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上一個傳訊臻象望着同僚,心裏莫名奇怪。
怎麼自己昨天剛到,今天又有書信?
“賜座,喝茶。”
大汗手指座位,其後拆開信件,一目十行,面露駭然。
“汗王,怎麼了?可否容我等一觀?”諸多武聖坐直身子。
大汗長長嘆息:“那個淮王梁渠,突破了。”
腥嗣婷嫦嘤U,突破了,他們知道啊,剛纔不是講了嗎?
“梁渠突破了。”
南疆土司谷,老土司放下信件,仰天長嘆。
百足大覡納悶:“此事土司昨天不是說過了嗎,怎麼今日又說一遍?”
土司無言,默默望向傳訊者。
傳訊使者苦笑:“百足大覡有所不知,昨天突破是昨天突破,今天突破是今天突破。”
百足越聽越懵:“什麼昨天今天?”
有人恍然:“哦,我明白了,他突破了一天一夜?”
“不是,就是淮王梁渠,兩天突破了兩次,昨日,不,前日和昨日各一次。黎大覡猜測,淮王興許已經八階,甚至九階,且根據密報,其很有可能已經自育了位果,根海更早之前便突破了千倍。”
滿堂驚譁。
百足豁然站立。
半晌,他跌坐下來,雙目發怔。
“這怎麼可能?他纔多大?千倍根海?九階?還有位果。”有大覡不信。
“若大覡,你見過二十八的武聖嗎?人人都說霸王,可那萬年的口口相傳裏,有幾分真,幾分假?就是如此添油加醋,都是三十歲,不是二十八,更不是二十七歲半。”百足苦笑。
若大覡訥訥:“你說他七八階我信,可自孕位果……”
“不要忘了。”老土司打斷,食指敲桌,“梁渠大概率走的千倍根海法,此法要求的,可是三階前有千倍根海。
按密探,這些年,他的大小戰功,各般機緣,全換成了根海增添的寶藥,光明面上的,或許就有七八百倍,就差臨門一腳。
臨門一腳,是你你會放棄嗎?不是臨門一腳,又突破到了八階之上,你以爲會是什麼?”
腥藷o言,幾乎絕望。
狩虎、臻象、夭龍,全無瓶頸,全無限制,古往今來,多少人渴望得道昇仙,在梁渠面前,竟也好似唾手可得?
“老天不公!”若大覡憤恨。
“更不公的還在後面。”老土司抖動紙頁,傳閱書信,“大順對陰間早有發覺,已經大致探明瞭狀況,現在陰間可能有超過兩百個夭龍,三個真仙在等着我們,虎視眈眈!”
這一刻,饒是在場皆是飽經風霜的大人物都忍不住譁然,接連搶奪翻閱。
老土司愁眉不展,環顧一週:
“消息真假我們不知,但是,三方結盟,已經勢不可擋,尤其北庭和大順,二者直面大離威脅。
一旦這兩個結盟,我南疆能不能獨善其身另說,將來就算獨善其身了,事後也分不到任何好處,抓不到任何機會,最後更可能被清算。
好處、機會我不在意,只求兒孫無恙,平平安安,怕就怕大順直接把我們南疆拖下水,到時候有苦叫不出,又求不到支援,就像年初的北庭一樣。”
“土司,您懷疑……”
“嗯。”老土司點頭,神色平平,“那江淮白猿死而復生,讓大順成了唯一瞭解之人,陰間或許確實有想法,但那新尊者去到北庭,有沒有大順的算計在裏面,同樣不明確,只是我和大汗沒有證據,陰間也確實勢大而已。”
……
帝都皇城。
“我的想法便是,南疆、北庭、大順,從今往後化干戈爲玉帛,共同結盟,且必須要迅速,結盟之後,你我三方,以北庭一南疆一我大順二的比例各自出人,先剷除蓮花宗!”
“先除蓮花宗?”黎大覡驚訝。
“沒錯,既然要對付,要動手,自然先讓陽間的歸陽間,讓陰間的歸陰間!至此,三方一心一意,對抗大離。”
“那豈不是徹底撕破臉?”黎大覡擔憂,“眼下大離太祖並未明確要入侵,我等若是主動出擊,先行開戰……”
“黎大覡,你青紋谷在九寨居中位置,豐饒富足,向來安逸,我理解,可派你來的南疆土司也是這般心存幻想嗎?”聖皇質問,“看來是我看錯了土司,看錯了謝大覡,以爲是當世豪傑,現在瞧,此前的宏圖大志,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
“餘自然不及謝土司。”黎大覡臊了一下,立即正色承認,坦坦蕩蕩,“正是安逸才會穩當,穩當才能更好執行土司之命,若是慌慌張張答應下來,害了我南疆子弟性命,讓皇帝陛下認爲我胸無大志又如何?”
聖皇笑:“不愧是黎大覡,倒是我出言太急,只是你們南疆,當真還有僥倖心理,認爲大離天火宗的宗主,第一個一統天下宗門的熔爐甦醒,會井水不犯河水?你們南疆仙人,也沒有對你們下任何指示?”
“千年和平!”
聖皇轉頭:“千年和平?”
狼主指向梁渠、張龍象:“聖皇陛下如此坦蕩,我們也不藏着掖着,戰利品,指揮權如何分配先不論,若要結盟,大順需同我們北庭立下契約,千年內,如若淮王、龍象王成仙,那不得干預大順以外勢力發展,需對天發誓!”
