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45章

作者:甲壳蚁

  梁渠一手抓住倒飛的阿威,身形一閃,再度出現,已然跨躍百米距離,來到一處空地。

  碎石飛濺,一擊得空的赤獸沒有任何凝滯,騰挪四肢,在水流中拉扯出綿長的白汽帶。

  這哪是什麼精怪,分明是一座由厚實鱗甲和虯結肌肉組成的山嶽!

  “好猛的大傢伙!”

  大精怪的實力比梁渠想象的要高得多。

  “沒必要硬碰硬。”

  阿威注毒成功,只需稍加牽制,勝利仍舊屬於自己。

  眼瞅赤獸再度襲來,梁渠一個訊令,藏起在另一片水草叢中的四獸暴起發難。

  最佳的偷襲時刻是什麼時候?

  既不是喫飯,也不是睡覺,而是戰鬥的剎那!

  在對抗足以對自己產生威脅的對手時,任何人,任何精怪都不會有足夠精力去觀察外界變化,一絲一毫的分神,都會有喪命風險。

  可不分神,同樣有!

  圓頭一馬當先,一個衝鋒撞上赤獸腰腹,竟是將水中的赤獸撞翻在地。

  匍匐在地上的不能動緊隨其後,披着河沙猛然跳出,一口咬住赤獸長尾,瘋狂甩頭。

  更有拳頭助力,雙鉗刺破水流,撕開赤獸背鰭薄膜,一口氣劃到赤獸背部。

  劇痛蝕骨撓心,赤獸一爪掀飛拳頭,欲踩踏大鱷,又有一股萬蟻鑽心的疼痛刺激腦髓。

  肥鯰魚最後登場,打出了關鍵一擊,它奮力張口,死死咬住赤獸的一隻前肢。

  赤獸作勢要咬,腥風撲面。

  電光火石之間,梁渠驟然伏身,踏步,出槍!

  猛虎的咆哮聲迎面而來,驚得赤獸鱗片薄張,好似炸了毛的狸貓。

  氣血滾滾,化龍作虎,交替纏繞於長槍之上。

  水流從槍頸上的虎口鑽入,自虎耳流出,嘯聲彷彿虎咆,自水底騰躍而出,刺出一道攝人的電光。

  赤獸瘋狂掙扎,它甩開鯰魚,拍翻再度衝上來的江豚,卻已經沒有閃躲的餘地。

  昏暗的水底帶出一抹刺目的寒芒,一片斷裂飄飛的水草被槍刃均勻撕成兩半,槍鋒直指赤獸胸膛。

  急促的虎嘯響過,隨之是噗的一聲,槍刃完整沒入。

  梁渠猛力轉槍,在赤獸胸膛上帶出一個赤紅血洞,肉沫碎鱗噴湧而出。

  任憑赤獸實力滔天,一打六也得喫灰!

  “退!!”

  一擊得手,水牢再起,梁渠體力徹底決堤,卻也爲幾獸爭取到了逃跑時間。

  肥鯰魚掉頭就跑,不能動鬆開利齒,併攏四肢化作游龍。

  本就在圈外的拳頭與圓頭跑的更快。

  梁渠榨出最後一點體力,縱躍到兩百多米外的位置,看赤獸發狂,追逐四獸。

  水底翻江倒海。

  劇烈活動下,天水蜈蚣的毒素只會發揮的更快,追趕圓頭的赤獸背鰭全裂,本就平衡不佳,忽地一個腳軟,摔倒在地,隆起道道泥沙。

  “罩網!”

  梁渠甩出偌大漁網,遊動中的圓頭一個甩身叼住,分出一角與肥鯰魚,二獸並列,對着赤獸當頭罩下漁網。

  天旋地轉間,赤獸完全找不出網口,越掙扎越緊,越掙扎毒素髮作越快。

  青金網絲與鱗片剮蹭,發出刺耳的剮蹭聲。

  赤獸的掙扎力道越來越弱,直至徹底不動,癱軟在地上,用那滿是恨意的目光死死盯住騎着大鱷過來的梁渠。

  大件到手!

第一百九十七章 招搖過市

  “呼,好累!”

  梁渠癱軟在舫船之上,手腳陣陣發虛。

  控水要消耗體力。

  水縱躍尚且還好,伴隨着他實力與眷顧度的提升,一次一二百米不在話下,不至於像水猴子時幾十米就累成死狗。

  但水牢術是實打實的吞體力巨獸,尤其面對實力遠強於自己的對手,那當真是決了堤的洪水,一潰再潰,滔滔不絕,體力槽的清空只在瞬間。

  萬幸有武骨,梁渠恢復能力比常人超出許多,否則很容易成爲砧板上的魚肉。

  爽,又是無傷拿下!

  喘着粗氣,梁渠拿出水壺喝上幾口水,從隔間拿出一截蓮藕生啃,又嗑上兩粒在河泊所兌換的,價值一小功的回氣丹,終於是緩過勁來。

  招呼一聲,肥鯰魚,不能動浮出水面,嘴裏咬着繩口,底下大網中躺着陷入中毒狀態,無力掙扎的赤獸。

  胸口開出一個大洞,受了阿威全部毒素的照顧,這大傢伙仍舊生龍活虎,瞪着銅鈴大的眼睛,跟着梁渠身形轉,時不時尾巴還能抽抽一下。

  赤獸明顯知道,梁渠纔是導致它陷入如此境地的罪魁禍首。

  另一邊,拳頭與圓頭相繼浮出水面,分別拖拽着“肥碩”與“可愛”。

  一天之內湊齊三大祭品,大獲豐收!

