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梁渠聳聳肩,張開手掌,握住拳頭,再凝聚一根水槍。
“我居然能造寶魚了。”
消耗五百萬精華的水龍穿雲,水澤精華已經無法拿回,甚至撤回血龍,裏面的精華會伴隨時間推移,會自己緩慢消磨,就是開始消磨的那個時候,梁渠福至心靈,觸及到了自己的另一項天賦——【王君繁榮】。
【王君繁榮:江中有水君,澤被萬物,草木蕃廡;靈寶現世,珠玉頻生;君德昭彰,物阜民豐;王道蕩蕩,繁榮昌茂,統治癒高繁榮愈盛!】
二者糾結,直接來了一波原湯化原食。
“轉換率約莫五分之一……”
按龍平江報的重量和條數,精華數目是大致能估算出來的,三斤重的下等寶魚精華範圍大抵二十五到三十五之間,中等三百左右,上等一千上下,頂級則是五六千往上。
但……
哪怕此舉只有五分之一,血賺!
此番收穫,已經遠遠超出梁渠預期,這波之後的威望和政治好處都不必說。
超過五點的統治度!
直接逼近了二十大關。
“能創造寶物,離不開統治度的上漲,應該要超過十五點。”梁渠回憶。
他福至心靈時,有特殊感覺,同統治度上漲後的觸感完全相同,絕非偶然。
“是水龍穿雲,水澤精華,我的血肉,王君繁榮和統治度的共同作用?”
【水龍穿雲】,並非梁渠用長氣轉換,這種非控制、輔助技能,昔日有斬蛟的情況下,輸出重疊,他才捨不得花長氣晉升,這神通是水猿大聖融合到五十時,自己蛻變的,前身是【水龍槍】,而【水龍槍】時候就能附靈,且【水龍槍】也是蛻變來的,前身是澤狨時就有的【水槍】。
“這天賦出現了很久,還是晉升了兩次,又是唯一一個能灌輸水澤精華,提升威力的。
本來以爲變成神通只是威力和範圍增長,應該有其它獨到之處,只是要統治度的配合才能體現?”
再看澤鼎光華。
打敗藍蓋王和壺王之前,震懾不臣帶來的統治度基本是和打敗數目對應,一個妖王0.1,但它們兩個一波直接貢獻了一整點!大興之功亦然。
梁渠有理由懷疑,是因爲它獨自擊敗了除去球藻王這個特殊中立外的全部東海霸主,導致醒跣闹械母惺馨l生了一個量變到質變的大跨越,從個體認輸,直接到五體投地。
而創造寶魚,又是一個截然相反的爆炸衝擊,又刷了一遍。
“果然,統治統治,不把別人打服,怎麼統治?”
打遍全大澤,打服所有水獸,打得所有人跪地承認,如此纔是正統,能成爲江淮之主啊!
這玩意比祭祀都好使!
梁渠記得昔日和老和尚根據《唯識法》,相互探討出來的一個思考。
第六識是天地青睞你,第七識是你叫來天地青睞,故而,第八識種子識,可能是你青睞天地。
老龍君也在這思辨衍生上肯定了一波。
“眷顧和統治,同字面意義上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角度不同。”
“眷顧是天地饋贈,所以升高到一個小階段,我都有好處天地給予,減輕我在江淮時候的各種消耗。”
“統治的權柄和好處,則要自己去拿,好處不再是什麼對象來提升我自己,提升或者減少什麼,而是自己能變得去做到什麼?就像創造寶魚?”
海坊主看着梁渠眼眸閃爍精光,愈發閃亮,間或發出“桀桀桀”的怪笑,知曉他有收穫,沒有打擾,靜靜跟隨,和前面娥英帶來的“河中石”碰面。
“呼。”
梁渠看到另一個海坊主,解除【化靈】,同時,他想到了自己能創造寶魚後的第二個絕大好處,這個好處甚至比統治度的收穫更加巨大。
他有一天賦。
神威!
凡接受饋贈精華者,感受神威,皆手軟腳麻,難以抵抗!
此前唯有精華長氣相融合的靈魚,季節誕生的露種二者可用,後者隱蔽性上強於前者,可依舊不夠,除非強喂,否則哪那麼容易吞下。
那……用他精華再創造出來的寶魚呢?如若算,那讓旁魚接受饋贈的隱蔽性,將上升到一個恐怖的水平。
先前大殿上,所有妖王都喫下了他創造的寶魚!
