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可如此一來,獎勵的數目會不會太大了?”雲博提出問題。
一萬鮫人淚,三顆一換,足足三千多顆小根海丹。
鯨皇也出不起,沒有任何一個勢力出得起。
“簡單,讓天丹和位果佔據大頭,同時設置小丹的單人兌換上限就行了,而且,那麼多鮫人淚,不會全部被人收集到的,或者三枚鮫人淚不行,設置成五枚、十枚、二十枚,看你們有多少。”
“吾皇已經言明,來參加便有小根海丹,臨時改規則,會不會……”
梁渠靠住椅背:“單人兌換第一枚小根海丹,只要一枚鮫人淚,第二枚纔要五枚或者十枚,逐級遞增,大狩會開始之前,每人可以直接分發,領取一枚鮫人淚。
此後他們隨機出現在各個位置,大狩會開始半個時辰內,參與者不得相互搶奪,半個時辰結束,可以選擇一次無條件退賽,憑此鮫人淚領取,同樣和參加就有毫無區別,怎麼樣?”
“好!”雲博贊同。
“我覺得……”
問題不斷提出,不斷得到解決。
梁渠坐在最前方,話語不停歇,好似拿着鑿子,雕刻石像。
漸漸的,一個迥異於原先排名獎勵版本的兌換獎勵,嶄新出爐,很快贏得了所有云鯨的認可。
雲巨人無不歎服。
聽過名次高低給獎勵,這個司空見慣。
按照分數兌換,聞所未聞。
把鮫人淚當成了某種“貨幣”來用。
火鍋、薯條、布影、蜃族、河狸鍛刀大賽、平陽寺、平陽澡堂……
“淮王果真奇才也,先有黃州大狩會,再有領地口岸之事,至今日眼前,吾等心悅辗!�
“哪裏哪裏,一些小聰明而已,閒來無事,只能琢磨一些好玩的,好喫的。”
“說到喫。”雲博失笑,“記得淮王此前問我何時設宴……”
梁渠眼前一亮:“怎麼說?”
“朝拜陸陸續續將要結束,三日之後的傍晚,正是宴請之時。”
“那真是期待啊。”梁渠撫掌而笑,“倒不是爲了什麼東海寶魚,來了雲天宮七八日,僅見鯨皇寥寥數面,實在遺憾,終於可以再見上一面,而非匆匆別過。”
“淮王勞苦功高,爲了大狩會,不辭辛勞,還耽擱了黃沙河治理,吾皇有言,若淮王有需求,可在宴會上一併言說,能力範疇之內,無有不應!”
好好好。
就等着你這句話!
梁渠瞄一眼澤鼎內的黃泥母氣。
三千萬精華,只是開始,不是結束。
他只問一句,
想挽回徵信嗎?
……
三日一晃。
雲天宮前,綿延的朝拜隊伍消失無蹤。
太陽西斜,漸漸泛出一抹紅光。
老蛤蟆清空乾坤袋,再喝一杯水,嗬啦嗬啦漱個口,仰頭嚥下。
“老大!”
小蜃龍捧着寶匣飛竄回來。
“怎麼樣,換到了麼?”梁渠跨步出門。
“換到了換到了!”三王子高舉寶匣,“一頭鯊魚王和我換的,它還很捨不得呢!我說盡了好話,用盡畢生所學啊老大。”
梁渠拿過寶匣,只一眼,便知道沒有問題。
銀蓮果!
鰩魚王給了他三份造化大藥,其中有一份效用是增進神通,他用不上,自然想辦法要趁着海商會期間換掉。期間還特地讓水獸去帝都,問一下傅朔、塗松、喻琮幾位煉丹大家,合適的寶藥選擇,方便煉丹。
萬事俱備。
“走,赴宴!”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魚頭朝鯨皇(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哇,好大的座椅和桌子哦,這得上多大的寶魚啊?”
