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無足蛙、黑龍、無殼龜、無刺豚、變異虎鯨、兇牙將……
叮。
檢索成功,天神愛將模式,啓動!
顛簸消失,平穩迴歸,波瀾不興。
梁渠滿意點頭,閉上雙目。
肥鯰魚甩動長鬚,擦去汗水,奮力前行,在虎鯨一族,它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一刻也不敢放鬆,只一次用錯了蛙族模式,就因爲怪異的起伏,差點被鯨大力懷疑,少喫兩條寶魚,從此痛定思痛。
鯨王已經首肯,接下來馬上入虎鯨族譜,喫天妖供奉,萬不能出差池,故而苦練起伏技藝,竟是在承接天神寶腚的時候,忘記了切換。
真是該死!
晚上伙食加倍,懲罰自己胃脹半個時辰!
“感知範圍擴張了,力量也增強了,洪國大小也增加了……好生堅硬,這快和用神通相仿了吧?”
梁渠體會握江拽河身的變化。
縮小的玄兵伏波抵在掌心,用力擠壓,愣是沒扎出血點,反而壓得槍桿彎曲。
伏波他蘊養到了現在,僅憑鋒利度都足以切傷低階武聖。
此次根海用完金丹,大抵根海應該在一千出頭,配合雷劫,到了一千零五十,現在一千二,可以說有一百五,都是他蛻變武骨後產生的,並且現在還有幫助修行,彷彿澤靈依舊反哺時,一個月自然修行就能兩三倍的程度。
甚至於幫助進階,沒有蛻變,他這次大抵會是五階半,就是蛻變,後面又猛漲一層,再坐廟一次。
道和氣同時增長!
這很不尋常。
武骨對修行無疑有裨益,但這個裨益基本在臻象往下,主修氣血時候,到了臻象,精氣神合一還能有明顯幫助的,武骨已經是猛到不可思議。
張龍象的武骨鼎鎮山河,譽爲當世天下第一骨,能夠容納天地走勢錘鍊自身,讓武骨不斷增強,也沒聽說猛到像自己這般。
道理很簡單,一個月二點五倍,一年就是三十,張龍象四十武聖,到現在,就算六十年,不喫任何寶藥,單純靠普通修行,也該有一千八百倍根海。
但就梁渠所知,張龍象的根海應該沒那麼大。
當世第一尚且如此,自己的握江拽河身又算什麼?
除了修行上的輔助和堅硬,剩下的感受大抵就是力氣大,大到無窮無盡除此之外,平平無奇。
但那力氣大的,就好像是……如果他臻象時就有握江拽河身,能赤手空拳,生生錘死普通武聖……
梁渠握緊拳頭。
昔日他在狼煙、狩虎到處跨境,相當一部分就是靠武骨,沒人能和他對抗,祝宗望和霍洪遠直接被按着打,可惜後來臻象,尤其到夭龍,優勢就不明顯現在居然回舒適區了?
看着自己手掌,梁渠很想找個武聖來打一場,明確自己的實力範疇,可放眼望去,南疆萎靡,北庭怯戰……
只希望接下來的血河界,能給他一點驚喜。
“大豐收!”
伏波一甩,落回到耳朵裏。
根海、位果、階位、武骨……全無落下。
唯一的一點小遺憾,大抵是吞下的金丹上沒有水澤精華,不知道什麼原因。
金丹的材料來自於南疆和大順,裏頭應該有部分是水屬寶藥纔對。
“手法問題。”
梁渠摸索下巴,記得傅朔提過一嘴。
仙人煉製“仙丹”,和正常煉丹師煉藥不同,是直接抽取出寶藥裏的藥力,糅合到一塊,故而全無衝突影響,只有純粹的增長,屬於“熔爐辦法”,常人沒法學,只能瞻仰。
上次老陰鯨給的丹,屬於傅朔二次融合,故而有精華?
難道水澤精華的載體,是寶藥本身,無法抽離?
珍珠、珊瑚、寶魚、水獸、寶藥……
究竟是什麼在承載?
“罷,知足常樂。”
“阿肥,繼續遊,然後感受一下。”
梁渠伸出手掌,按住阿肥的腦袋。
肥鯰魚不明所以依舊點點腦袋,很快,它感覺一股清涼的能量湧入進自己的身體,像一株小樹苗,生根發芽,鏈接到脊柱上,隨後,它體內的精氣神猛增一截。
涼!
非常冰涼!
肥鯰魚睜大魚目。
下一刻。
黑墨鋪張。
梁渠屁股一空,落到水面。
肥鯰魚忽地霧化,遮天蔽日的霧化。
聚散無形!
只是和往常的聚散無形截然不同,這一次,阿肥化身的黑霧變得更加純粹,更加誇張,浩浩湯湯,方圓數里大澤盡皆包裹。
肥鯰魚左看右看,一臉懵。
這還是它的神通嗎?
“果然……”
梁渠踏足水面,看向自己的手掌。
他的權柄還是半成品,效果很粗糙,大抵總結就是昇華。
他把阿肥的霧化神通,升了一次階。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再生長
“嘩啦……”
清水沖刷塘石,濺向八方,石頭縫隙裏小水花淅淅瀝瀝。獺獺開、疤臉、猴王、大小江獺和猴子的腦袋上各鼓大包,提拎水桶,拿豬毛刷大掃除。
“哈呼哈呼……我爲蜃族大統領,我說做夢漲價就得漲價,這是爲老大創收,忠不可言,掏錢!”
房樑上,小蜃龍挺個肚皮,一起一伏,大打呼嚕,半條尾巴垂落,輕輕甩動。
“啪!”
