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已統御水獸天狼魚王,可進化。】
水銀鏡面的漣漪緩緩消散,復歸平靜,梁渠識海之中,一條無比巨大,比之前統御的所有水獸加起來都要龐大幾百倍、幾千倍的鏈接轟然建立,強勢佔據四成空間!
剎那間,梁渠像是回到了第一次統御“不能動”時的狀況,劇痛襲來,鼻頭一熱,滾滾鮮血流淌而出,直接反饋到現實肉體之上。
箍住海牙王的白猿突然流出鼻血,讓所有獸喫驚。
海坊主下意識蜷縮腕尖,後來的“河中石”已然來到淮江入口,愈發緊張。
海狼們看着沒有變化的大王,再看突然流鼻血的白猿。
難不成……
白猿看似猛如虎,實則先聲奪魚,強弩之末。
自家大王佔據了上風?
驚喜突如其來,海狼面面相覷,心思浮動,野心膨脹,本來只是求偶,這要是打敗了白猿,自家大王豈不是能當江淮水君?它們是水君族魚?
正在雙方思緒百轉,淮江入口,新來的“河中石”停滯少許,赫然也“跳躍”起來,徑直闖入江淮大澤!
“不好!”
海坊主心沉,匆匆忙忙奔赴白猿。
狼昱喫驚,連聲呵斥。
識海之內。
海牙王失魂落魄:“我真傻,真的,如果不貪圖南疆給的造化大藥,就不會來江淮,不來江淮,就不會碰上天神,不碰上天神……雖然追隨天神也沒有什麼不好,但東海妖王更加海闊天空……”
“你是說,你來之前,還聯繫了馬王?”梁渠嚴肅。
“是。”
海牙王回神,匍匐在地,完全被天生神明的威壓壓迫到喘不過氣,絕望、不甘、憤恨、就連恐懼都在這本能般的壓迫下失去了存在空間,只剩下最本質的敬畏,
“去年南疆不止給我造化大藥,還賄賂了其他妖王,我只聯繫上馬王,約定好,以我朋友的身份前來聲援我,助力我追求海坊主。”
“馬王?馬王是什麼王?”梁渠皺眉。
“是海馬一族的,靠近南海那一塊,所以不怎麼來朝拜鯨皇,海馬一族有兩尊妖王,大馬王和小馬王,更傳言馬上要有第三妖王,大馬王有十階實力,小馬王也有六階,和我約定好的是小馬王,也有空間穿梭的本領,可能已經到……”
海馬?
梁渠眯眼。
他可聽說這玩意……大補!
海牙王不能殺,可這小馬王情況又有不同。
海坊主還在外面,知曉海牙王另有幫手,梁渠不敢多留。
“海牙王,你想當污點證魚嗎?”
“不想……”
“嗯?”
“想!污點證魚,捨我其誰?”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反水(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藍先生,不好了不好了,情況有變,東海妖王又來了!”欽天監吏員慌慌張張撞開房門。
咔嚓。
纖細的刻刀尖折斷兩截,皮紙上煥發光芒的繁複紋路齊齊黯滅,藍繼才勃然大怒:“來就來,我不是說過海牙王有拜帖,關注其它勢力動向就行了嗎?”
“不是海牙王,是馬王,靠近南海位置的海馬王,七成小馬王,三成大馬王,藍先生,這妖王也有拜帖嗎?”
“小馬王?”
藍繼才神色大變,撞開凳子,推門而出,自過道上伸頭俯瞰。
銅環交錯旋轉的四野經天儀上,一個全新的光點在江淮大澤中閃滅,赫然逼近三個光點交匯之處!
