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三王甚至想着,但凡待會猴子出口一句“助我”,沒有指明對象,就立即衝上前去,拔得頭籌。
“兄弟。”鯨大力拽一拽肥鯰魚。
肥鯰魚轉頭。
鯨大力搓搓魚鰭。
“月是故鄉明,魚是家鄉親,我拉兄弟你入族譜,你能不能拉我到龍宮,一塊當個差?”
黑龍接連夭矯,紫龍環首撕咬。
龍宮上方打成大片真空。
“怎麼辦?”壺王越打越絕望,“你的權柄縮水不了它的長槍啊,我也轉不動太多方向,神通更是壓制不足。”
“撐住!”藍蓋王漸漸平穩心態,“你有八爪王的神通,配合我,咱們不死不滅,偶爾漏幾個沒縮水的招數也無妨,自能恢復。
可那猴子不行,我不相信這猴子能一直抗住,它的精力消耗絕對比我們更大!拼消耗,它拼不過我們的!除非它喊人!”
壺王精神一振。
對啊。
白猿依託江淮,也有不死不滅,但對方的不死不滅程度,顯然比它們低!沒那麼不死不滅,對方的容錯率自然沒他們高,看似僵持,實則猴子心力消耗更大!等到力有不逮的時候,就是它們勝利之時。
梁渠也注意到了這點。
自和海鬣王交手,領悟到了“洪煞”五五開的妙用,它就不太忌憚藍蓋王和壺王的位果權柄。
藍蓋王縮水強悍不假,可對沖上附着“洪煞”的水龍,只能縮一小半,配合川主垂青傷害增加,依舊能造成不小傷害。
壺王更別說。它自己沒有完全煉化位果,是憑藉天賦造化,強行操縱,只能堪堪施展漩渦,精準度差,扭曲力也差,能在藍蓋王的掩護下,憑藉自身體型小的特點保全自身已然不錯。
奈何……
江淮眷顧,取代了無量海的無窮無盡,偏輸出效率上並沒有拔高,他的無量海已經半廢,最強輸出神通也沒有。
歷數一遍,蛻變成神通的【水龍穿雲】,結合斬蛟氣韻、江河真氣,已經是它目前的輸出上限,可對上八爪王一樣的恢復能力,根本無法造成實質傷害,下一波剛打出去,上一波已經恢復。
“心眼不能一直開着,太消耗精力……”
白猿餘光一抹,瞥向龍宮,海坊主游出半個身位,鯨王、滄龍王、冰熊王更是躍躍欲試。
它們此刻全看出來了白猿不算困境的困境。
作爲霸主,輸出它們行啊。
不是說比白猿更強,而是眼下僵持狀態,只要再添一份足額輸出,保管藍蓋王和壺王恢復不過來!
偏偏投去目光的白猿又收了回來,溝通澤鼎。
它遠遠不到沒辦法的境地。
【水澤精華:三千八百六十七萬八千】
【水龍穿雲:千里鎖魂,水化龍形;天河傾覆,貫殺無赦;天刑既降,百川爲誅。】
水龍穿雲的上限,遠不止眼下這點!
早水龍槍時,便可以消耗水澤精華,爲水龍槍增添靈性,起步五十點,對付八爪王時就用過,效果非凡,截然不同。奈何後面精華始終不夠用,打完蛟龍,到鯨皇那一波肥後,方纔富裕許多。
水龍穿雲的威力,可以再漲!
消耗水澤精華,一對二,單挑成功,白猿聲勢暴漲,無敵於江淮,震懾宵小,攥取淮江統治。
請旁魚幫忙,二對二,仍不失新君霸主之威風,卻遠不及前者,未必能鎮住天下羣王。
“呼!”
手中黑光再匯聚。
毒龍襲來。
劇毒利齒擦着肩膀劃過,頃刻消融血肉,萎縮血肉,白猿反手作刀,一掌切削去大片血肉,防止毒素蔓延,讓水流拂過,幫助生長恢復。
白猿恢復如常,藍蓋王卻大喜過望:“加把勁,這傢伙出錯的頻率明顯變高!它頂不住了!”
咔嚓。
再次破裂幽海囚唬{蓋王揮舞毒龍觸足,未料心頭猛然一顫,一抹黑光當頭襲來,比先前更快更兇。
毒龍去撞,黑光竟詭異一扭,躲避開來,直奔蓋頂壺王,壺王冷汗津津。
幸得藍蓋王全神貫注,多層作毒龍網攔截,先頭不中,後方毒龍跟上支援,到第六條,成功觸碰,縮水小半黑光。欣喜中的壺王慌慌張張操縱權柄,偏轉黑光方向,擦身而過。
啪!
不再是噗的悶響,而是啪的脆響。
天光照耀龍庭廣場,一個直徑三十米的孔洞出現,閃動波光。
藍蓋王注視孔洞癒合恢復,大驚失色。
怎麼回事,它明明對黑光施展了縮水,怎麼和沒縮水時打出來的威力差不多?
壺王望着近在咫尺的孔洞大叫:“怎麼回事?差點打到我了!藍蓋王,打到我,咱們倆個都得要完蛋!”
“我知道!別喊!”藍蓋王心驚肉跳,思索一二,“肯定是猴子堅持不住,準備拼死一搏!催發祕法,它太驕傲和貪婪了,一點不想旁魚幫忙!”
壺王驚疑:“真的假的?”
【水澤精華:三千八百六十二萬八千】
“這就是五萬的威力?”
