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你的權柄是什麼?”梁渠問。
“吸收、轉化,一切負面的,轉化成正面的,把你的攻擊,轉化爲我的力量,但是……我吸不了你的。”張龍象頓了頓,補充,“不能完全吸收。”
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權柄抗性,下馬威還在追(二合一)
“吞噬,吸收,果然……”
梁渠瞭然。
自育位果,都藏有孕育者非常鮮明的個人特徵,是某一特質的極致強化。
他的句芒,是時序、水、木、太陽、如意、玄黃九氣而來,很符合“春神”的概念,加之太陽轉換,又成陰陽。
張龍象的狍鴞,則是獵殺了十九尊夭龍、一位半仙,通過梟神奪食,積累而來,特質同樣如此。
但又因爲是治屬,則有了一個相當正向的效果,吞噬吸收!
甚至於梁渠猜測,不止是敵人的攻擊,應當是所有的負面效果。
被問及這點,張龍象坦然承認,目光掃過演武場,直接尋到一株斷裂的小草。
二人儘可能控制了測試強度,又用了指地成鋼,可依舊有勁風掃到了這些初春剛發芽的植物。
“任何生命遭受的外力、內部損毀,理論上我都可以動用權柄,吞噬吸收掉,達成修復目的,使得恢復原本的健康狀態。”張龍象下蹲,捏住草葉斷口,動用權柄。
折斷的草葉同時光倒流一般,纖維重新連接,綠光一閃,徑直修復如初,完好無損!
小草挺立,搖曳風中。
“很強。”梁渠道。
這是能直接用在戰鬥中,對付敵人的中位果,像他的句芒戰鬥效果只能是上增益buff,狍鴞則是增益和削弱同時進行。
還有對自身的恢復,完全能開發一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大威力神技,再通過權柄把自我傷害吞掉,左腳踩右腳。
以及用於功法開發,不用小心翼翼,擔心走火入魔,經脈損傷,大膽試錯,崩潰了就把傷害吞掉,效果近乎時光逆流,開創天地第一法不是夢。
不比他的句芒昇華差多少。
“強……”張龍象站起身,神情難言地看了一眼梁渠,“既然這麼強,怎麼對你無用?”
位果,天地權柄也。
何謂天地權柄,如同仙人手段。
不可逆、不可改、不可抗。
除非……
梁渠抓握,五指指尖再度勾出“漣漪”,咧開嘴角:“因爲我的一部分,觸及到了另一個領域!”
張龍象瞳孔忍不住擴張少許:“真是熔爐!?”
“沒錯!”梁渠內心興奮,不斷梳理着全新感悟,“四關七道,臻象化天宮,已經到了個人圓滿,顯化神通。
再往上的夭龍,必須叩開天關,突破這個圓滿極限,勾連天地,如此就有了人人可見的‘河中石’,雲海化作無量海。
化虹若是開闢出完整一界,熔爐既然在夭龍和化虹中間,那自然是再從這一角上無限衍生,不止是一角,而是要一處、一片!從‘河中石’,變成河牀,變成山嶽!
天地權柄,固然可以對天地本身的一部分起作用,但體量上的極致龐大,卻不會再那麼得心應手!
天地權柄,在天地之中,不在天地之上!”
張龍象心中駭然,旋即他想到了另一件事:“熔爐就是利用大位果,擴張自己的‘體量’?”
“應該就是這樣!”
梁渠腦海中靈感碰撞。
現在他對於熔爐這一境界越來越有清晰的瞭解。
位果爲天地權柄,無論大中小,對上了,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抗性。
海鬣王的增殖,光束照到就惡性增殖,不管是怎樣驚才豔豔的夭龍,哪怕梁渠到十三階覺境,都沒有任何辦法恢復,這和癌症是截然不同的,本質上是整塊“變質”。
可爲什麼執掌大位果就是熔爐?就是仙人、妖皇?
中位果、小位果就不行,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可能?
梁渠此前懷疑,夭龍之上就該是化虹,熔爐只是中間的一個過渡階段,理論上,一個十三階夭龍,完全有可能跨過過渡。
現在看來,這個想法沒有改變,不算錯,但之所以會有這個“過渡”,一個專門的境界劃分,就是大位果能給修行者帶來質變,帶來對尋常中、小位果的“抗性”。
沒錯,梁渠把這個能力稱之爲“抗性”,實在再適合不過。
所有人對位果的抗性,原本都是零,無法忤逆,可熔爐就能有。
無論面對什麼樣詭譎的權柄能力,都不會像普通水獸面對海鬣王一樣一招秒,天地權柄的效果會被大幅削弱,這是境界體量上帶來的獨特能力。
君骨,就有這個效果!
他周身的“漣漪”,像是一種天地無法容納,導致自身和外界不同密度間擠壓,從而造成的“分層”,這種“分層”意外的變成了“屏障”,讓權柄都爲之受阻。
這或許就是“漣漪”本質,太強不兼容,帶來的天地屏障!
無敵!
梁渠眸光閃爍,暗暗思量。
“君骨之上尚有淮渦君骨,需要託舉澤國才能成,不是完全體,澤國,是我的國度,難怪……
既然不是完全體,我的抗性或許沒有正常熔爐那麼高,可已經超過了夭龍的層次!”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張龍象盤膝坐地,獲益良多,同樣頭腦風暴,思維碰撞。
大位果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效果?
“夭龍河中石,熔爐天地一處,化虹開闢一界,熔爐能抵抗部分,化虹開闢一界,是否就是徹底的權柄不加身?萬法不侵?