“不好,快,快。”
“什麼情況,到底什麼情況?哎呀!網大人還在就好了。”
鐵頭魚王遠在東海,沒有網大人,兩眼一抹黑,急的團團轉圈,恨不得挖下自己的眼睛,讓鐵炮一炮給轟到江淮大澤裏,看看海牙王、臭猴子、海坊主三個究竟在搞什麼花樣。
今日本以爲海牙王去江淮找茬,沒想到入了大澤拐去北水尋海坊主;本以爲尋海坊主是商量江海貿易,沒想到黃沙河裏的白猿捉姦似的火急火燎趕回家;本以爲白猿趕回家,是一場捉姦式的虐心三角戀,沒想到馬王跟着摻和進來。
三魚行不夠?還要搞四魚行?
三公一母,能應付嗎?
不對,換別的小雌魚來捉襟見肘,海坊主來真不一定,她可是有八條腕足,變化自如,莫說三個公的……
真真是……
鐵頭魚王憂心忡忡。
離了江淮,江淮圈子回不去,來了東海,東海圈子融不進。
四個妖王搞銀趴都好說,怕就怕是下下籤,這幾個在談正事,搞一個攻守聯盟出來,要合謴氐捉鉀Q掉它和蛟龍。
當然,還有一個上上籤,既不是合郑矝]有亂搞,而是海牙王、馬王圖职自常∵@樣就爽了,屆時它和蛟龍王乘勢而上,四打四,不信打不過。
快三年,蛟龍王應該治好它碰到白猿就手軟腳軟的毛病了吧?
北庭、大雪山、海外諸國……
天下勢力,再一次集中精神,全神貫注。
最近數年,他們已經不知道多少次把目光投向江淮大澤,彷彿這裏是一鍋濃湯,噗鍋、變餿、爛熟、食材突然跳出來毆打別人……什麼樣的味道都從這鍋濃湯裏率先被煮出來,然後發酵到所有人都無法忍受。
南疆,聽聞小馬王動作,前後思路完全貫通,黑水毒妊燁赫然明白海牙王的想法,拍手叫絕,驚歎其想法精妙,以皮肉之苦和臉面換造化大藥,東海妖王的智慧不可小覷。
至於馬王的出現。
賄賂東海、本水妖王,以拖延大順步伐。
整個計劃中,他們最先想到的,除去黃沙河三王,便是大小馬王,馬王的聯絡,更要在海牙王之前!
原因無它。
譁!
湛藍色的背鰭呈半透明,裸露水面,肉質膜中,細長尖刺根根分明,好似長槍,沖天而起。
妖獸修行,同人不同,這片脊背鰭裏的每一根尖刺都堪比武聖玄兵。所到之處,利刃般切開水面,風、水、有形無形,豁分爲二,久久難合。
背鰭往下。
骨骼呈環狀,裸露體表,堅硬如一層重裝盔甲,皮膚上滿是細密鱗片,但真正令人驚訝的,是巨獸的遊動方式,不是蝦一般的跳躍,而是綿延起伏的蛇遊!
金目璀璨。
兔眼、牛嘴、駝頭!
除去沒有龍角、龍尾,以及背上多出的片狀刺鰭之外。
龍相盡顯!
譁!
小馬王再次穿梭,江淮湖水倒流,堆卷出無數泡沫,再出現,赫然看到了視野盡頭,伸出粗壯帶毛手臂,緊緊箍住海牙王腦袋的白猿王。
事先得了海牙王的告知,作爲兄弟求偶而登場的“幫手”,小馬王它當然不會以爲這是哥倆好,一眼看出此乃絞殺,當即大喝。
“獸生來自由,生來平等,情愛當由自我做主,縱使猿王強悍又如何?能脅迫乎?海牙王莫慌,我來助你!”
先聲奪魚,宣揚法理,小馬王着爪準備下一次穿梭,同時張開龍吻,磅礴的能量孕育其中,顯然打算蓄勢貼臉。
竟是和鐵頭魚族天妖鐵炮一樣的神通!