位果不能拿,他主動開的挑戰賽,拿了就紅徵信,比老陰鯨都紅。
但他是真饞壺王的本領。
統御下來,不知能暴增多少實力,甚至助力自育位果成型。
唯一可惜的是,壺王的本體神通當真特殊,直接和藍蓋王成了“連體嬰兒”,要統御必然要兩個一起統御,總不能統御了壺王,留下自由的藍蓋王,分不開扯不斷,統御時軀體又會僵硬不動,到時候另一個趁着統御攻擊自己怎麼辦?
而且,此前統御海牙王,剛好佔據三分之一的識海,兩個傢伙個體應當差不多,加起來直接卡住拼圖,自己目前的精神力可能有點勉強,得多圖謭D帧�
自己因爲自育位果,面臨困境,又煉化長右,雪上加霜,不能再來一個“頭痛腦熱”。
“要是真有作用,得多放點寶魚出去了……”
梁渠思考緊接着皺眉。
“媽的,怎麼和老陰鯨一樣了?”
統治度,不是他獨有。
老陰鯨,或者其它仙人,會不會也有類似的手段,只是缺一個【水澤精華】一樣的點睛之筆?又或者壓根不缺?
銅環轉動。
萬千勢力矚目下,三尊“河中石”成功會晤,再入中庭。
水流擾動。
人未至,笑先來。
白猿居中,海坊主居右,再一小小人影綴在左。
“哈哈哈,諸位,某梁渠,大順淮王!諸位肯定聽過,知曉各位妖王在此,特來瞻仰風光,本以爲挑戰還會好一陣,沒想到已經結束,第一次見,遲到了遲到了,我先自罰三條!”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生冷不忌(二合一)
“啊,船老大的魚,熟悉的滋味吶,教大家笑話,寡人是水鄉人,自受大順皇帝陛下垂青,封王江淮兩岸以來,一直忙於修行、治理封地。
今年又是黃沙河、南疆、北庭、東海幾個地方四處奔波,好久沒空閒下來,每每在外頭忙碌,總是會想念這正宗的江淮好味道。
萬幸,好不容易算空閒下來。哈哈哈,一時貪魚,這樣,自罰三條,不夠展示我對遲到表達的歉意,再來三條!再來三條!”
“說起來,大家可能早聽聞過寡人,卻是頭一次見我,寡人也對諸位妖王仰慕許久,朝廷也一直想和諸位妖王交好,互換水陸寶物,眼下有幸結識,六條之外,寡人再喫一條爲敬。”
“嗯,這個烤魚好,快,一王一條,一王一條!諸位,獺獺開做魚已經是一絕,可它的烤魚更是絕中絕,是這個!”
梁渠一手大拇指,一手拿筷子夾肉,口中話語說的很密,一刻不停的不斷迴盪在龍宮大殿,旁人只有簡單應和的份。
白猿高坐王座,兩側妖王排開。
對比各個動輒十幾幾十丈的妖王,梁渠那和娥英一樣一米九的身高混在裏面顯得體型極小,甚至都不如大部分龍人和龍女,直接單開一張桌子,支棱在了王座下面,和老蛤蟆對稱。
兩個“東西”全不大,格局上倒是挺和諧。
鯨王、大小馬王、海鬣王……諸多妖王全都默默打量梁渠,看着他大口吃魚,口若懸河,感覺梁渠像是在自己家,一點不認生,尤其那喫相,看的它們都胃口大開,也跟着一塊。
藍蓋王好奇,稍稍數了一下,心頭微訝。
這上來就哐哐哐炫了十條寶魚啊,它都沒喫那麼多。
上等寶魚對你一個夭龍又沒什麼效果,真的是愛喫啊。
說起來……
醒跸嗷σ暎阅芸吹綄Ψ窖垩Y的驚訝,早聽聞白猿和大順淮王關係非同一般,貌似這還是第一次公開露面?
或許是水君爭奪時要相互避嫌,免得牽扯下背後勢力,此前經常能覺察到他們的“河中石”碰到一塊,但一直沒聽聞有一塊出面幹什麼大事的時候。
“賢弟一點不生氣?一人一獸,感情居然如此之好……”鯨王嘀咕。
白猿的龍宮,讓梁渠坐在王座之下侃侃而談,幾乎是喧賓奪主。
“一個猴子一個人,話真多……”
毫無沒營養的客套話,小馬王一耳朵進一耳朵出,埋頭猛猛喫魚,心裏暗暗發狠,誓要在龍宮把猿王喫成窮光蛋!
