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好好好,哈哈哈哈哈。”
蘇龜山的神色愈發凝重。
這小子,到底修出什麼來了?
緊接着,徐嶽龍、冉仲軾等人也從蘇龜山的表現上意識到什麼,慢慢的,跟着憋笑的他們笑不出來。
午時,萬里江風自江面上來,壓低蘆葦,龍骨劈開水浪,旌旗蔽天,浩瀚的船隊從河道盡頭而來,爲首樓船如瓊樓玉宇,高挑的屋檐遮蔽天光。
梁渠深吸一口氣。
……
“上次來江淮,朕都不記得是多少年前的事,一晃眼,記得當年疏通吆樱请抟皇种鲗ВH眼目睹,真是壯觀吶……”
“陛下日理萬機,萬民之託重於泰山,自難抽身親赴江淮。”
“哈哈哈。”
聖皇拍欄,看兩岸景色,感慨萬千。
“陛下,前方瀾州之地,淮王率平陽校栋渡系群颉!�
“都上來吧。”
“是。”總管轉身,立於門口高唱,“宣淮王、淮王妃、平陽府主、昭武先生……覲見!”
聖皇登樓,坐上高位。
俄而。
滿臉笑容,真摯無比的梁渠快步而上。聖皇也是一愣,這一路南下,接駕的官員多了,還是頭一次見情緒如此揚烈的,幾乎是肉眼可見的感染出來。
“陛下!”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你們怎麼知道我修爲跌了(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陛下!”
江面上熱浪滾動,船舸爭流,翼般散開。
危樓高百丈,硃紅地毯鋪陳甲板,從船首延伸到王座之上,整個大殿空間被這硃紅色利落的切分成兩半。
天羽衛披堅執銳,林立左右。
文武百官靜默陪同。
此行既是接駕,也是見王,更是巡視。
原本一片肅穆氛圍,伴隨着梁渠進入這片空間,帶起微風,竟好似春風化凍,道那一聲陛下,喜悅的情緒更是無可控制的洋溢開來,感染在場的每一個人。
許多官員實力尋常,又有暈船者、年長者,一路南下兩月,早已經是精神懨懨,疲憊不堪,讓梁渠這麼一感染,渾似一個沒怎麼睡醒的早晨,用冷水擦臉那麼一激。
在大順,要想擔任主官,必須有科舉背景,知縣、知州、知府,無不是科舉出來的佼佼者。
帝都到南直隸,沿途行經多少地方、多少州府。那一個個的,話說是多麼好聽,網羅古今,多麼體面,偏沒有一個能給到梁渠這般親切感受,只一個稱呼,就體會到了那股子發自肺腑的真心實意。
哪裏是盛夏,分明是盎然的春天!
任憑誰來都得誇一句淮王果真是國之忠臣,其心赤铡�
笑會傳染。
看到梁渠這副模樣,聖皇也不禁發笑。
“梁卿這是爲何如此的歡喜啊?”
“暌違三月,其日良久,久不見陛下,竟是於故鄉重逢,喜難自禁,自然歡喜。”
“哈哈哈。”聖皇俯仰,食指連點,“你啊你,年紀輕輕的,諂媚。”
“怎會是諂媚?”梁渠滿是遺憾,“陛下三月說要來,我着實糾結的很,這三個月都不曾睡好覺。”
“糾結?怎麼糾結,朕南下巡遊,莫非讓淮王爲難了不成?”
“當然不是,臣只是既想陛下快些到來,又想陛下晚些到來。”
“這又是爲何?”