梁渠目睹傘蓋孔洞癒合,心中有數。
心念一動。
【水澤精華:三千三百六十二萬八千】
最後掃一眼藍蓋王。
白猿閉上雙眼,合攏金目。
轟隆隆……
天上地下黑風驟起狂嘯,雷光穿梭天際,蜿蜒化龍,電漿四濺,雷鳴滾滾。
難以言喻的低氣壓徽炙醒酢�
“這……”
滄龍王、冰熊王心頭惶恐,快步後退避入龍宮。
“藍蓋王?這他媽什麼情況?”壺王驚恐環顧,“這是你說的最後反撲嗎?我怎麼感覺不對勁?”
藍蓋王愣怔原地,望一眼頭頂鉛灰雲,死死盯住閉眼白猿。
這一次,白猿沒有投擲,沒有弓步,沒有大張大合,只如燦金佛陀端坐蒲團……
但!
雷雲匯聚天際,聚成旋渦,旋渦之中,潮聲暴漲!
彷彿高空中有一個巨大的黑洞,黑洞中有什麼東西在孕育、在扭曲、在等待,無窮的黑暗裏,一對碩大金目,燦爛亮起……
“停停停,他媽的,認輸,我認輸!”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敗者食塵
“認輸,我認輸!”
潮聲席捲而來,像一疊疊浪花在開闊的海面彼此追逐,前赴後繼,層層疊疊,在天與地之間迴盪。
但妖王們看不見浪,聽不到風。
只有藍蓋王尖銳的認輸聲,清晰刺耳。
漆黑雲渦高空旋轉,低氣壓徽纸粗型ィD水上去,澤面上沒有一絲風、一點浪,詭異的波光如廣袤銀鏡,它們和潮浪之間,似隔着一整座山。
滄龍王、冰熊王奔逃出廣場,縮回入龍宮大殿。“不能動”盤轉一圈,沉降下火樹銀花。
尖銳驚叫的藍蓋王頭頂。
壺王呆呆地望着天,望着漆黑的雲洞。
電光閃爍,短暫照亮。
利爪扣住了雲洞的邊緣,兩根長鬚率先飄出,鉛灰色雲層裏電漿四濺,像順着引流棒而下的水流,貼沿住飄擺的長鬚流淌、滴落,燙穿大澤,將淤泥河牀燙出一塊硬疤。
滾水沸騰,電漿彈動黯滅,似有萬千羣鳥嘶鳴。
利爪用力,雲洞中探出龍頭。
原來它纔是潮聲的來源。
湧動的水流相互擠壓,碰撞出白色水沫,共同匯成了它身上密密麻麻的龍鱗。耀眼的金目,化身成了天地間唯二的太陽,彷彿丙火日從七月延伸到了九月。
黑雲盤踞,巨龍探首。
羣鳥驚飛,萬千鄉民高呼水君,匍匐跪地!
白猿盤膝高空,緊閉雙目。
【精水】抽空、【渦水】流失大半,洪國縮水部分,凝聚到天龍之上,《淮王經》江河真形二氣纏繞,斬蛟氣韻附着,心火熊熊燃燒。
其後,
【降靈】。
梁渠只是發現,現在的水龍穿雲可以【降靈】,於是他便【降靈】。
視野變化。
傘蓋中央綴一青螺,醒目非常,活像個天然的靶子。
刺啦刺啦。
電漿龍涎一般滴落,燙出一個又一個沸騰泉。
藍蓋倉皇中惶恐。
身前金目消失不見,金目來到了頭頂上,絕大的恐懼當頭徽郑f條觸足戰戰抖動,巨大的傘蓋波浪般劇烈抖動。
這他媽,這他媽,什麼鬼東西!
怎麼有這樣的招數?
不能抗,不能接!
會出事,會出事!
“認輸,我認輸!猿王!我認輸啊!不要打了!”
藍蓋王一遍又一遍地叫喊,巨龍依舊緩緩下降,白猿依舊閉眼。
白猿割開自己的手腕,鮮血噴湧而出,卻沒有暈染江河,全然消失在虛空之中,取而代之的,是蔚藍色的巨龍,從頭到尾,漸漸浸染成血龍!
【血河:溶血入江河湖海,汪洋浩瀚,所過之處,消解靈器、破壞罡氣,侵蝕神魄,水流之處皆爲死地。】
江淮眷顧真靈,不死不滅。
鮮血流乾又恢復,白猿的軀體的彷彿成爲一個轉換器,淮江水進入變成血,血再流入天龍,無窮無盡。
血龍威勢再漲一截!
龍鬚、龍鼻、龍頭、龍角……
血龍不緊不慢地探出雲洞,宛若割肉鈍刀,軀殼色澤愈發深紅。
十七層川主垂青,恐怖的威勢幾乎化爲實質,血龍只是探頭,便有無數根針扎入藍蓋王的軀殼。
“啊!!!”
藍蓋王慶幸自己沒有鱗片、沒有毛髮,否則全身的鱗片都要炸開破裂,全身的毛髮都要脫落精光。
萬千條觸足變作的毒龍咆哮而上,根本來不及接觸血龍,使血龍“縮水”便已經化爲焦炭墜落。
它不敢靠近血龍,拼了命地逃竄出去,可無論怎麼逃竄,頭頂利劍沒有偏轉半分,鋒芒畢露,藍蓋王轉身,破口大罵。
“猿王,你個僞君子!我已經認輸,你說話不算數!你出爾反爾,你言而無信!是你擺開架勢,邀請天下妖王赴宴,邀請天下妖王挑戰,說好輸了算切磋!現在是想要害命,奪我位果嗎?
鯨王!滄龍王!冰熊王!海鬣王!
這就是江淮宴,故意誆騙我等,只爲智笪还⒅求我等寶藥爾,此等言而無信之輩,來日成了水君,焉有你我好處?有你我日子好過?怕不是將來拿到位果便被搶奪,拿到寶藥便被徵收!不如你我今日並肩,以絕後患!”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