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明知故問,當然是帶走啊。”
“不行不行,你都把時蟲給我了,怎麼能言而無信?出爾反爾?放在我這有什麼不行?”元將軍大急,都顧不得糾結新長氣。
“你看你,又急,又不是拿走不給你,等我完事不就還給你了嗎?再說,現在時蟲結繭,留你這也沒什麼用啊。”
“我可以替你保管啊,這麼厲害的長氣,有差池怎麼辦?帶在身上多不方便啊,我受累。”
“你是想個打時間差,偷偷用吧?”
“咳,怎麼可能,整個彭澤,誰不知道我元將軍是正龜君子,這是對我龜格的污衊,卑鄙的髒水,你找它出來,讓我和它單挑,誒誒誒,別走啊,我拿壽寶和你換,淮王!十份!”
“拉倒,融完還你。”
“那你借出去得出租賃費。”
“滾蛋!”
梁渠背身揮手,讓江豚吞竹筒入澤國,疾馳消失。
本來是想壽山上放着的,完事回來拿。
可他很懷疑,懷疑老東西會覺得長氣對自己有用,趁長氣融合成功之後,自己沒來之前,先用爲敬,然後死豬不怕開水燙,要殺要剮你看着辦。
“哼!猴眼看龜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老龜窮!萬年之後,我當成皇!十萬年後,我當稱帝!”龜爪拍水,元將軍憤憤不平,再看山魈,一口吐息呼嘯,吹得猴仰馬翻,露出一個個大紅屁股,“糟了瘟的臭猴子!白養你們!倒黴催的。”
……
“有點東西,居然能讓老龜垂涎,可老龜爲什麼會垂涎?”
梁渠摩挲竹筒,有驚喜有困惑。
時蟲可以通過編織長氣,發生蛻變,不知道這波編織,能變成什麼樣?
玄龍玄龍……
真變成帝王之徵。
這讓梁渠想起一本三字功法。
認真論,元將軍其實是個龍種來着,借龍血延壽,再用玄龍氣更進一步,挺合理……
此外,有了第二份套裝長氣,自己是不是能依葫蘆畫瓢,通過玄龍氣的編織,再打造一份九合一的天露長氣出來?
句芒位果就是這麼來的。
玄龍氣性質截然不同,按部就班,說不定能孕育出另一份不同的大位果。
“可惜,終究不如時序匹配時蟲特性。”
耳畔隱約響起尖銳爆鳴,梁渠回想起時蟲先前狀況,沒有編織四季長氣時遊刃有餘,反而有點像摻雜太多異種長氣的天露後期。
天露、枯木、玄黃,對應水木土,和春夏秋冬四季沾邊都這樣艱難,玄龍更別說。
“罷,等一個月,收入澤鼎就知道了。”
苦一苦時蟲,省下的精華他自己花。
期待玄龍帶來的驚喜。
返回黃沙河。
梁渠在甲板上撞上了出門勘探的藍繼才,一二寒暄,梁渠總覺得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很興奮,他沒有多想,打個招呼入靜室。
藍繼才目送梁渠離去,再看黃沙河,立即掏出紙筆,想了想,又覺得不能留下證據,只在腦海裏勾勒。
“淮江之主,疑似知曉多個天地譜系,能夠藉助生靈大陣,馮夷位果,點出妖王巔峯的黃沙龍王……
天地排斥大離、鯨皇的所作所爲,莫非,有龍君這個前車之鑑,單改變一條淮江的天生真靈,依舊不夠抵抗,需要三江合一?”
靜室,薰香嫋嫋。
光華閃爍。
【水澤精華+2451441】
【水澤精華:一千八百七十四萬】
精血吞入,澤鼎藍潮暴漲!
寶魚可以讓圓頭蘊養,保證水澤精華不流失,龍王精血則不行,需儘快服用。
熾熱的能量湧入四肢百骸,經絡、骨骼,涓涓流淌。
骨骼彈動,異變陡生。
熱量和藥性剛剛鋪張開來,沒被梁渠導入仙島,也沒進入根海,就被握江拽河身暴風吸入,消失無蹤。
繼而,已經強橫到不可思議的體魄,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嗯?
梁渠瞪大眼眸。
“什麼情況?”
握江拽河,自育位果時被天地雷劫劈出來,又花八百萬精華孕育,讓他感覺臻象時就能錘爆夭龍的極致武骨,更憑此輕鬆打退伍凌虛、費太宇,如此程度,還能提升?
可……
兩百多萬精華,就是和一條鳳仙魚差不多的量級啊,區區這點,能增強武骨?
梁渠頭腦風暴。
“握江拽河,握江拽河,江河龍王……龍王精血對我的武骨有奇效?”
梁渠睜大眼。
現在的握江拽河,仍不是極限?不是完全體?
江河、龍王、真靈、握江拽河,最初的龍筋虎骨……
梁渠站起身來,一時驚疑。
他忽然想起老龍君的提議,把造化寶魚給龍君,讓它吞服吸收,蘊養自身,再換更多龍血,中間肯定有虧損,可要是猜想爲真……
武骨增強,方方面面都能提升,根海、坐廟修行都可以提升,如此再得以幫助位果成長。反之,根海、坐廟卻不一定能反哺到武骨提升上。
這可相當於提升天資!
“還有玄龍氣!”
“嘶……”
龍血、四屬寶魚、玄龍氣。
龍王誕生,天地驟變,王君繁榮。
他算是把跟着龍王同時出現,最爲頂尖的幾項收穫全部抓住,這些東西,似乎、彷彿、好像能成爲一個整體,帶來一整套的提升啊?
