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358章

作者:甲壳蚁

  “哦,你這東海鮫人,居然認得我,還會說江淮話?”

  “海商南來北往,少不了同不同地方的水獸打交道,各地方言,皆屬應學之物,不可不通,在下雖是東海鮫人,行商已有三十年,不說門門精通,卻也是略懂一二,況且,淮王或許不記得,早五年前,我也曾作爲海商隊伍中的一份子,去過江淮平陽,見過殿下。”

  “沒什麼印象啊。”

  “貴人多忘事,亦或者種族之間不同,匆匆一撇,淮王覺察不出鮫人差異,我看人族,有時便覺得多是一張面孔。”

  “哈哈哈,有道理,說到去過平陽,當年可是說好互通有無,你們海商怎麼……不來江淮了?”

  “同大順貿易,吾王自然是願意的,奈何江淮動盪不休,局勢多有困亂,猿王、蛟龍王二位都是身負大神通者,妖王中的豪傑,吾等海商,和氣生財,恐糟殃及池魚,損失慘重,實不敢爲一時之財,再入淮江。若來日猿王成功證道,吾王定會備上厚禮,親往淮江,爲大王賀。”

  “證道了再備厚禮,那可就沒什麼用了啊……”

  寒溯躬身下拜。

  “也罷,不爲難你一個小小鮫人,改天遇到鮫人王再談。今日也算是他鄉遇故知,你身後面那個小珊瑚不錯,拿來我看看,左邊第三個,對,就是那個。”

  上半身倚靠櫃檯,下半身衣襬隨波逐流,飄飄伏伏。梁渠平支手臂,把玩做成景觀的寶珊瑚。

  在他身旁,娥英陪同許氏幾人,龍瑤、龍璃挑貨,獺獺開和猴王拎包。

  在他身後,老蛤蟆揹負蛙蹼,蛙目亂瞟,間或靠近一下攤位,若無其事的離開。四周溫石韻、何含玉等一行∧贻p指揮水蜘蛛,到處亂竄,陸剛對着水屬礦石挑挑揀揀,楊東雄、蘇龜山、徐嶽龍都對這別開生面的大會感興趣,尤其聽聞哪裏有造化大藥,就跑過去看一眼,大漲見識。

  那麼多人喜歡去大城市,無非大城市機會更多。

  同樣,商會規格越高,能買到的好東西也越多。

  一年一度,朝拜鯨皇。

  東海之內,能抽得出空,且沒有太大避諱的妖王基本都願意出席,本妖沒法出席,那也要派手下出面。

  礙於“河中石”,平日裏妖王可不敢隨意移動碰頭。機會難得,海商會在供奉之外,另備商品,作爲平臺和中間妖,互通有無,慢慢就演變成了眼前盛大的海商會,規格比之去往平陽的貿易高得多得多,真正的夭龍大會!

  環繞雲天宮的“河中石”,至少有十多個,造化寶藥都有得挑。

  氣泡幽幽上浮。

  《眼識法》內常駐各方目光,所有妖都好奇淮王的到來。

  遠處蛇妖的敵意如同針刺,可惜梁渠沒法動手,他也不在意幾頭大妖,倒是有兩條鰩魚,鬼鬼祟祟地盯着他,說敵意沒敵意,不知道要幹什麼。

  “不用那麼緊張,這裏是雲天宮,出了事,那不是打鯨皇的臉嗎?”

  把玩珊瑚半天,梁渠突然回頭,對邊上的武堂弟子言語。

  今日大家都很興奮,到處跑,唯獨武堂弟子,來到東海,陌生的水下環境,一個個忍不住的東張西望,又不好意思像溫石韻他們一樣釋放天性,還不能跟着龍娥英等女眷,只好跟着熟悉一的武堂教習向長松和胡奇,呆頭鵝一樣拘束着。

  “想看什麼就去看,有喜歡的就去買,一人一百兩額度,回頭找刺蝟報銷,超過的自己貼啊,直接找獺獺開換等價寶貝,海商都是以物易物,不收銀子。”

  熊毅恆幾人眼前一亮,伸長脖子,好似在詢問是不是真的。

  梁渠拿着珊瑚,懶得回答,揮揮手。

  腥藲g呼一下,四散開來。

  寒溯目睹一切,心想梁渠如此大方,這筆生意能成,其後便見梁渠轉頭。

  “夫人,你覺得怎麼樣?”

