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
“我不管,反正就得有這是個母的,而且得漂亮。”
黎香寒懵上加懵,最後鼓足勇氣:“敢問大王,什麼樣的蛤蟆,算漂亮啊?”
“什麼都要問我,要你何用?”“阿威”突然喝罵,“天天助你修行,還這麼無能,我真得控制你了!”
“不要啊,大王,哦齁!!”
片刻。
黎香寒捂着肚子趴在地上,滿頭大汗,叫苦不迭:“香寒……領命,定爲大王尋得聖母蛤蟆……”
“很好。”“阿威”盤轉一圈,看兩眼黎香寒,伸出節肢,敲一敲桌面,“我說,你記。”
“是。”
黎香寒擦一擦汗水,翻出紙筆,緊忙記錄,邊聽邊寫,偶爾有空耳,也被糾正,本來她以爲是聖母蛤蟆的特徵,結果她寫着寫着,發現不太對,這是……功法?
全部抄錄完。
“此法名曰身識,不可外傳,否則定然控制你,效果則是有替代熔鍊百經之效,你好生修行,爭取今年之內入臻象,老土司如此重視你,只要你成功臻象,必定能當上南疆高層,聽明白沒有?”
黎香寒懵了一下,瞳孔擴張,盯住紙張,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砰!
一個頭槌砸地,撞破木板。
“香寒定不負所托,爲大王尋得聖母蛤蟆!赴湯蹈火!”
“很好。”陰影張揚,節肢一豎,“你,就是南疆土司!”
話音落地。
熾烈的火從丹田處流出,爆裂撐開四肢百骸,奔赴四肢百骸,黎香寒不敢怠慢,當即盤膝修行。
……
翌日,鮫人獻歌。
藍蓋王舉杯敬酒,壺王渾渾噩噩,腦海裏回想着昨日的驚惶。
它抬頭往上,看到的是尖銳犬牙,猩紅大口,它往前,蛙王的目光好似貪婪,海坊主的腕足宛若在勾引,往左,鯨王、海鬣王……
彷彿所有妖王都在若有若無的看它,都想要圖炙�
“啊,啊!!!!”
尖銳的叫喊打破祥。
鮫人歌聲戛然而止。
所有妖王齊刷刷看向壺王。
淮王梁渠一臉驚訝:“壺王,你這是作何?可是有何不滿?”
壺王大聲嚷嚷:“猿王!海鬣王!藍蓋王!鯨王!淮王!你,你們,我和你拼了!”
未等壺王躁動,藍蓋王一把按住壺王,致歉四周:“抱歉,抱歉,壺王不敵猿王,數百年構建神通,一朝爲猿王封禁,我也未料到竟是會道心崩潰,在此胡言亂語,昨夜便嚷嚷着要寄生猿王,獲取猿王神通,我勸了幾句,便說我也是猿王走狗,打擾諸位雅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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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蓋王和壺王幾爲一體,不曾想居然如此。
壺王還在大聲嚷嚷,怒斥醒跣市首鲬B,要殺要剮……
白猿關切問:“那該如何是好?”
藍蓋王嘆息:“我也不知,但先帶壺王離去,打擾大家了。”
“無妨無妨。”
藍蓋王帶着壺王離開大殿。
醒趺婷嫦嘤U,誰都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可藍蓋王都說了,它們也沒多去想,甚至有點鄙夷。
身爲水獸,何族不討厭藤壺?
“可惜壺王無法調節心緒,只能等明天了,來來來,諸位繼續,諸位繼續。”白猿招呼。
離開龍宮,壺王愈發絕望,只覺天上地下,全是敵魚,自己身處敵魚的大本營,無處可逃,當即叫罵:
“藍蓋王!你這白猿走狗,速速與我決一死戰!”
“壺王,你醉了!”
“我沒醉!”
“壺王!”藍蓋王大喝,言辭懇切,“你到底在幹什麼?昨天戰敗後嚷嚷要取猿王神通,現在大庭廣械挠职l瘋,你是真瘋了嗎?就算有打擊,何至於此啊!你冷靜一點!”
壺王愣在原地,又沉默下來。
莫非,還是自己在疑神疑鬼?
但,但……
昨天,今天……
“哎,你好自爲之吧,我要修行了,一時挫敗好說壺王切莫走火入魔啊。”
入了洞穴。
藍蓋王自己入定,自行煥發光亮。
愣神中的壺王一愣,問:“你的光是不是沒之前亮了?”
藍蓋王看一看:“有嗎?一直這麼亮啊,你看錯了吧?”
“我看錯了?”壺王遲疑。
“你看錯了。”調低亮度的藍蓋王言之鑿鑿,“一直都是這麼亮,你真的累了,還是好好休息吧。”
壺王重新想了想,再回想宴會上的海鬣王、鯨王,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出幻覺了。
“冷靜點了嗎?冷靜點了,倒是可以去道歉。”藍蓋王建議。
壺王一陣猶豫。
……
“哈哈哈,原來如此,沒事沒事。”白猿哈哈大笑,“一點小事,何須介懷,繼續坐,繼續坐。”
看到壺王道歉,醒跣难Y反而愈發看不起壺王。
在場都是手下敗將,沒說有誰失了方寸的。
壺王環顧一週,愈發覺得是自己糊塗了。
觥籌交錯,寶魚環列,都是蛙族精心培育的大魚,內部價採購。
至中午,忽地又有河中石動,這一次不是東海,而是南海。
臨近龍宮。
“諸位,某去去便回。”白猿放下酒杯,正要出門。
其餘妖王,見此情形,無不嘆息,一嘆對方勇敢,東海霸主全敗,居然還敢來,二嘆對方自不量力。
誰料,“河中石”至龍宮上空只聽大喝。
“我等南海三王,今日爲猿王賀!”