對天發誓。
聽上去虛無縹緲,此世也沒有什麼違反誓言,天道懲罰之類的規則,可確確實實是對頂尖強者的一種特殊約束,當着極多人的面,開口發誓,如若毀約,則是對心境的蒙塵,於今後修行不利。
最關鍵的大概是個人徵信的毀滅式崩塌。
平時搞點小動作都可以容忍,可堂而皇之的出爾反爾,那是極其嚴肅的事情。
黎大覡眼前一亮,狗日的狼主,居然不事先通氣,立馬點頭:“沒錯,我南疆也一樣!”
聖皇皺眉,思索一二,望向梁渠、張龍象。
“陛下,您是知道我的,我都行。”梁渠表態。
張龍象點頭:“若是能熔爐,倒是我之幸事。”
食指敲動桌面,宮女傳遞佳餚。
“好!”
聖皇點頭。
狼主、黎大覡心頭一喜。
南疆、北庭、大順,三方結盟事宜,正式確認意向!
萬年未有的曠世結盟!
梁渠、張龍象小聚透露消息,其後初步交換彼此意見,最後開大會討論具體細節。
這就是整套流程。
帝都裏,武舉熱火朝天,結盟商討不斷推進。
“喝,起!”
溫石韻青筋暴起,抱住青銅大柱,轟然拔出,一片叫好。
欽天監,藍繼才連軸轉,全身心投入到第五仙儀軌制作當中。
蓮花宗同天火宗,恐有萬年聯繫,爲免意外,勢必要在動手之前,做出儀軌。
傍晚,淮王府。
喘氣吁吁,香霧瀰漫。
梁渠用臉頰蹭了蹭柔軟,含住粉紅櫻桃,輕咬一口。龍娥英嬉笑着推搡腦袋,又低頭捧着臉親吻一番,哄了一會,梁渠這才起牀。
通常多是女子枕靠在男子胸膛上休憩,可他偏愛反其道,趴在娥英身上睡,被龍女雙臂摟着,比什麼牀墊都來得舒服,讓人戀戀不忘。
梁渠完成了一次位果轉換。
庭院。
蔥蔥綠葉飛快枯萎,走完了自己的一生,腐爛在泥土裏。
“果然,不是時間回溯。”梁渠瞭然。
“句芒的生長能讓個頭生長到最旺盛的階段,讓一個孩童快速長到二十歲,卻不能讓一個七十歲的老頭重回青春。”
“蓐收也不是讓老頭倒流,而是直接七十歲到一百歲,入土爲安。”
“倒是和升階降階有區別啊。”
再看掛果棗樹,梁渠摘下一枚。
此前便有昇華。
滿樹青棗直接變紅棗。
再握手中。
退化!
紅棗重新返青。
“普照狀態,不管句芒還是蓐收,都是順流而下,沒法逆反。
可用句芒升階出來的成長,可以用蓐收直接退化回來,因爲是催熟的嗎?”
梁渠思忖。
眼見天色不早,弄清楚位果權柄的他再鑽入房間,又完成了一次轉換。
出門在外,句芒更加好用,更加全面。
“這兩天太忙,小石頭成績怎麼樣了?狀元有希望嗎?”梁渠穿上靴子。
“很難,勉強能進三十六天罡。”龍娥英撐着牀鋪坐起。
“呦,真能進啊。”梁渠驚訝。
龍娥英意外:“我以爲你想讓他拿狀元呢?”
“實事求是好吧,破記錄我是期望的,又破紀錄又中舉,我就開個玩笑。”梁渠搖搖頭,“他才狼煙中境,而且還不是天生武骨,就是個後天半武骨,年歲又小,武技打磨不高深,能入榜我還真挺驚訝的,要第二年,他十七歲倒另說,行了,快到時間了,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回來。”
“嗯,領子,現在怎麼越來越隨便了?”
“我有老婆了嘛,又不是去見陛下。”
“貧,夫君那麼帥氣,出去了好好給我爭點面子,勾搭到了小姑娘,喜歡就帶回來。”
“帶回來打成肉泥?”
“肉餅吧。”
龍娥英伸手拽一拽,貼平了衣領。
黃沙河。
治水工程又停擺,司南仰天哀嘆。
“吡吡,龍君!龍君!”
“幹什麼幹什麼?”龍君鳧水而出,有氣無力。
“給龍君帶好東西來了。”梁渠咧嘴。
龍君看向一旁的張龍象,意外:“哦,十全大補丹?”
“大補丹沒有,大補人一個,龍象王,有勞!龍君,龍象王孕育了一枚奇特位果,說不定可以給你療傷。”
龍君詫異。
張龍象拱手一禮,飛落下來,按住背脊龍鱗,頓有波光閃爍。
半晌。
龍君看看梁渠,看看張龍象:“然後呢?”
“額,您沒感覺到有力量湧出來?”梁渠詫異。
“湧出來揍你嗎?”龍君翻個白眼,“浪費我時間,回去睡覺了。”
嘩啦。
長尾一甩,消失無蹤。
天高雲淡。
“咦,什麼情況?”梁渠湊到張龍象身旁。
張龍象想了想:“我的位果,貌似只能修復損傷,沒辦法恢復本源虧損。兩天過去,治療仙丹已經把龍君殘缺補完了,本源也補了七七八八,我的權柄就沒生效。”
梁渠大失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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