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梁渠眼睛快,掃到了冊頁上的許多內容,越看越心驚。
這居然是一本項目規劃書。
書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項目方案。
“《魚生魚項目》,《鳳仙魚培育項目》,《仙島池塘項目》,《海陸空三位一體全方位荷塘計劃》,《聖母蛤蟆踩踩背項目》……”
如此多的怪異名字,毫無疑問,天下找不出第二個,全是梁渠自己的手筆,自己給自己挖的坑。
“嘶,這這這,我有說過那麼多項目?”
“聖母蛤蟆踩踩背,有這個項目嗎?不會是自己塞的吧,哦,好像是爲了老蛤蟆去南疆,阿肥畫的。”
“嘩啦嘩啦。”
蛙蹼翻到某一頁,直接貼到震驚的梁渠面前:“岸邊包圍大澤項目,已經黃了,是本公出道以來最大的投資污點!”
“黃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梁渠皺眉,裝傻充愣,“是不是哪個宵小同您胡言亂語了。”
老蛤蟆狐疑:“岸邊包圍大澤,是因爲水中妖王甚多,爲了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把目光投向大澤之外,拉來外援。
如今蛟龍已去,半點沒用上,豈不就是黃了?此話還是梁卿所言,莫不是誆騙於我?此事我且沒來尋梁卿呢!”
龍娥英眸光流轉,嘴角微微上揚,斜眼去看梁渠。
梁渠大驚,後背瘋狂流出冷汗。
壞了,當年他還是一匹下等馬,碰上了堪比狩虎的老蛤蟆,蛙王亞父,爲了喫兩條寶魚,說話沒輕沒重,隨口吹要打蛟龍的牛皮,伴隨着境界的不斷升高,已經吹炸了!
腦子飛速咿D。
梁渠解釋:“蛙公,蛟龍實乃無德,故而兵敗如山倒,非計策無用,實乃蛟龍廢物,未曾讓我等用上這屠龍計,就已經失敗,可莫非一小小江淮大澤,你便心滿意足了嗎?難道你忘了歷代蛙族長老的心願了嗎?”
“蛙一刻也不敢忘啊。”老蛤蟆對南匍匐大叫,“然獨坐江淮如虎踞,驅趕蛟龍,今日夢想已成,本公已實現蛙族歷代長老之夙願矣。”
“不!”梁渠吸氣斷喝,“那是蛙族歷代先輩的夙願,不是蛙公您的夙願啊!”
“不是我的?”老蛤蟆一愣。
梁渠跨出一步:“何知拜將封侯?獨挾蓋世之氣!”
老蛤蟆肚皮一挺。
梁渠跨出兩步:“氣岸遙凌豪士前,風流肯落他蛙後?”
老蛤蟆腦袋一揚。
梁渠跨出三步:“處莫高之位者,不可以無莫大之功。”
老蛤蟆蛙嘴一咧。
三針打下,梁渠慷慨道:“昔日蛙族長老的夙願,是因爲它們只能做在這一步,甚至做不到,蛙公,您不同,您有經天緯地之大才啊!怎麼能侷限於此呢?
您帶出了妖王,帶出了水君,蛙族千古以來,未曾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一切都是蛙公您的帶領啊。
您若是妖獸,自當頤養天年,功成身退,可您不是,適才大妖不過兩年,煥發新生,再活五百年,正年富力強,證明上蒼對您的期許,遠不止如此!”
“遠不止如此?”
“沒錯!”梁渠朗喝,“蝌蚪居井,小蛙居塘,中蛙居湖,您可知,大蛙當居何處?”
老蛤蟆喃喃重複:“蝌蚪居……小蛙居……大蛙……”
“對,居什麼?說出來!”
“大蛙居……海?”
“啪!”響指打動,梁渠情真意切,深情款款,壓低了聲音,“您就是舉世無雙的大蛙啊。”
老蛤蟆睜大眼睛,不給它反應時間,爪蹼一空。
梁渠一把奪過小冊頁,抬手伸出食指和中指,龍娥英輕輕遞上炭筆。
梁渠龍飛鳳舞,直接把《岸邊包圍大澤》塗抹掉,改成《三江流向三海》,《淡水包圍鹹水》,不停地畫地圖,標註信息。
“蛙公身爲妖獸敢盅酰窦葼懘笱斨妖皇!我法有三,一,淮江東去……”
洋洋灑灑,筆走龍蛇,潑墨揮毫……
梁渠一口氣寫了好幾頁,最後把冊頁一把塞入老蛤蟆懷中:
“蛙公!岸邊包圍池塘,這個項目沒有黃,不僅沒有黃,千畝良田,是全新的征程啊!”