世無寶物能對熔爐起作用,而在這無用的一線之隔下。
套裝長氣、造化寶魚、第一妖王本命精血,三者都是立足頂點,觸摸到屏障的寶材存在。
相互嵌合,能爆發出什麼樣的效果?
完全體的……熔爐武骨!?
呼吸粗重。
“把寶魚先放着吧,等時蟲長氣出來看看。”
梁渠握緊拳頭,那股武骨本質的提升做不得假,他決定先緩一緩,不能倉促使用四條造化寶魚。
“馬上過年,有一段空閒,之前說好給妖王們煉丹,回扣,不,感謝費都攢着沒拿,可以用來試一試,是不是龍血特殊,或者單純吸收造化大藥。”
陰間、龍王,終告一段落。
看窗外飛雪,時節變化。
吐出一口濁氣。
年節將至,朝廷機構大多放了假,梁渠也正當休沐。
最後兩年時間,後一年年後就是大狩會,又有復甦的大離太祖,年節可不一定安穩,當下或許是最後一個。
梁渠放聲喊:“小瑤、小璃、獺獺開!收拾東西,回家!”
“哈欠!”
老龍君暢遊黃沙河中,熟悉陌生水路,莫名打個噴嚏,它感受着身體上的虛弱,看看龍尾上缺失的四片鱗片。
“不會是那小子又在惦記我吧?見鬼,龍血、龍鱗、龍女都給了,他還想要什麼?”
……
“來來來!二麻子,喝酒喝酒!”
“哪來的酒?我怎麼沒看見。”
“廢話,當然是我自己帶來的,有菜有肉有白麪就不錯了,你還指望能有酒啊?”
臨時爐竈烈火熊熊,五口大鍋架在竈上,咕嘟咕嘟噴湧熱氣,大煙囪似的冒熱霧,鐵鍋邊上竹棚綿延,桌椅板凳雜亂,人羣密集,或站着喫,或來得早,搶到位置坐着喫。
中間鍋蓋一掀,大碗盛菜,嘈雜喧囂更盛三分。
“上新菜了!快!順子,快去,豬血腸給我留點!”
“興來!你都在梁爺家裏當差了,不得天天山珍海味,喫龍肝鳳髓啊,至於和我們搶這點肉喫嘛!”有鄉人粜Α�
“害!梁爺去了黃沙河,家裏哪開大竈,而且大鍋菜才最香!哎呦!哪個王八……”範興來舉着大碗吆喝順子添飯、添菜,忽地讓人用屁股頂了一下,滑下長凳,幸得他習武有根底,馬步扎的好,要不然差點摔地上,正要罵。
“梁爺!”
一聲呼喚,其後此起彼伏,在搭建起的竹棚下匯成海嘯。
屋檐上的積雪受震墜下。
外來的遊人聞聲望去,見到竹棚下的高大青年,眼前一亮,又多奇怪。
堂堂封王,居然會和鄉人混跡、勾肩搭背,喫這大鍋殺豬菜?
淮王,奇人也。
娥英望着已經擠進去湊熱鬧,跟大家一塊喫上大鍋飯的梁渠,無奈搖頭,自己先回家。
梁渠抽出筷子,肘關節一夾一抹筷頭,自己拿個大陶碗去撈麪條,把範興來擠出去,和陳叔二兒子小奎坐一塊,再接過順子遞來的豬肉白菜扒拉一半,痛快下肚。
竹棚裏喧囂再大三分。
“哪個王八……”範興來聽到梁爺就意識不對,話鋒急轉,站直起來轉身豎大拇指,“我說哪個王霸之氣突然側漏,原來是東家!”
“梁爺不是黃沙河治水呢嗎?回來過年?”有人喊話問。
“對,趕回來過年,又不是在外面混得不好,不敢回家,這哪年都不能缺啊。”
腥唆堂大笑。
“梁爺要混得不好,那還有誰混得好!”
梁渠一碗下肚:“說來也巧,正好回來餓了,就趕上流水席,這誰家有喜事擺的?”
“還能有誰?您家唄!”有個老叔嚷嚷答。
“我?”梁渠意外,看左看右,“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是陸叔。”陳順解釋,“俞叔之後,陸叔宗師了,便趁年前擺了席,一塊慶祝,不管是不是本地人來就有的喫,一塊沾沾喜氣。”
“陸師兄啊。”梁渠恍然大悟,撫掌大笑,“那敢情好,準備辦幾天?”
“三天,今天第二天。”
“興來,喫完去找刺蝟掛賬,延長到大後天年節!”
“梁爺高義!”
山呼海嘯。
喫個三分飽,問問義興近況,吹點小牛逼,添兩個菜,梁渠先去平陽寺,把最新的《唯識論》交給老和尚。
去往陰間後發生的一系列事,真是一點空沒有,讓人喘息不得,壓根沒機會給,現在纔算尋到空隙。
閒談一二,定好年節,再去楊府吹牛,天南海北。
“說是遲,那時快,天昏地暗之間,我撥馬向前,手起刀落,再手起刀落,手中長槍一擲,天上晃了一晃,便化成一道金光,雪山新尊叫一聲‘苦也’,便被我戳爆了腦袋,栽下馬來,生死不明。”
“那就是死了!”曹讓確信。
“夭龍對決還騎馬?”徐子帥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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