醒,到下次沉睡,也要數十年,正好經歷在關鍵節點上。

  哪怕沒有梁渠動作,陰間“側漏”也是早晚的事,到時候葛祖就完全沒能力反抗了。

  現在雖然因爲他鑿穿陰間,側漏早了,出事早了,但好歹沒有讓大離太祖直接摁死。

  早發現等於早治療。

  葛祖還得謝謝他梁祖呢。

  透明被徹底填充,液化軀體消失無二,黑白光芒收斂,天地靈機重新流淌。

  兩千三百二十四倍根海,不知是不是離得近,這次梁渠一下收穫了八倍收穫,近乎於兩份下等造化,不,以梁渠當下境界,兩份下等作用不大,或許要兩份中等!

  “陰陽造化法,化腐朽爲神奇,十二生,十二死,參悟羽化,果然非同一般,葛祖修行至此,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也。”

  肅王讚歎。

  “呼……”

  葛承幽幽吐出一口濁氣,身旁樓觀臺長老如同侍奉弟子,立即爲葛祖披上一件溕琅邸�

  聽到肅王稱讚,葛承稍稍高興,自己修行多年,終有所成,又有嘆息:“自修行此法以後,貧道人生多有疲憊,數十年一次,適才親近的小輩已經成了不認識的模樣,甚至有死去的,好似人生匆匆,走馬觀花,縱使建泰、建洪,我實則也不過相處二三十年,好些事情早已模糊。”

  此話一出,樓觀臺腥藷o不感動。

  在場夭龍全是高手,也覺得這法門確實內耗,像是有人在後面追殺,停下還不行,甲子年內必須進行,否則暴斃。

  饒是想卡着甲子時間,多歇一歇,那壽數就不夠用,成爲必死局,不是人人都是龍象王、淮王,夭龍時,怎麼得百歲,這都算天才的,三四百突破的也有。

  甚至明明計算好,偏一次沉睡,意外百年之久,沒幾次呢,已經宣判死刑。

  修的就是心跳和煎熬。

  “師祖,苦盡甘來了啊。”葛建洪欣喜,“您已經自育位果,接下來哪怕不睡,也有希望抱丹成仙啊。”

  “哪有那麼簡單。”葛承撫須笑,“雖不知道爲何我未滿十二,便得到位果,或許和那巨人有關,現在的確有第二條路,可以不睡,但你莫忘了造化法,接下來六十年,我不能孕育出大位果,造化成仙,那八百大限都活不到。”

  葛建洪一震,面容悲哀起來。

  遠香近臭。

  梁渠在龍瑤、龍璃面前,會跑去和娥英要抱抱,跟老蛤蟆耍無賴,但在武堂弟子、義興有人眼裏,梁渠簡直是天人降世、偉岸無窮,在武院風度翩翩,離開了武院,一定常年矗立覆蓋白雪山峯之上吹風,不苟言笑,一動不動,每每遇到事情,就會說一點謎語人的話,實則暗含大道。

  但就梁渠觀察,大部分夭龍和正常人沒兩樣。

  沒深入接觸張龍象之前,他對張龍象也有濾鏡,絕世猛人,必定逼格無窮,可能經常“冷哼”,接觸後,發現他還會講點冷笑話,抱怨老婆娘家事,兒子天賦一般般。

  或許正是葛承經年累月的沉眠,致使他成了樓觀臺裏最爲獨特的老祖,祛魅需要接觸,不接觸,魅就會越來越濃厚,永遠存在,人人都知曉,人人都敬仰,活在口口相傳裏,讓葛承在樓觀臺裏簡直成了一個活神仙。

  “解鈴還須繫鈴人,葛祖位果因巨人出現,未必不能因巨人快速成長。”梁渠道。

  葛祖凝神,恭敬問:“此話何解?”

  聖皇插話:“葛祖應當還不知道那巨人身份吧?”

  葛祖一愣,聽完咯噔一下,內心頓感不妙,思來想去,頗有種適才入夢,建泰和他說淮王今年三十一的詭異預兆。

  葛祖猶豫一二,小心試探:“莫非……陛下知曉?”

  怎麼會呢?那是他修行樓觀臺祕法才碰到的特殊情況,全無記載,大順皇帝怎麼知道?

  梁渠走出半步,望向其餘真統和樓觀臺的高層。

  大家心領神會。

  逼仄的山洞變得充盈許多,葛祖內心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喉結滾動,下意識把住了自己的鬍鬚。

  聖皇看向梁渠,梁渠清清嗓子。

  哪怕不管本身戰力,就葛祖這份偷偷潛入的本領,也是有資格知曉真相的,必須拉攏的統戰對象。

  不過,以防萬一,有的關鍵信息,尤其鯨皇部分,不需要提。

  燭火幽幽。

  “差不多,事情大致就是這樣,目前情況比較複雜和緊急,陰間夭龍如雲,我們必須同寅協恭,死不旋踵。”梁渠擲地有聲。

  燭火一閃,人影搖動,葛祖坐在凳子上,雙目出神,直至很久以後,他才拉回視線,看了看土司,又看了看汗王,突然瞭然,鬆開了掌心幾根鬍鬚。

  明白了,他全明白了。

  原來不是因爲自己,暫時天下大同,三君觀禮。

  但,

  什麼叫大離太祖沒有死?

  什麼叫有三個真仙人,一個假仙人,馬上化虹,馬上要打過來?