老蛤蟆抓緊冊頁,面露猶豫,依舊搖擺不定。
回想着剛纔看到的幾個項目,梁渠一咬牙,再添一份重磅籌碼。
“聖母蛤蟆!”
“聖母蛤蟆?”
“蛙公不知,昔日去往南疆,未曾給蛙公尋到聖母蛤蟆,渠羞愧難當,此後常常去往南疆,尋到了一聖女,多有……”
龍娥英目光又望來,月牙眼,笑意盈盈。
“咳咳,也談不上多有聯絡,偶爾,偶爾,總而言之,那聖女不日將成臻象,今非昔比,尋到聖母蛤蟆,已非難事,吾本想將之當做驚喜,獻與蛙公!”
老蛤蟆瞪大眼:“當真?”
“當真!”
“好好好賣了賣了!”老蛤蟆興奮難耐,上躥下跳,“聖母蛤蟆何日可到?”
“半月足矣!”
梁渠言之鑿鑿。
東西塞給梁渠,老蛤蟆歡喜離去,龍娥英嘆息:“這南疆聖女修行好生厲害。今不過三十一二吧,便已是臻象,難爲夫君夜夜去相見,不似我,獨守空房……”
這邊梁渠目送老蛤蟆背影,剛想感慨老蛤蟆越來越難忽悠,便是聽得此言,冷哼一聲,一把抱住娥英,往王座上去。
龍娥英驚呼:“夫君要做何?”
“哼!”梁渠冷哼,腳步不停,託着屁股的手掌往裏去,掐一掐大腿上的細膩軟肉,“要勞什子位果?當勞什子熔爐?焦的人難受,不要了不要了!先解渴再說!”
“啊,我錯了我錯了!”龍娥英緊忙求饒。
“嘿!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龍娥英瞪大眼。
“這纔像話。”
梁渠鬆開手,讓娥英坐在自己大腿上,準備把老蛤蟆帶出來的碎塊拿出來好好看看。
“那聖女真要臻象了?”龍娥英問,見梁渠抬頭,又有動作,忙道,“就是問問,問問嘛。”
“差不多,這兩面派最近挺奮發的。”
梁渠回憶阿威的傳訊。
沒錯,黎香寒要臻象了!
這就是夭龍藉助中境大妖反哺的厲害之處,自南疆賄賂之事後,除了煉化位果之事有所中斷,基本一直有幫助修行,想來找個“聖母蛤蟆”不是難事。
龍娥英微微羨慕,倒不是羨慕黎香寒能臻象,而是羨慕她能勢如破竹,儘管她境界更高,卻卡在了天人合一、通天絕地上,看到旁人破境,就會有種微妙心理。
“沒事啦,我古往今來第一人,別說夫人你想追我,就是張龍象都追不上,霸王都難說,安心好了,忙完這波等金丹,完事就能去陰間了,到時候再試一試。”
龍娥英一笑,靠住梁渠肩膀:“聽你的,只是夫君還沒說,買了那藍蓋王的碎塊有何用?”
是的,老蛤蟆要賣的,正是藍蓋王碎肉!