  “走,回去。”

  梁渠大手一揮,攜四獸趕往上饒埠頭。

  河神祭還有幾天,三個祭品先養在自家池塘裏,讓老硨磲把口子一堵,阿威定期注毒,萬無一失。

  距離埠頭尚有一段距離,梁渠從拳頭與圓頭手上接過精怪。

  手下幾頭水獸不是大祕密,但不意味着就好到處宣揚,整得人盡皆知。

  能藏一手是一手,指不定哪天用得上。

  舫船足有七米,比一般的烏篷船要大上一整圈,承載量不小,但當梁渠把“肥碩”與“可愛”放進船艙時,整艘船頓時喫水過半。

  三頭水獸,蘭壽最小,三米不到,狀似白羊的四米多,可重量上一點不輕。

  赤獸更大,算上長尾,超過十一米,妥妥的巨獸,放到船上,分分鐘要沉。

  只能讓四獸看管赤獸,自己來回走兩趟。

  埠頭上三三兩兩有漁民靠岸,瞧見梁渠船上那怪模怪樣的兩獸很是驚奇,不過也沒太怔怖。

  最初大家不敢往深水區去,不正是因爲有水怪嘛。

  河泊所駐紮後一直在清繳妖獸,漁民們的捕魚範圍已經擴展出去一圈,不至於看到一兩頭精怪就嚇的不行。

  梁渠一手一個,拎着就往家裏走,把兩獸倒進池塘。

  老硨磲一早在出水口候着,堵住了唯一的出入口,曬着太陽。

  偌大的動靜吸引到隔壁的小順子,他扒出牆頭,一雙眼睛瞪得滴溜圓,頭一回見那麼大的魚。

  “阿娣姐!”

  梁渠高喊一聲。

  “阿水,什麼事?”

  阿娣從房中匆匆趕來。

  “沒啥大事,我在池塘裏放兩條魚,有點危險,順子貪玩,回頭別讓他碰着了。”

  阿娣低下頭,一眼瞧見池塘裏怪模怪樣的兩條魚,嚇了一跳。

  “好好的池塘,你養這東西做什麼?”

  “不是養的,它們過兩天河神祭上的供品,等忙過了再讓順子來玩。”

  “好好好,你小心着些,天天下水整這些,多危險啊,你家你可是獨苗。”

  “放心吧,我水龍王投胎。”

  梁渠拍拍胸脯。

  “按我說,你就該早點討個婆娘,續個香火人都安穩下來了。”

  “嘿,阿娣姐有門路?”

  “整個義興鎮都找不到配你的女子,我上哪去給你找,以前還見得着有媒婆上門,現在媒婆都不敢來了,真想要,回頭你該讓你師母幫你想法子。”

  梁渠笑而不語。

  阿娣搖搖頭,知道梁渠無願,抱起順子回屋。

  梁渠說的沒錯,別說精怪,就普通魚四五米長,不小心磕到碰到,那都得要掉半條命。

  最後是赤獸。

  梁渠匆匆趕回埠頭,佯裝出船。

  埠頭旁茶肆裏的小二甩着毛巾納悶。

  又出船?

  他看向幾位喝茶的茶客。

  “我是不是記錯了,梁爺不是纔回來嘛?”

  “沒記錯,我也看見了,帶着兩頭水妖呢,怪模怪樣的。”

  “這是要幹啥?”

  “老陳,你見識多,你說說咋個回事?”

  被點名的茶客摸着小鬍子,思索道:“我瞧着,不會是在弄過幾日河神祭上的供品吧?”

  “供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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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鬍子茶客點點頭。

  “是啊,前陣子陳里老不是說了,這次河神祭用不着咱們出錢,零零碎碎的幾個別鄉來的大戶出掉,鄉老們請一個戲班子,到時候唱水臺戲,最大頭的祭品梁爺來。

  剛纔那兩頭水獸你們也看到了,一個像羊,一個像豬,不是正好對應上三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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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極是極,那豈不是還缺一個像牛?這是要去整牛?”

  “好事啊,咱們河神祭年年辦,哪一次這麼有臉面?拿水妖當供品,別鄉聽到了不得眼紅死?”

  “指不定到時候河神老爺真顯靈呢,那就發達了!”

  嘩啦!

  一抹赤紅騰出水面,好似太陽掉進河裏,時間一下來到傍晚。

  細流順着塊狀肌肉與鱗甲流淌入河中,猙獰駭人的氣息驚飛停歇的海鳥。

  茶肆上的腥梭@悚站起,遠處的漁民不敢靠岸,有幾個更是腿腳戰戰,要往外逃,被那小鬍子一把拉住。

  “跑什麼,是梁爺!”

  “梁爺?”

  赤獸緩緩浮出水面,再往下,是一個挺拔高壯的男子。

  一身肌肉流水般明晰有力,兩側鋸齒肌肉隨着呼吸起伏不定,點點水珠順着他的髮梢滴落。

  與頭頂的巨獸相比,梁渠堪稱渺小,卻硬生生託舉起巨獸,給人的衝擊感更甚!

  岸上腥苏痼@的說不出話來。

  許多人一生都未曾見過如此大的怪物,遑論對比如此鮮明的場面。

  梁渠赤裸上身,扛着山嶽一般的赤獸踏上埠頭,腳下的青石板承受不住重壓,寸寸龜裂。

  他往下瞥了一眼,再跨出第二步,石板已不復開裂,穩步跨過茶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