“別亂跑。”
梁渠一把拽住飛躥出去的三王子,拉回來系在自己的手腕上,大拇指按住它的腦袋,交錯別過尾巴,打上一個活結。
環顧一圈。
不同於朝拜時的空曠。
偌大雲天殿內擺滿玉白色的桌椅,金絲絨布垂落,體型不一的雲巨人穿梭其中,靜靜侍立兩側,梁渠小腿往下,盡是縹緲的白色雲霧,跟《西遊記》裏的天庭似的,只不過不是乾冰,而是某種獨特的芳香物質,潤而不溼。
喫飯也不是家裏大桌一張,菜碼摞疊,而是比較貴族傳統的分餐制,主座在中央,其後左右兩側分開。
每個人都有專屬的座位,明顯是按照地位高低排序,因爲個別妖王體型巨大的緣由,有的桌椅體積非常之巨大。
巨人的王座。
“奶奶的,小氣鬼喝涼水,還以爲就宴請我一個人呢,兩條頂級寶魚,怎麼能獨佔一個魚頭魚尾什麼的……”
梁渠默默腹誹。
看周圍佈置和桌椅數量就知道什麼情況。
最近半個月大朝拜,有妖王來,有妖王走。
單眼下停留在雲天宮附近的“河中石”,數量超過兩手之數,足足二十多位,再加上鯨皇這個主鯨,分喫兩條寶魚,一人能喝到一碗湯就算不錯了,龍娥英、楊東雄、許氏、蘇龜山他們估計連湯都喝不到,聞個味道。
虧他來之前餓了三天清腸胃。
就這還想挽回徵信?
玄鰲負鍾、硨磲鐘磬、鮫笙協奏……
中央過道擺滿器樂,龜鍾每九響爲一節,雲鯨化爲清風,奏響銅鐘。
流水在地上潺潺流淌,環繞桌椅。
類似宴會參加過不少,梁渠輕車熟路,甚至於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座位,因爲就兩張正常大小的桌椅,一個在主位的右手旁,另一個在上游位置,但沒有左右手那麼貼近。
右手位置肯定是他的,另外一個多半是體型和人類相近的鮫人王。
不是梁渠自吹自擂,對號入座。他擱這爲東海大狩會,辛辛苦苦燃燒自己的腦細胞,都沒拿到什麼獎勵,肯定得安排一個重要位置吧?
“淮王這邊請,您在右上首,左上首是雲雁大哥的。”
猜測正中靶心。
妖王陸續前來,在它們羨慕的目光中,梁渠大跨步往前走。
“雲博兄適才說雲雁?此妖王姓雲,莫非也是雲鯨一族?”
“不錯,平日我等大妖侍奉吾皇左右,然雲鯨中亦有妖王,只是身份尊貴,作近侍大材小用,不常來,唯有朝拜之日會擇一代表,送來禮物,今年來的便是雲雁大哥。”
“原來如此……”
“敢情不是隻請阿水一個啊,那麼多妖王,這兩條魚怎麼分?”徐子帥回頭張望,轉着圈看宴席,“我餓了三天呢,造化大魚不敢想,普通大魚什麼的,能不能分到一條魚尾巴啊?”
楊東雄老臉一黑。
有人請客就餓三天,這到底是誰帶起來的習慣?
雲博伸手:“淮王請入座。”
“王妃請,幾位大人這邊請……”
後面又有云鯨上前,帶領龍娥英、楊東雄、溫石韻幾人,就落在梁渠的身後,開火車一樣排排坐。
蘇龜山伸手,輕輕撫摸桌案絨布:“赴宴鯨皇,也算是此生無憾啊。”
熔爐的宴席,多少武聖都沒有參加過,今天讓他一個天人宗師喫上了。尤其是鯨皇心腹親自引路,路過卸嘌酰@種重視感,簡直讓人渾身打顫。
喫席不喫鯨皇宴,喫遍天下也枉然。
徐嶽龍、柯文彬正襟危坐,不敢有絲毫大意,每每有大妖、妖王投來目光,不由緊張。
老蛤蟆左右挪動,只覺得身下凳子有點小,卡屁股,好不容易坐下,兩隻眼睛忍不住的轉,盯上主桌上的瓷盤。
排到最後面,獺獺開坐在金毛猴王前面,雙爪抱臂,平伸兩腳,撐開五趾,猴王對此安排大爲不滿,不敢大吼大叫,急躁得抓耳撓腮。
“呼呼!什麼時候上菜什麼時候上菜?餓扁了口牙!”