什麼蛟龍、什麼白猿、什麼藍蓋王,都不會成爲龍君。
只有它,它小馬王!
等猴子被它喫窮,沒有了錢,自會被姘頭海坊主看不起,然後求上鯨皇,一招大和離,先分走龍宮和位果當和離財產,再分走大半修爲煉成丹藥當賠償,直接跌落成大妖,到時候它想怎麼搓扁揉圓猴子就怎麼搓扁揉圓猴子。
搓完猴子,它再去勾引海坊主,如法炮製!反向剝奪,自成龍君!
勾引海坊主,不是因爲它見色起意,要接第三手,而是爲了向所有獸證明,它失去的,它一定要親爪拿回來!
大馬王扶額,它看小馬王一口一條寶魚就知道又開始幻象了,真怕哪天沒把門,把心裏話說出來。
或許還是死一次的打擊太大。
“白毛猴子真是無用!自己的地盤,居然讓一個外人當角!你的蛟龍笑話呢?等等……”
小馬王正思維發散,猛地睜大眼睛,眯起瞳目,看看白猿,再看看梁渠,瞳孔擴張,彷彿發現一個什麼天大祕密。
白猿出去一趟,和海坊主帶回來個淮王,居然不再講蛟龍笑話!
它,“矜持”起來了!
對了,包括坐姿,都沒先前那麼豪放,那麼坦坦蕩蕩。
無論人還是水獸,什麼時候纔會“矜持”?什麼人才會矜持?爲什麼海坊主會那麼高興,和猴子一塊去迎接?爲什麼之前三個“河中石”湊到一塊?
難不成……
無數的思維碰撞、絢爛,小馬王顫抖一下軀殼。
真的,自己先前的猜測居然是真的。
三王行!
而且猴子看上去凶神惡煞,實際還是被動的那個!
小馬王越想越興奮。
江淮水君,居然生冷不忌,自己知曉這個祕密,能不能反過來要挾猴子?
大家互相抓把柄,那就是都沒有把柄。
兩難自解!
“呼。”先炫十條,梁渠微微打嗝,摸一摸肚子,眯一眼小馬王,這傢伙目光老瞟他,還挺有惡意。也懶得理會,放下筷子,靠住椅背,懶洋洋道,
“諸位可能有所不知,我與大猿水君,那真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旁人是一奶同胞,我與猿王是一水同胞,都是靠喝淮江水長大的。
當年猿王還不是王,甚至大妖都不是,我呢,也還只是個泥腿子、破落戶,待在老家,讓一個鄉紳逼上了絕路,船都沒了,只能沿岸掏一掏鱔魚洞掙錢。
誒!恰好!沒這事我還沒這命呢,就是掏鱔魚掏着,給我碰到了重傷猿王,正正好,猿王又得了點仙人手段,嘎巴一下。”
梁渠突然鼓掌嚇了大家一跳。
“???”
無聊的閒話之中突然插入了一條重磅信息,砸得旁獸頭暈目眩,反應不及,醒醵加行┾Р患胺溃⒓簇Q起耳朵。
“嘎巴一下!仙人手段,直接把我們哥倆的命綁一塊了,我讓猿王氣血一刺激,沉睡的武骨都出來了,猿王也活了下來,你們說這叩馈�
“咳咳。”王座上,白猿掩嘴咳嗽一下。
梁渠話語一頓,擺擺手:“害,就這點陳年破事,估計你們也不關心,不說了不說了,喫魚喫魚,猿王說過沒有,喫魚要由溛兜街匚叮蝗粏瞬怀觥�
特麼的。
別啊。
我們很特麼關心!
醒跹劬Ρ牬蟆�
驚天祕聞!
它們早就對白猿和梁渠的關係好奇了,尤其是昔日白猿的“死而復生”,這等行爲實在誇張,要不是白猿夠猛,剛復甦就打跑了蛟龍,估計早讓人抓起來逼問了。
同樣,旁妖說什麼仙人,或許是扯虎皮拉大旗,但……
白猿不一樣,真的不一樣。
它真真正正死過一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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