自我一界,完全獨立出去了,原本的天地權柄又怎麼會對自己生效?原本的天地寶物,又怎麼會自己有益?原本的生老病死,同樣和自己無關!
這已經是不同的世界了,長生不老,隨心所欲,萬法不侵,這纔是大道,真正的大道,無怪乎四關七道會排開其它法門,成爲真正的主流!”
兩人相對而坐,各自把猜想印證,互通有無,皆是大有裨益。
梁渠感覺,成爲熔爐,確實十分困難。
平均下來,三千年都不一定出一個仙人,哪怕武道不斷發展,路途不斷開闢,饒是張龍象四十歲夭龍,也不一定能成仙,此事需要大氣摺�
狍鴞萌發的關鍵,恐怕依舊是那一尊半仙。
沒有陰間,張龍象屠光北庭武聖都不一定能成仙,哪怕真在大順幫助下滅亡了北庭,也沒法讓二十個夭龍全死在他手上。
但現在,跨過了就是跨過了。
最困難的一步走出,一切皆有可能。
是夜。
暗流湧動。
狼主、黎大覡整理好訊息,派出人手,上一個送信臻象沒回來,下一個又走水道,飛奔南北。
“和拉拉……忒!”
天未亮,一片漆黑,前來參賽的武師紛紛起牀,刷牙洗漱,前往演武場。
“咦……這是……”
來的最早的武師看到了半透明的水膜,徽终麄演武場,不知道該不該進。
“有人來了。”梁渠看向入口。
“呼,意猶未盡。”張龍象停下筆,和梁渠論道了一晚上,整個前路都明晰起來,他站起身,翻了翻手頭的冊頁,撕下三張,遞給梁渠。
“這是……”
“天化玄黃法。”張龍象道,“剛纔一塊寫下來的,我總結的,用玄黃長氣培育位果的法門。”
梁渠直接收下:“多謝。”
“無妨。”張龍象擺擺手。
“啪!”
覆蓋演武場的半圓水膜炸開,肥皂泡一樣濺射出清涼水汽。
等候在門口的青年一愣,旋即望見兩人走出,其中一個看起來比他自己都年輕,經過時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錯,場地佈置都沒來,你先來,孤看好你,加油!”
加油?什麼意思?加什麼油?菜籽油?
青年想到馬上四月,家鄉的油菜花就要開了。
等等,孤。
青年猛然意識到什麼,回頭眺望走遠的背影,拼命回憶,和記憶重疊,一張面龐快速赤紅,最後化爲長嘯!
陸續走來的武師詫異側目。
“回去狠狠喫油!喫肥肉!放兩倍,不,三倍油水!”青年用力揮拳,覺得這是淮王、龍象王欣賞他的勤奮,給予給他的特別指導!一定對武舉有特別幫助。
那可是開創龍庭法、狼煙時就走出自己路的絕世天才!
淮王府。
梁渠跨入房屋,龍娥英看到他衣服上沾染的黃灰塵,頗爲幽怨地上前拍動打理:“等了你一晚上,去哪鬼混了?一身髒,和人打架了?”
“什麼鬼混,你就這麼想你夫君?”梁渠拍一下娥英屁股,任由她脫下自己外套,“和龍象王切磋了一些而已。”
“沒辦法,夫君魅力太大了嘛,知不知道帝都有多少少女懷春傾慕?昨天又鬧出好大動靜,我看她們眼裏都冒愛心了。”
“我又不喜歡少女,我就喜歡夫人這樣的神仙姐姐。”梁渠捏住娥英下巴。
“那可不止少女哦,好些貴婦人也喜歡。”
“不如姐姐一根腳趾頭,對了,你回來,龍君那邊呢?”
“穩定下來了,只是最近一段時間沒法治水,要修養。”
梁渠點點頭,龍君也休沐了,不知道請沒請假。
“咦,獺獺開呢?”
“不知道。”龍娥英搖搖頭,“聽小瑤小璃說,昨天晚上出去喫宵夜了,一晚上沒回來,帝都裏大家都知道是你養的,應該沒事。”
梁渠掃一眼鏈接方位,發現獺獺開就在龍津橋那,便沒有在意,喫一喫嘴子,咬一咬舌頭,立即返回密室閉關。
武舉按聖皇要求,他要去露個面。
昔日給出《龍庭法》,是狼煙開始,正和武舉選拔境界,已經有不少選手嘗試修行,聖皇希望他能借機會去指點指點,宣揚大順威名,通過實力、法統、戰績,多方位、全方面的碾壓南疆、北庭,確認一個今後結盟的絕對主導地位。
但中午去就行。
現在離天亮都有一個時辰,離武舉開始更是有兩個時辰。
點睛握江拽河,需要龍王脊骨、龍王精血,實際只要一千萬精華的量。
昨天上午,他只點睛了根基,餘下少許精血,不少龍髓沒有使用!
趁熱,趁精華沒流失。
龍津橋下,積水潭旁,行人路過,指指點點。
“好大的耗子。”
“耗子居然會洗碗?”
“噓,那可不是一般的耗子,那是淮王詩裏,不,淮王養的江獺,會開船,會騎狗呢,比人都聰明,據說一般的武師都打不過,不小心讓它聽到,你可就慘了。”
“唔,它這是在幹嘛?喫東西不給錢,被老闆扣下了刷碗抵賬?”
獺獺開蹲坐河畔,捏緊抹布擦罐頭,見路人指指點點,震怒呲牙,嚇走一片。
大順的經濟太爛了!
才喫了三罐,按以前價格,明明帶夠錢了的,還可以去喫點別的。
絕對是天神口中的通貨膨脹!
……
【水澤精華+四百八十六萬四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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