  什麼叫我偷……竊的那個巨人就是大離太祖?

  白猿又是哪個?自己沉睡之前,有這號妖獸嗎?什麼叫和梁渠一樣,幾十年就成了江淮水君,死而復生發現大離陰郑�

  大雪山滅了,蛟龍跑了,鬼母教沒了,現在還有大量河中石,聚集在江淮。

  自己……只睡了三十六年麼?

  “葛祖。”梁渠揮了揮手。

  瞳孔重新聚焦,葛祖忍不住看了梁渠一眼。

  對上眼神,梁渠忽道不妙。

  壞,大意了。

  他和白猿同爲一體,饒是土司、汗王,迄今也以爲是位果之類的強行鏈接,知曉修爲互通,甚至和南疆蠱蟲一樣,可本質上依舊被看成是兩個個體,兩份戰力。

  這是梁渠從狼煙和狩虎開始,就逐漸塑造的認知牢弧�

  狼煙、狩虎時候,根本不會有質量變化、大小變化的特殊手段,武聖時候,同樣沒有河中石變化手段,更有各種死而復生、兩方行動,海坊主僞裝的事蹟強化加深印象。

  一點點成長。

  逐漸區分。

  慢慢暗示。

  唯獨葛祖是個例外!

  一睡幾十年,沒有經歷任何暗示,醒來嘎巴一下,看到人間出了個二十八夭龍,妖族出了個十多年打通淮江的狂猛水君……

  不能讓葛祖反應過來,梁渠思緒極快,立刻用問題打斷思考:“葛祖考慮如何?”

  “考慮,考慮什麼?”

  “葛祖神通玄奇,有近大離太祖而不覺的本領,位果厲害,而今天下將危,葛祖就是那扛大樑之人啊!”

  葛祖欲言又止。

  他腦子多少有點轉不過來,今天受到的衝擊實在太大。

  “我明白道理,只是……貧道沉睡良久,對外界一無所知,僅有的信息,都是靠諸位口述,實在有些糊塗,若是能……”

  “沒時間了,葛祖!”梁渠抓住葛承的手,斷不會讓葛祖有精力思考,鏗鏘有力,“時間就是戰機,晚一天,多一分危險,蓮花宗已經覆滅,陰間已經警醒,第四仙隨時可能會醒。

  若非葛祖此時甦醒,我們原本七月底就打算開始行動的,脣亡齒寒,覆巢之下,復有完卵乎?我也是樓觀臺師祖,師祖不騙師祖!”

  葛祖:“……”

  “今日陛下、土司、汗王都在,還不能說明情況危急到了何等地步嗎?葛祖,你睡了三十六年,現在該清醒一點了。

  本來不想刺激葛祖,但現在,如此的神志不清,如此的猶豫不決。”梁渠悲嘆,“我不得不提醒葛祖,你沉睡那年,我壓根還沒出生,是你睡了五年後,我才誕生啊!”

  山洞一靜。

  土司、汗王嘴角一抽。

  葛祖:“……”

  腦子裏天人交戰,一團漿糊,葛祖想了又想,發現自己好像壓根沒有在考慮要不要加入,所思所想,皆梁渠的身影。

  燭火閃了又閃,人影交錯、融合、分開。

  “葛祖!”梁渠呼喚。

  葛承嘆息:“也好,世道如此,理應有責……”

  此話一出,南疆、北庭無不放鬆。

  成功了!

  葛祖,完整修行陰陽造化法十一次的絕頂強者,值此時刻甦醒加入,無疑是反大離聯盟實力的重大增長。

  天命,天命所歸!

  梁渠大喜,立馬召喚三王子,讓它吐出小板凳:“哈,葛祖果真是厚道人,既然已經是戰友,那快說說,葛祖凝聚了何等位果,也好知己知彼!”

  大家投來目光。

  “我之位果,同生息相關……”

  ……

  【獲赤氣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昇華垂青。】

  一縷赤紅長氣飄轉浮現。

  太陽西移,陰影東移,楠木桌泛湧一層金光。

  丙火日盛烈,陽光照耀上竹筒,傳遞溫度,玉白竹筒一顫,突然,整個竹筒炸開,細小碎片嵌入牆壁。

  尖銳爆鳴響徹樓觀臺。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天玄地黃人和(二合一)

  “哈哈哈,多謝多謝!真是辛苦你們跑一趟了。”

  “大人客氣,舉手之勞。”

  大門口,徐子帥拎着一筐活蹦亂跳灑水星的鮮魚,聽師父早上的吩咐,準備讓船老大燒點烤魚打牙祭,解解饞。

  不是說樓觀臺伙食不好,肯定比去過的懸空寺真統要強,只是重油重鹽重葷重辣的菜肯定喫不着,火鍋什麼別想,相當“清淡”。平陽府現在匯聚五湖四海之人,加之習武,大家口味都有變化,不喫點重的辣的,總有點沒勁。

  徐子帥抓住口袋,同兩個小道士交錢,忽然一聲氣浪,地面震動,後院屋瓦破碎,黑色碎瓦沖天而起,天女散花,零散碎塊爆竹碎屑一樣從天掉落。

  隨後實質音浪擴張,黃塵沖天,撲向四面八方,順着走廊湧出來。

  徐子帥腦袋一嗡,若非他及時放出真罡,送魚小道士更是險些口鼻流血,他起身一跳,放眼望去,瞳孔一張。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