  龍娥英挽着許氏,平平靜靜:“家裏一模一樣的珊瑚太多了,擺滿了池塘,你這個我不喜歡,若是有更大一些的,或許能考慮。”

  “這樣啊,那太可惜了,沒辦法,你也看到了,我是中意這件的,我夫人不喜歡,放回去吧。”梁渠放下寶珊瑚。

  【水澤精華+2145】

  【水澤精華:六百八十四萬】

  許氏驚奇打量,龍娥英這麼“強硬”?

  寒溯也詫異淮王明明感興趣,卻因爲夫人一句話,放棄的乾脆利落,倒不覺得有何異常:“賢伉儷目及滄海,胸藏丘壑,此等普通珊瑚,自難入眼。”

  “所以……有更好的沒有?”

  “有,寶珊瑚觀賞大於藥用,多是供奉鯨皇,此次帶了些許,淮王若是喜歡,可以前來一看。”

  “供奉鯨皇的,賣給我不太好吧?”梁渠驚奇,納悶一個鮫人不該敢這麼坑他。

  “淮王莫要擔心。”寒溯收拾貨櫃,“海商會多是如此,除了極少數時候有需求,鯨皇從不在意供奉何物,可以是寶珊瑚,也可以是其它,海商以物換物,淮王若是喜歡,交易之後,新物供奉即可。”

  梁渠瞭然。

  “帶我去。”

  “當然,殿下請走此路。”

  水藻搖擺。

  “這個?”

  “不好。”

  【水澤精華+4512】

  “那個。”

  “不要。”

  【水澤精華+5578】

  “一般。”

  【水澤精華+6741】

  “勉強。”

  【水澤精華+13364】

  “我不喜歡。”

  【水澤精華+三十四萬八千六】

  【水澤精華:七百一十八萬】

  死去的巨蟹甲殼掀開,內裏寶珊瑚琳琅滿目,寒溯的期待一點一點消退,渾渾噩噩。

  接連逛完了兩個寶庫,每一個梁渠都好似非常喜歡,上下其手,但,沒一個成功賣出。

  “那夫人覺得哪個好看?”

  “這個不錯。”

  “包上,獺獺開!”

  寒溯精神一振。

  光看不買不像話,梁渠挑挑揀揀,摸上大半天。龍娥英選了一個比較便宜的,造型獨特的寶珊瑚。

  說得過去,又不虧太多。

  頭頂一個大氣泡,獺獺開晃晃悠悠,扒拉乾坤袋交寶魚。

  梁渠跳出巨蟹甲殼。

  來東海之前,澤鼎裏蘊藏精華六百八十萬,兩天路途,六頓寶魚,梁渠一個人喫了三十多條寶魚,一半上等,一半中等,上等寶魚過千,中等數百,共得水澤精華三萬七千多,統統都不如現在這一筆鉅款。

  三十多萬,三分之一的大妖進化額度了。

  不過,重頭戲還沒到。

  搞鯨皇,暫時沒那個膽子,但藉着鯨皇的名義,聚集妖王,給自己趾锰幍哪懽樱呵粌H有,而且很大。

  “有沒有龍靈綃和鮫人淚?”

  看着手上的幾條鹽骨刀魚,寒溯打包珊瑚,剛剛升起的精神又消失無蹤,他總覺得哪裏奇怪。

  想半天,歸類爲“雷聲大雨點小”。

  明明是一位武聖,堂堂夭龍,買起東西來挑挑揀揀,一點不痛快,還以爲會是個大客戶,會江淮話的鮫人不多,寒溯有種苦練技能,沒賺到應得回報的失落。

  心裏想法不敢表現在明面,稍稍收拾心情,寒溯問:“這兩樣確實有,鮫人淚不多,不過龍靈綃不少,不知大人要多少?”

