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54章

作者:甲壳蚁

  “完整的《成唯識論結》!”

  “親筆?”

  “謄抄本。”

  梁渠略有失望。

  大順武道通神,許多東西不是說內容一樣就沒區別。

  狩虎境便可以意志斬人,臻象更是玄之又玄。

  若是高僧親筆,必然會留下他的信念,對後人感悟有如虎添翼之效。

  不是親筆,本身又以難度著稱。

  怕是老和尚這般人都難以理解吧,難怪一下子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足足七天。

  這經文得了真的有用?

  只有經義,沒有功法武學,頂多是填補了佛教歷史的一部分缺憾。

  對老和尚是如獲至寶,對他而言……

  老和尚微微一笑:“施主着相了。”

  “大師此言何意?”

  “貧僧所說,是《成唯識論結》,非《成唯識論》!”

  “唔,有何區別?”

  “《成唯識論》經義相傳爲彌勒親傳,高深難懂,內含十家註解,各不相同,世上能真正參悟者唯慧遠大師一人。

  相傳,慧遠法師弟子曾勸其糅合十家註解,自結一番,然慧遠大師執意留下十家註解,以方便後人感受原貌。

  常人學習一家已喫力異常。

  十家,非天縱之資不可。

  如今看來,許是慧遠大師末年體會到人丁之凋零,爲保法脈不絕,再著這《成唯識論結》,以便世人理解學習。

  只可惜,不知是何原因,未曾流傳於世,現如今得以重見天日。”

  老和尚面露欣喜。

  他着實不曾想到自己能有此際遇,再看梁渠。

  此子當真有大氣撸髾C緣!

  梁渠愕然。

  說半天,就是慧遠大師重新總結一遍,讓唯識論變得好懂好學習了唄?

  他期盼道:“裏頭可有功法,武學?”

  “貧僧鑽研尚湥桓覕嘌裕S是有的。”

  一門因爲太難導致斷絕的傳承,儘管是旃檀尊者的再總結,想完全搞懂,七天時間顯然不夠,只夠看個皮毛,不,皮毛都稱不上。

  別說幾天,幾個月,幾年都有可能!

  好好好。

  有盼頭總歸是好的。

  唯識宗爲啥斷代,就是有些人花一輩子都研究不明白,然後壽數一到,死了。

  旃檀尊者更是親口說過,遍覽經文方可入門。

  梁渠一個佛門小白,大致懂點佛門歷史和詞彙,一本完整經書都不曾看過。

  除非從此遁入佛門,潛心做研究,估摸着也得到個花甲之年,完全是得不償失,只看老和尚給不給力。

  臻象宗師,定是佛門大能!

  咿D吧,我的外置大腦!

  喫過早飯,老和尚再度鑽入房間,窮經皓首。

  梁渠自己打過一遍猿拳,操練伏波。

  辰時三刻,鄉民前來拖走三獸。

  “肥碩”與“可愛”尚且好說,不是太重。

  赤獸顯然常人搬不動,梁渠幫忙搭了把手,一同給送到埠頭。

  “多謝梁大人。”

  幾個鄉民連連道謝,轉身去佈置祭典細節。

  梁渠放眼望去。

  祭臺正對大澤,巍然聳立,相比於去年,仍是十三級階梯。

  只不過每一層之間的跨度翻倍,以至於整個祭臺高出一倍,愈發宏偉。

  兩側橫板上甚至留有雕刻,皆是浪花紋飾。

  在祭臺前方兩側,排着數面大鼓,大鼓往外,是各類席位,方便各家大戶前來歇腳。

  “水哥!”

  陳杰昌,李立波,林松寶三人跑來,手上拿着三把各不相同的尖刀。

  寒光凜冽,皆是寶刀。

  梁渠從陸師兄那臨時借來的傢伙事,事後要還的。

  李立波瞧見邊上平躺着的赤獸還眨着眼,渾身打個哆嗦。

  三人抽籤,正好讓他抽中了宰赤獸的活。

  “緊張死我了,真要殺那個大傢伙?”

  陳杰昌斜看他一眼。

  “你怕了?”

  “怕?有什麼好怕的。”李立波挺起胸膛。

  他是心虛,可能宰赤獸,那也是獨一無二的風光!

  “那你哆嗦什麼?”