“哈哈哈,好好好!快快入座。”
妖王驚訝,恍覺白猿威勢至此。
竟同玉麒麟一般,非來挑戰,而是祝賀!
宴席之上,再添三位妖王!
第二日未有挑戰,祝賀者卻不下六位,龍宮妖王,一時逼近三十之數!
至第三日,一切塵埃落幕,再無挑戰者。
“麒麟王,慢走!”
“多謝猿王款待,日後來北海,某定大擺宴席,待猿王來日成就新君,亦定不請自來。”
“哈哈哈,有何不可,歡迎,理應如此,理應如此啊!”
玉麒麟滿是笑容,踏空離去。
至北海。
玉麒麟駐足,腹部忽地鼓脹,不斷上移,至喉嚨口。
嘩啦一聲。
一大口穢物吐出,砸落在地,冰晶蔓延生長。
三日所食,皆凍結在此。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橫掃不服,無可奈何(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兄弟,好消息,好消息啊,昨夜我再求大王,大王終於鬆口,不日便可認祖歸宗,入我虎鯨一族族譜。只可惜,兄弟離族太久,離別時又是年少,記憶不清父母長輩,故而族譜脈絡不可尋覓,萬幸兄弟天妖,實力非凡,好教兄弟直接單開一本。”鯨大力報喜。
肥鯰魚感激涕零,甩動長鬚作揮淚狀,連忙揮動魚鰭,左右即有刺豚上前,送上滿滿一大箱的江淮寶魚,皆是上等,裏面更有兩條頂級寶魚環尾遊梭。
鯨大力失色,扭頭推辭:“這這這,使不得使不得。”
肥鯰魚不顧阻攔,一個勁地往鯨大力懷裏塞。
擠來擠去,寶魚喫痛甩尾,又因爲肥鯰魚遞得太高,抽了鯨大力兩個鼻竇,這才勉強收下。
鯨大力捂着臉感動:“兄弟實乃厚道魚,然兄弟在猿王手下做事,平日不得抽空出來,來日若是有空,多多來東海,兄弟我必盡地主之誼。”
肥鯰魚眼前一亮,忙拉住鯨大力的鰭。
“兄弟!”
“兄弟!”
左右搬邔汈~的刺豚總覺得哪裏不對,聽得對方邀請兇牙將,更是心生緊張,滿是警惕。
將軍不是無刺豚嗎?怎的變成了虎鯨?
還有眼前這一幕,好生眼熟,恍惚間哪裏見到過。
自蛟龍撤走江淮,江淮可謂一朝天子一朝臣,大小族羣無不動盪。唯獨刺豚一族,死上一位大妖刺荊,地位居然不降反升,偶爾能有刺豚來龍宮當個一官半職,乾點雜活,反而比以前更強。
無它,全仰仗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兇牙將。
死去的老大王只是收留兇牙將幾日,推薦兇牙將去了蛟龍手下當差,後來其魚升官,不僅塞了許多刺豚入前哨峽谷,雖然因爲實習期,沒喫到軍餉,白乾一年,可那都是蛟龍不力,但凡多堅持堅持,沒那麼快敗,不就讓它們度過實習期,喫上寶魚了?
後來蛟龍兵敗,更未料兇牙將會爲了保全它們刺豚一族,忍辱負重,轉投白猿。
更有隻身勸誡猿王,昔日龍人、龍髟庥觯则札堉^,求猿王但殺它一魚,勿傷江淮水族一魚的傳聞。
君子之德必如玉,斯無一毫之點污。真真是江淮大詩魚,才高八斗,品行高潔,大德之名,傳唱江淮。
一念至此。
兩條刺豚對視,都覺得此番回去當告知族長,多請兇牙將回來喫幾頓飯,拉攏拉攏感情,免得感情生疏。
不遠處鯨王看到這兄友弟恭,互相寬慰,嘴角一抽。
這白猿麾下兇牙將,瞧着確實像它們虎鯨一族,可它總覺得哪裏不對,那上下起伏的姿勢,不像虎鯨,更像青蛙,縱使是一頭天妖,也捨不得放進來喫族羣供奉。
不過這次赴宴,白猿表現屬實威猛到離譜,連戰連捷,未成妖皇,已有水君之名,它也顧不得疑慮,索性認下這糊塗親,賣猴子個好。
“左右一頭天妖,多少能發揮點作用,收支相抵,再能喫族羣供奉能喫到哪?”
要是自己也有一枚位果就好了,藍蓋王、海鬣王此等境界尚且如此,它成名已久,又當如何?
“多謝猿王,我等本是前來赴宴,款待已經頗豐,未曾想能得此等寶物,實在受之有愧啊。”
“哪裏的話,說是赴宴,實爲助陣,縱使不曾出力,那也是出了面子,自當收得,多謝諸位前來相助。”
“白猿”揮一揮手,自有龍平江、龍平河送來寶藥。
外客陸續離去,留下的多是昔日結拜妖王,龜王、蛙王、鯨王等助拳者,自有不同待遇。
先前收取,用作“門票”的造化大藥,恰好成了酬謝諸位妖王的報酬,一來一去,倒也不虧太多。
“淮王,昨日所言,待猿王開闢水道,自江海陸相通,萬不能忘啊。”南海妖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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