  “鮫人淚我也要挑上一挑,至於龍靈綃……”

  果然如此……

  寒溯已經開始思考這趟陪同到底賺不賺。

  “龍靈綃……”梁渠伸出手掌,從小拇指握到大拇指,“我全都要。”

  “全都要?”寒溯驚詫,“殿下,按人族說法,那可是一百多匹,龍靈綃價值不菲,換在平陽,以前就要五萬一匹,自您發明布影之後,那都往八九萬上小十萬跑了啊。”

  “哦,你倒是清楚嘛?不過,就是上千匹,只要價格給的諔乙彩眨 �

  寒溯遏制住驚喜,最後謹慎一下:“殿下,我們海商不收銀錢。”

  “知道,我準備好了江淮寶魚和寶植,獺獺開!”

  獺獺開邁動外八,拍一拍腰間挎包,勾一勾利爪。

  勒緊褲腰帶,老蛤蟆見此情形,長長嘆息。

  【水澤精華+2500】

  【水澤精華+2541】

  【水澤精華+2478】

  鮫人穿梭,一匹匹龍靈綃落在地面上,整齊碼放。

  到一匹,獺獺開付一筆,收一匹。

  寒溯笑容滿面。

  柯文彬、項方素嘖嘖稱奇:“七萬五一匹,這一百多匹,換成白銀,得一千萬了吧,真特麼有錢!”

  “還是得有自己的產業和封地,來錢才快。”

  “徐大哥,你當年拍賣會,不也買了一件龍靈綃嗎?”

  “早賣了。”徐嶽龍摸一摸自己衣襟,“當時眼熱,看阿水的衣服天天變不重樣,官服上的白魚還會自己遊,五萬八拍下來的,後來布影出來,漲到七萬我就出了手,現在也有點後悔,早知道再等兩年,等阿水封王封地,搞成今天這樣再賣,記得最高的時候差點十萬一匹,翻倍都行。”

  “虧,太虧了!”

  徐子帥捶胸頓足,此前年節時阿水說可以囤,奈何入場成本太高,一匹沒五萬下不來,早知如此,砸鍋賣鐵借錢也要搞,結果單單陸師兄和師孃賺了。

  “我感覺還能漲,現在買也不遲。”向長松道。

  徐子帥猶豫:“布影只有阿水這邊才火熱,別的地方光有龍靈綃,沒有片子,阿水這一百多匹下去,萬一跌了咋辦。”

  泉凌漢一直在收攏鮫人,至今也是個三萬多鮫人的大部族,奈何龍靈綃產量依舊有限,兩年產一匹都夠嗆,到現在都只有十多匹,到了盛大節日,蜃族和劇院得平衡着用。

  別人買是件衣服,梁渠買,那通通是會下蛋的老母雞,極大擴充了領地劇院的體量。

  看着龍靈綃,摩挲着鮫人淚,梁渠看似挑選,實則大肆搜刮水澤精華。

  水獸需要水澤精華,毋庸置疑。水猿大聖晉升後,是不是還要水澤精華,梁渠不太確定,但毫無疑問,有備無患。

  如果晉升後依舊需要精華,那很可能不是一次到頂級熔爐,非常危險,必須事先儲存一大筆,以備不測。

  藍潮一步步上漲,梁渠情不自禁咧嘴。

  這還不是極限。

  水獸沒有人族那樣喜歡珠寶,此行帶來的不算多。

  “得想個法子,巧立名目,把天下的鮫人淚全部聚集起來……”

  “小石頭是不是喜歡何含玉?”龍娥英忽然湊到耳畔,手指遠處。

  “有嗎?”

  “有。”

  梁渠耳朵癢癢的,回頭看一眼圍在一塊的溫石韻小羣體:“是喜歡嗎?可能有點好感吧,感覺還說不上喜歡吧?”

  “以前是單純好感,但我感覺最近變成喜歡了,你看他看何含玉的次數,明顯比別人多。他同學又不單單一個女生,還有那個叫方雁菱的丫頭呢,就沒怎麼關注。”

  “是嗎?”

  “是,你以前也經常這樣偷偷看我,《眼識法》一抓一個準,跟你對視你還不好意思,假裝剛好掃過,起初我還真信了,結果後來問了延瑞和炳麟才知道,你就單看我看得多。”

  梁渠憋了一下:“哪有的事?”

  “又不承認了?”

  “什麼時候承認了?”

  “就我閉關之前問你,問你偷看我,你不是默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