梁渠手指窗外兩岸蘆葦:“南直隸到帝都,又要搭上文武百官,以免耽誤政務,只能是坐大船,大船寬闊,坐大船,又無非走京瀾吆印�
這條道我走了不知道多少遍,騎馬、坐船、走水道,不管哪一種,全無趣的很,沿途實在沒什麼風景,遠不如江淮大澤,看這些千篇一律的東西,着實浪費陛下時間。
我幾乎恨不得是寫信,寫奏摺來催促陛下,早日到南直隸來,到平陽府來,看看我江淮,我南直隸,我平陽,在陛下的治理下,如今變成了何等的繁榮模樣。只要能早一個月,早一天,早一刻鐘,讓我自掏腰包,用上兩條玄黃氣,讓袞袞諸公直接穿梭來都願意。
奈何陛下非同凡人,三月到六月時間着實緊張,陛下真來了,臣又唯恐修建不好行宮,怠慢了陛下。
故而是既想要陛下快些來,又想要陛下慢些來,不過現在好了,見到陛下,煩惱全無,就又只剩下一個心願了。”
“哪一個心願?”
“希望陛下能在平陽多住些時日,好讓臣爲陛下多安排些節目,這夏天的河神祭看完,又有秋天的焰火大會,秋天的焰火大會看完,有冬天的冰晶宮,冬天的冰晶宮看完,就又到了春天,春天又是一片美景。
這一年四季,都要給陛下安排上,至於沿途的地方巡視,交給大臣們去做便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本就是他們應該做的。現在事事勞煩陛下,居然還要讓陛下擔憂,親自去看,實在失職!”
“哈哈哈,哈哈哈!皇后,你聽聽,你聽聽……”
“聽見了聽見了,我看淮王恨不得你遷都回來了。”
“哈哈哈……”
聖皇眼淚都要笑出來。
明明平陽府的官員們是和梁渠一起登船接駕,可蘇龜山、楊東雄幾人站在旁邊跟個嘍囉,連招呼都沒能打上,光看梁渠和聖皇在這裏一唱一和。
小蜃龍纏繞在梁渠小臂上,咬住尾巴,認真學習,恨不得當場掏出紙筆來記。
學,得學啊。
落後就不能進化,不能進化就要捱打。
文武百官配合發笑,他們都對淮王有所瞭解,甚至可以說熟悉,對此番有點失禮、冒犯的話語,恭維的姿態,已經是見怪不怪。
帥氣的人,那叫情趣。
醜陋的,那就是騷擾。
無論何時,第一印象總是最爲重要的,奠定了一切的基礎,若是第二印象與之重疊,幾乎就是改不了。
尋常人入到朝堂,見到聖皇,再不濟科舉、武舉成功過,二十七八、三十五六。
這還只是能見上一面,不代表成爲“常客”,興許第一印象都沒有留下,等成爲“常客”,又要不知多久,一箇中年人,斷不能給人以“活潑”印象。
梁渠不同,早十八歲,風華正茂的年齡就開始露面,第一次露面就打敗了哈魯汗,直接站穩了腳跟,等到二十二歲,成爲臻象,一發不可收拾。
年輕、朝氣、活躍、不加拘束、有話就說、出生寒微不以爲恥,就是梁渠給所有人留下的印象,看到梁渠,就彷彿看到大順的勃勃生機,王朝朝氣,以此爲基礎,做出符合印象的事,就會“不以爲怪”。
等成王后,梁渠也沒大變,只是做事上更加講究了一些。
說完,笑完,這才輪到蘇龜山、楊東雄幾人問候。
聖皇止住笑意,慣例詢問封地狀況,武堂弟子們的學習。
“好了。”聖皇起身,“一路舟車勞頓,終於到了南直隸,諸位,下船吧,看看這天下第一大港,是如何模樣。”
內侍高喝:“擺駕,登岸!”
“登岸,登岸,登岸!”