“有殺氣。”
鼻涕泡炸開,小蜃龍猛然睜眼,長尾豎直,往上一卷,順勢空翻起跳,單爪撐住房梁後撤三步,斜睨左右。
“奇怪……哪來的……咦,老大回來了?”
房梁下方,梁渠、娥英、老和尚、大總管、三兩官員和皇后在屋內攀談,小蜃龍松下身,左顧右盼,順着房梁往上爬,透過鏤空花窗窺探花園,眼睛頓眯。
池塘中央,圓石之上。
一個小小黑胖墩盤膝而坐,雙手環抱兩把珊瑚錘矗立左右,微微低頭,垂落長鬚似假寐。
“哼,我道是誰,原來是爪下敗將,大黑湯圓,溜圓肥仔!”三王子冷哼,雙爪環抱,仰頭四十五度露下巴,“區區凡魚,也想弒神?可笑不自量。”
“小胖墩”緩緩抬頭,全無回應,只是張開帶蹼手掌,反手握住珊瑚錘,起身遙指。
三王子大怒:“豎子安敢!”
龍爪蹬窗,驟飛而下,肥鯰魚同樣尾巴彈動,雙腳蹬地,起跳而上。
獺獺開、疤臉、大小江獺和猴子放下水桶和抹布,站成一排。
“哼哼,上次喫的教訓還沒夠,現在又喫胖了一圈,硬說自己變強了,看我,咦!哇!”
黑白相撞,白霧倒飛。
三王子捂住腫脹的半邊臉頰,大驚失色:“你,你在外面喫什麼了?”
肥鯰魚冷笑一聲,並不回答,兩手翻轉,轉上一個錘花,再舉大錘遙指。
三王子惱怒:“哼,是我小覷了你,大意輕敵,但也不要太得意,我剛剛沒準備好,出來吧,蜃虎、蜃犀、蜃鹿……蹬蹬蹬~”
白色光柱驟然亮起,通天徹地,一隻接一隻玉色霧獸緩緩踏出,雲霧繚繞。
肥鯰魚怡然不懼,張開大嘴,挺起肚皮,噴吐霧獸,踏空奔走。
“噗!噗!噗!”
“啊,受死吧!”
黑白雙風再交錯。
“啊噠噠噠噠噠。”
“木大木大木大!”
“轟天裂地空氣炮,炸你如打雷!我這一炮下去,足以崩壞三千世界,磨滅宇宙大道,多少小世界萬萬生靈隕落,大黑湯圓,溜圓肥仔,你擋得住嗎?能爲生靈塗炭負責嗎?現在投降,仍不失你當我小弟的榮華富貴!”
“大荒囚天錘!封天鎖地,煉化無量,無限國度!”
“敬魚不喫喫罰魚,噢啦噢啦噢啦!”
“噠噠噠噠噠噠!”
“這些小傢伙……經常這樣嗎?”
皇后倚住欄杆,半靠俯瞰,好奇詢問,左右妃子也都閃動眸光,竟是有幾分羨慕模樣。
小黑胖子扭動屁股輪大錘,挨個敲地鼠,小白龍東躲西藏指揮霧獸,間或出現撓一爪。
近身戰鬥無果,又雙雙跳開,一上一下,雙爪雙手交錯連推,掌心不停飛出黑色白色的霧彈,相互對沖。
江獺、猴子站在池塘邊緣,高舉雙手歡呼。
端是腥風血雨,熱鬧不比帝都武舉時候差。
“倒也不是經常。”龍娥英微笑,“只是它們誰都不甘落於誰後,哪個有了點實力提升便會發生爭鬥,輸上兩次就會安穩一陣。”
“王妃家裏倒是熱鬧,比皇宮裏樂趣多了。”皇后笑,轉頭看向梁渠,“也不多打擾,那就再度恭賀淮王,修爲精進,也祝願淮王早日得道。
按照行程,陛下十一月上旬就會再返平陽,希望淮王能有所準備,若是有什麼需要,也儘管說,我會帶給陛下。”
十一月上旬,有一個月空檔,中途還可以去黃沙河。
“明白,娘娘放心。”梁渠站立稍遠,心中有數,拱手抱拳,“定然不會有所誤,潛心修行,好爲陛下分憂,倒是需要,確實有一件事,想讓娘娘問問陛下。”
“哦?淮王但說無妨。”
“臣想問的是,這次煉丹剩下的藥渣,不知還在不在,如果在,能不能……或許對我有用。”
“藥渣?”皇后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答應下來,“藥渣自是些無用之物,不知在不在,在的話,應當不難。”
梁渠欣喜:“那就多謝娘娘!”
皇后微笑頷首,又往池塘裏看了一陣,同大總管吩咐一二,放下禮物,帶着戀戀不捨的女官們離去。
“你是不是又給阿肥點化了?”
送完皇后的龍娥英回來,見黑白雙煞大戰仍未出勝負,反而愈發白熱化,當即奇怪。
自打三王子到中境後,水獸裏獨斷萬古,斷檔第一,縱使阿肥上境仍有不及,好久沒這樣打過,家裏都安靜很多,今天居然一反常態,又能和三王子僵持?
同老和尚聊完人生的梁渠一個箭步,攬住娥英腰肢帶着她往後一靠,庭院裏【藤兵】團成球飛速滾來,鋪開承接。
“別說話,感受。”
“手往哪去呢?”
話音未落,龍娥英便覺一股清涼從燙熱的手心裏鑽出,往她胸口蔓延。
清涼感很獨特,“邊界”清晰,和小樹苗一樣,有着許多“根鬚”,紮根進來,往上中下三處丹田而去。
“內視。”梁渠道。
龍娥英閉眼,不到半刻又驚訝睜眼,不是被揉醒。
梁渠笑問:“升了幾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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