小蜃龍雙爪搭在桌子上,甩動尾巴,興奮等待。
徐子帥一屁股坐下,撩起膝蔽放下,看着旁邊坐下的不知名大妖,傾斜身子靠過去:“哥們打哪來啊?東海?北海?南海?無量海?去過江淮嗎?”
“烏力烏力。”
“啥,會說江淮話不。”
“烏力烏力,馬哈馬哈。”
“得,您忙吧,打擾了。”
徐子帥回正身子。
“今日宴會,有兩條東海名珍,名珍向來稀少,出現了也不一定能抓到,有時數年,十數年,不見得能出現一回,此次出現的,一條名爲蓬萊巡禮,一條爲天骨鯛。”雲博給梁渠介紹。
好靚的名字。
梁渠琢磨。
且後者尚且能理解,蓬萊巡禮是個什麼東西?
“‘蓬萊巡禮’僅在春夏之交的特定暖流中出現,且只往東,不往復,遊動時周身會泛起極淡的虹彩,如朝霞掠水,驚鴻一現,若是有霧氣瀰漫,則好似仙山浮動,故而得名。
食用其肉,可以助人天人合一,傳聞大順有坐壇儀軌,效用是相似的,且蓬萊巡禮的天人合一更爲特殊,不單單是臨時境界的體悟,還能拔高人的悟性。”
“哦?”
梁渠心頭一動,看向身後的龍娥英。
龍娥英正好差最後三步。
“天骨鯛呢?”
“天骨鯛則不如蓬萊巡禮那麼玄奇了,勝在本身藥性澎湃,能助人修行,特殊之處便是此魚後背上有一塊天骨,研磨成粉之後,只需要一點點,就可以讓人在水中呼吸,輕易不懼水壓。
摻入一些礦物之後,能極大程度提升礦物的品質,幾乎能達到玄兵強度,不過,對於淮王之類的大修行者,聊勝於無,於夭龍,天下環境幾無影響,幾乎能到玄兵,也不如玄兵。”
梁渠瞭然:“多謝雲博兄告知。”
“您客氣。”
梁渠一行人住在雲天宮,故而到的最早,坐在席位上慢慢等待,一座座“河中石”接連移動到殿中,很快,梁渠對面雲霧匯聚,憑空浮現出一位“雲巨人”。
雲巨人之間,樣貌相差無幾,米其林輪胎人一樣,五官模糊,換做常人,幾乎就分辨不出區別,唯獨那個佈滿鯨魚豎條紋一樣的下巴,好像修爲越高,下巴越長。
二人對視點頭。
其後。
鮫人王、鰩王、角鯊王、海牙王……
二十多位妖王齊聚一堂,縱使收斂威勢,那股子無敵天下的氣質也完全遮掩不住。
左右兩側最前排都是妖王和妖王代表,它們之後,便是各自麾下。
三王子羨慕不已,幻想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忝列其中,如果能成爲東水王,守衛邊疆,就是讓阿肥當它的坐騎,阿威當它的走狗它也願意啊。
旁的妖王都帶心腹手下,獨梁渠一人又是江獺又是猴子,間或投來異樣目光,梁渠也不在意,臉皮不厚,菜都夾不着,拖家帶口怎麼了,又不丟人,等他熔爐了,坐這就是檯面,讓大笑五分鐘就得大笑五分鐘。
掃一眼鰩王和鮫人王。
二王同左右攀談,很是熟絡,明顯不是第一次參加,以前不說年年,應該也偶爾會舉辦一次。
“雲海宴開,羣賢畢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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