這東西特徵挺明顯,藍蓋王的血肉沒海坊主那麼柔軟,但也呈膠質狀,和海蜇類似。
白天和藍蓋王、壺王比鬥,就有一大堆碎塊,大部分碎塊都被壺王用變形之法,重新補充回去。
老蛤蟆來賣的時候,梁渠就用渦水把方圓數十里全摸索了一遍,打算找到其它碎肉殘餘,找到了就不用買老蛤蟆的了,結果一通尋找下來,愣是沒發現一丁點碎末。
要知道,洪國一直沒撤離,渦水可是梁渠手足之延伸,像用身體在平地上滾一圈,愣是沒找到碎石子一樣。
期間他又精神鏈接呼喚龍平江,問他白天打掃廣場時候有沒有發現,結果也是沒有。
此時梁渠就明白,壺王,不,八爪王神通厲害,血肉完全百分百被填補入修復藍蓋王的傷害了,打多少恢復多少,一點不浪費,只有老蛤蟆出於本能,戰時偷摸截胡了一塊。
龍娥英同樣清楚老蛤蟆神異,卻很難相信一小塊妖王血肉,能價值一枚小馬王丹。
那可是一整俱妖王軀殼煉製的寶丹。
“這個……我也只是猜測,得先試上一試。”
原本以爲藍蓋王、壺王兩個要徐徐圖之,沒想到峯迴路轉,當天晚上老蛤蟆就送來破局之法……
梁渠忍住激動,抬手一招,龍宮大門豁然洞開,門外一條大草魚爲渦水掌控,直接飛一樣落到了手心。
他揮手削去半片魚鰭,然後割破自己的手指,直接在割裂下的魚鰭上刻下“川”字紋。
區區一個碎塊,憑什麼價值一枚頂級寶丹?
思來想去,梁渠只能想到一種可能。
這碎塊能解決他對統御藍蓋王或壺王最爲關鍵的難點!
點化!
隔空點化!
龍娥英一下子明白前因後果。
夫君想要藉助碎肉,隔空點化藍蓋王?可藍蓋王有什麼好點化的?除去位果,本身實力一般,拿位果?不太可能,藍蓋王是因爲白猿豪言來的,拿了位果,對於白猿威望是一個巨大打擊,不是藍蓋王,那就是……壺王!
龍娥英眸光一亮。
相比較於藍蓋王,壺王確實可圈可點了許多,她常常看見梁渠用阿肥和“不能動”以及小蜃龍的神通,清楚一點,再聯想此前梁渠點化海牙王,二者一塊僵硬不動許久的模樣。
“夫君想‘點化’壺王,獲得它幾百年拓印下來的數十個神通,如此必將如虎添翼,增益極大。
奈何壺王和藍蓋王現在幾同一體,沒法兩個一塊‘點化’,若是點化壺王僵硬住,藍蓋王不會無動於衷,反之亦然。
二甲子將至,等上幾年,壺王分開,又未必來得及,現在……只要能隔空點化藍蓋王,自然能分而化之,教壺王無可奈何!”
她眸光落向魚鰭。
鮮血緩緩滲透,黯淡無光。
【統御失敗】
“不行?”
“嗯。”
梁渠牙疼,放開手裏草魚。
難道自己猜錯了?沒辦法藉助肢體,隔空統御藍蓋王,分而化之?
不應該啊,除了這點理由,憑什麼賣那麼高價?
二王幾同一體。
只要統御到藍蓋王,壺王就跑不掉,乖乖等他去。
“普通魚不能用殘肢點化,莫非藍蓋王是特殊的?畢竟它在壺王幫助下,有了八爪王神通,昔日八爪王能讓每一個觸足都獨立出來,變成大妖,且又都是本體的一部分。”龍娥英出言。
“也對。”梁渠眼前一亮,剛要拿出,又被娥英阻攔。
“夫君小心,昔日八爪王的軀體一部分,能監控海坊主,藍蓋王的未必不行,蛙公神異,在蛙公手中,藍蓋王感知不到,在夫君手中,未必相同,不若想清楚再拿出來。”
梁渠挑眉,頓覺有理:“夫人真乃賢內助也。”
旋即他開始打坐、調息。
龍娥英從梁渠大腿上下來,整理一下衣裳關上龍宮大門。
……
藍蓋王、壺王休息之地。
妖王境界可睡可不睡,不想睡,無非是冥想替代,倒也能恢復得過來精神,只是不如睡覺那麼乾脆利落。
白猿地盤,左右再待三天,自然無需睡眠,二王同時打坐修行。
經由藍蓋王一言,壺王終於消停下來,可依舊陷入到深深的挫敗之中,幹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藤壺一族強則強矣,最大的弱點就是行動不便,跟個靶子一樣,所以它在空間穿梭和反穿梭上下了無數苦功,光那幾個神通,從尋找到拓印,就用了幾十年,自以爲熔爐之下,天下之大,再無約束。
直到它碰上一隻白毛猴子。
幾十年的光影,無數的資源,一下成了空談。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