  “興奮,興奮你懂嗎?”

  “午時三刻祭祀開始,你們有這功夫,不如想想從哪下刀。”

  ……

  午時一刻。

  烏泱泱的人羣匯聚到埠頭上,以至人滿爲患。

  穿戴好祭服的梁渠詫異道:“義興鎮……有那麼多人?”

  陳兆安低聲解釋:“很多都是別鄉來的,有幾個鄉辦不起來河神祭,就到咱們這來了!”

第二百零八章 蛟龍!

  “難怪。”

  梁渠站在臺階上掃過一眼。

  江風浩浩,旌旗獵獵。

  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整個上饒埠頭烏烏泱泱,人頭攢動。

  健力的小夥子穿梭在其中,維持秩序,以防有人趁機小偷小摸。

  整個義興鎮足有小萬號人,算上週邊鄉鎮趕過來的,實打實的過了萬,青石街上壓根站不下,他們潮水一樣擠入礁石縫隙,擠滿每一條小巷。

  如此多的人數,便是低低的交談聲,交疊在一起也匯成狂潮,驚得周遭水鳥不敢落在屋檐上落腳,盤旋在天空中久久不歇。

  腥遂o默而立,人羣漸漸平歇下躁動。

  各家大戶依照次序紛紛落座,依次散佈。

  落在最前方有且僅有一把椅子,只是此時閒置,椅主正站在一旁,與陳兆安低聲交談。

  盤曲長條狀的更香白煙嫋嫋,灰香交界處閃爍着星星紅光,絲絲縷縷向後蔓延。

  尋常人家用的計時工具通常是銅壺滴漏,中間豎一根箭桿,標有刻度,滿了倒水重來即可,唯有盛大場合方纔使用更香。

  所謂更香,便是在平日用的香上加上刻度,盤成各種形狀,有的甚至能連續燒幾天到十幾天。

  因爲是一次性,自然比銅壺滴漏貴出許多。

  眼前這柱更香刻度下更用細線墜着鐵球,當真是方方面面都比上一次祭祀要來得強,梁渠愈發期待最後反饋。

  紅光蔓延至細繩之上,灼斷繩圈。

  “鏹!”

  鐵球落入下方的金屬盤中,發出清脆的聲響,繞着鐵盤邊沿滾過一圈,兩道清晰的刻痕浮於表面。

  午時二刻。

  “時候到了。”

  陳兆安點點頭,側頭傳話。

  “擂鼓。”

  陳同民一路跑下,放聲高喊。

  “擂鼓!”

  持椎的赤膊漢子猛地振作精神,一聲大吼,雙臂鼓勁砸下。

  咚!

  鼓聲沖天而起,灰塵在光柱中飄轉。

  咚!

  咚!咚!

  咚!咚!咚!

  六面大鼓齊齊擂動,澎湃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越來越見沉雄。

  地面上的灰塵騰轉揚起,向四面八方擴散流動。

  僅僅片刻,赤膊大漢渾身赤紅,他又一聲大吼,最後一擊重重地砸在鼓面上,六位壯漢在幾乎同一瞬間停止了擂鼓。

  聲音平歇下去。

  在場的人彷彿剛從雷電交加的雲雨中逃脫出來,耳朵裏嗡嗡作響,很久聽不見其他聲音。

  “上牲!”

  司祭老頭高而亢的聲音響徹埠頭。

  鼓聲再起,平緩而有力。

  陳杰昌一馬當先,拉着四輪板車步步上前,繩索捆縛好“蘭壽”。

  圍觀羣行念^震撼,卻不敢開口言語,唯恐衝撞河神。

  林松寶,李立波接連跟上。

  李立波身邊更是跟着數位孔武大漢,皆是鎮上武者,一同幫忙拽動特製板車,徐徐前行。

  赤獸健碩的身軀給人以無與倫比的衝擊跟震撼,羣性贌o法忍耐,響起一波壓抑着的譁然。

  三獸太沉,尤其是赤獸,不能再同豬牛羊一樣高掛而起,只能在板車之上舉起尖刀。

  赤獸瞳孔猛縮,拼了命想要掙扎卻無濟於事。

  全身上下沒有一塊肌肉聽它的,只能無力感受抵住脖頸尖刀的寒涼。

  司祭面無表情,再度高喝。

  “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