小馬王看到白猿,白猿周遭水獸自然也看到小馬王。
北水王宮附近,單獨的派小星子體緊忙傳訊,再轉南水、西水,然蛙王、龜王早在小馬王入江淮時,便已奔赴北水。
“快快快,小水醒醒,醒醒啊……”
海坊主揮舞腕足,輕輕拍動白猿臉頰,意圖喚醒梁渠,準備實在不行,便強行融入白猿體內,自行操縱。
她吞下八爪王方成就妖王,此行爲本身損耗便極大,那麼多年,堪堪二階,神通也很一般,根本不是六階小馬王的對手,藉助白猿軀體,興許能抗衡一番。
海狼一族見到馬王,大喜過望。
言多必失,醉翁之意不在酒,海牙王以求偶爲藉口,實則針對白猿一事,僅有族中年長者和幾位心腹將軍知曉,其餘海狼,俱不明真相,真以爲自家大王是來追求海坊主,小馬王是大王好兄弟,前來幫忙,緊忙大喝。
“馬王!猿王不講武德,自持武力強悍,橫刀奪愛!目中無魚,同吾王鬥爭,然吾王神威,拼死反抗,現在已經雙雙昏厥!”
“不好!這些蠢貨!叫什麼叫?”狼昱暗罵,可有多位同族同時大喝,壓根來不及阻止。
兩敗俱傷?雙雙昏厥?
大順武聖在後面追,南水、西水的妖王在靠近,如此緊要關頭,小馬王聽聞喊話,竟暫緩穿梭和口炮,進一步觀察白猿和海牙王,發現兩王真的雙眼泛白,頓時心頭大動。
海牙王自己才六階,結合海狼族羣的雲狼陣,堪堪能到虛浮的八九階,怎麼和能打敗蛟龍王,少說十階往上的白猿王兩敗俱傷的?
難不成真和外面傳的一樣。
蛟龍王作爲竊國者,一看到正主白猿就手軟腳軟,其他妖王則不受影響,白猿王本身實力沒有那麼強?
如果真的雙雙昏厥……
思緒如電。
所有浮動的念頭在剎那之間碰撞、黯滅。
機會,前所未有的機會!
時間太短,情況太特殊,來不及多想,儘管可能判斷失誤,可魚生大事何處不豪賭,熱血逆流上來,小馬王沒有絲毫留手,更是不惜動用起損耗祕術。
白猿、海牙王。
一起幹掉!
它大哥做江淮水君,它來當黃沙龍王。
再幹掉白龍王,讓閉關的老三當鄂河龍王!
天下江河,盡入它們三兄弟之爪。
馬王的馬,改成龍王的龍!
“準備好了沒。”
梁渠佯裝昏厥,暗暗蓄勢,精神鏈接內溝通海牙王。
海牙王悲嘆。
“天神,準備好了!”
“好!咱們齊心協力,幹掉它!這可是你的首戰,好好表現啊。”
梁渠鼓舞。
此一時彼一時。
海牙王不能殺,是明面上它以求偶爲幌子,規避直接衝撞白猿和大順,意圖死纏爛打。
小馬王卻不會,也不可能想到。
僅僅是早到半刻鐘,海牙王就已經“投敵”,對白猿忠諢o二,甘願當污點證魚,此時再撕開的,不是幫助兄弟,抵抗白猿威勢,勇敢追愛的表象,而是南疆賄賂妖王,故意破壞大順戰略的本質。
這就足夠正當出手。
海馬乾泡酒,補腎又壯陽!
海坊主緊張不已,八條腕足蛇纏住白猿胸膛,捲住手臂、大腿,拼了命的擠入進去,過程卻融合的十分緩慢,沒有原主同意,她本來就不能輕鬆結合,然而下一刻,八條腕足如探水中,全無阻礙。
“小水?”
“海坊主!”
泛白的眼眸驟然下移,翻轉回神,璀璨如金。
海坊主欣喜,再無猶豫,一股腦投入到白猿體內。
同海坊主合體瞬間,白猿體型暴漲到三十丈,百米之巨。
這不是簡單的融合一位妖王,而是海坊主肉體融合神通的特殊強化,力量幾乎增長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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