一聲聲傳喝,蕩散層雲。
甲板邊緣,條條木板高高豎起,平舉下落,兩兩嵌合,整齊劃一,響成一片,同河畔相連,鋪接成板,寬可跑馬。
龍血馬排列兩側,噴吐氣流。銀甲騎士高舉大纛,輕夾馬腹,踏行木板,如水流湧下,會列兩側。
長風漫卷,旌旗獵獵,遮天蔽日。
“乖乖。”
瀾州港,萬人攢動,瞠目結舌。
尋常船隻跳板,無非一塊長木板,搭在船和岸之間,方便搬呋钗铮腿诵凶撸螘r見過這般壯觀場面?
天羽衛開路,梁渠、蘇龜山、楊東雄陪同。聖皇和文武大臣下船,親至瀾州,巡視狀況,瀾州知州陪同左右,知無不言,問無不答。
龍娥英讓皇后拉去談話。
瀾州不歸梁渠管,義興封地在平陽府裏,但平陽府的總體事務是蘇龜山負責,屬朝廷,有問題也找不上他。
反之,他自己的封地也是如此,雖然要分成給朝廷,朝廷要監督、查賬,可只要不在自己的封地內亂搞,搞出個荒淫殘暴之類的名稱,鬧的天怒人怨,都無所謂。
左右無事,梁渠抽空挪步,湊到落後數步的武聖周圍。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聖皇出行,自有陪同武聖。
三月南疆大事,到如今六月一日,兩個多月,黃沙河阻礙事件基本結束,張龍象爲此而從南疆邊關回來,與之一起的,還有跟梁渠多次打配合的崇王。
沒有北庭壓迫,南疆潰散,大順人手寬裕,盤峒、枯骨再到今年的黃沙河事,崇王立下汗馬功勞,進京面聖,親自領功,同時陪同聖皇一塊南下,算是度假,以作恩寵。
除去二王,另有老熟人肅王,兩位宗親王,合計五王。
五位武聖,非常誇張的調遣,整個嶺南邊關的常駐武聖不過三位而已。
“龍象王!肅王!崇王!許久不見吶!”梁渠率先招呼,“還有這二位,先前着急同陛下言語,不曾同幾位招呼,多有失禮。”
“淮王,許久不見。”
“無妨,小事。”
一位宗親王拱手:“早聽聞淮王封地欣欣向榮,蒸蒸日上,家中子侄去過後,時常在耳邊誇讚,說的是天上少有,人間只此,難免好奇,平日裏職責所在,難以動身,今日終於得空,淮王可要好好招待啊。”
“哈哈哈,一定一定,不知前輩子侄是男兒還是女兒,我備上一份禮物……”
“好好好。”
一陣招呼,一二家常。
“水道之後,港口……”
“回陛下,修建水道之後,港口貨物與日俱增……”
簡單逛上一圈,聖皇大致瞭解了情況,進入地方府衙,坐於上首,翻看各項資料、案件,同時招呼腥寺渥�
府衙不大。
除五王、蘇龜山、楊東雄、瀾州知州,六位大學士、九位高官、總管,兩位內侍之外,其餘人悉數在大堂之外等候,天羽衛都只能站在門口。
人數不多,便顯安靜。
梁渠眸光閃動。
王船上文武百官太多,不好交流,靠了岸,百姓擁擠,更不好交流……
內侍奉上茶水,熱氣縹緲。
氣氛短暫靜默,徒留聖皇的翻頁和詢問聲。
梁渠放下茶盞。
“哎……”
五王耳朵一動,瞥了一眼梁渠,莫名之餘,擔心會錯含義,聽錯來源,就都沒說話。
見沒人說話,梁渠加大力度。
“咳咳……”
聖皇抬眼。
写髥T側目。
大家這下確認,梁渠確實有點動靜。
崇王神情一動,問:“淮王這是……何故嘆氣?”
梁渠來了精神,挪一挪屁股,垂下背來,面容悲苦:“欸,崇王有所不知,近來發生一事,讓我不得不嘆吶……”
蘇龜山眼角一抽。
來了,
要來了!
造化寶船上他熬住了,躲過了,萬萬沒想到,落到聖皇跟前了,沒躲過!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