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347章

作者:甲壳蚁

  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中滋生,然而始終不成,昔日各色長氣的光輝在雲海中交錯閃爍。

  梁渠的大腦讓這一鍋沸騰如水的雲海煮成漿糊,他努力堅持,不敢放鬆絲毫精神,生怕出現什麼不可控的景象。

  瞎子的聽覺更敏銳,聾子的觸覺更細膩。

  渾渾噩噩之中,他似乎有了某種更加敏銳的洞察力,更天馬行空的思維,像是浮在雲層之上,無數的流光擦肩而過,但是隻是浮着,他無論如何抓不住那流光。

  不,不對。

  應該可以有更大的作爲纔對。

  他心想。

  垂青帶來的武骨蛻變,在這關鍵時刻,恰到好處的助推一把。

  心間閃過一絲明悟。

  他放棄努力。

  梁渠將一切都交給自己的本能,讓自己的身體去做決定。

  雲層下浮動的念頭被抓取出來。

  下一刻。

  外在軀體的熔鍊蛻變抵達巔峯,內裏氣象同樣發生了翻天覆地的交織與重塑。

  罡煉再返!

  龍變化爲江河,虎盤踞成湖泊,彼此隱現。

  《萬勝抱元》、《降龍伏虎金剛經》,這兩門梁渠從修行之初便始終在修行,並行不悖、試圖融合卻總隔一線的功法,在一切的基礎上,跨出了全新的道路!

  “頓悟?”

  傅朔驚訝。

  這是天丹該有的效果嗎?且吞服丹藥時頓悟?

  “不,天丹沒有這樣的效果。這下麻煩了,又頓悟,又吞丹藥,效果混雜一塊,怎麼記錄啊?”大家皺眉沉思。

  如此又過去了數日。

  盛夏的熱浪漸漸消散,秋天的微寒徐徐徽帧�

  大河狸抱個西瓜坐在甲板上。

  “吱嘎。”

  清風掀揚。

  靜室房門推開,一股熱浪撲面而來,蒸空秋涼。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淮王經》(二合一)

  九月中旬的豫州,便是大中午也帶有幾分涼爽,太陽初升,朝霞鋪就,歷經一晚上的黑夜,更是寒意十足。

  然而此時此刻,季節倒轉,酷暑降臨!

  房門打開,朝陽斜照,房間晦暗,龍虎之形隱隱交錯,一聲怒吼,澎湃燥氣的熱浪從狹窄出口處直衝湧出,熱風浩浩撲面,劇烈的冷熱交替,熱升冷降,快速帶出一場大風。

  長風呼嘯。

  大河狸的西瓜倒扣,龍人、吏員、煉丹師、武堂弟子們站立在甲板,衣衫獵獵抖動。司南的馬尾飄擺,哪怕是江獺、金毛猴子,腦袋上的毛都被吹揚掀起,睜不開眼,整艘寶船飛速向北挪移。

  “咔。”

  錨鏈從水中拖出,繃得筆直,震揚出細密水霧。

  猴王大叫跳出,抓住空中抖動收縮的攬繩,用力一蕩,快速下沉收帆。

  如此沒完,雲從龍,風從虎,熱空氣上升到天際,黃沙河上本就水汽充足,交替之中,氣壓驟低,胸膛發悶……

  大雨傾盆!

  適才晴空萬里,朝霞初升,轉眼之間,鉛灰色的雲蓋住晴天,厚重的水霧瀰漫河面,天空中密佈水線,爲風吹得斜落而下。

  武堂學徒們慌慌張張抬手擋雨,全然忘記了自己在誰的船上。

  梁渠抬手一抹。

  落到半途的雨滴靜止在半空,水珠渾圓,閃爍天光,其後他兩手左右一分,如撥珠簾,漫天水線分成兩半,流入黃沙河。

  譁……

  河面上開出綿密水花,大魚探首換氣。

  黃沙河面白茫茫一片,甲板不着片雨。

  內有天然真火,爐中赫赫長紅。

  場內煉丹師無不咋舌。

  靜室湧出的熱浪還在烘烤,修爲差的弟子已經蒸出汗來,只是出個關,冷熱交替竟是引發一場大雨,簡直太陽橫空降臨到了面前,直讓人懷疑今年的丙火日有沒有真的過去。

  從丹藥選取的造化寶藥上,皆是增長根海之物,便可看出淮王在全力衝擊千倍法,可僅僅餘韻便有如此聲勢,這是突破了多少?莫不是到了五百?是傅朔大家的六極理論效果顯著,編纂出的丹方奇絕?還是淮王天賦異稟?

  “直上青雲還卻下,一雙金爪掬花毛。”傅朔拱手出言,“恭喜淮王出關。更進一步!”

  一語驚醒夢中人。

  無論內心有多少驚奇,多少困惑,此時此刻,所有人壓下心緒,壓下驚駭,趙堯佐跟着所有大丹師,躬身下拜,齊齊唱和。

  “恭喜淮王出關!更進一步!”

  “恭喜淮王!”

  “恭喜長老!”

  “恭喜師父!”

  “哈哈哈。”梁渠仰天大笑,“哂糜駹t火候,鼎中煉就真金,若無諸位大家、師傅出手煉丹,苦熬數月,何來今日之喜?是諸位的功勞,同喜!同喜!平江,平河。”

  “長老。”龍平江、龍平河兄弟出列。

  “取我淮江特產寶魚,黃沙河裏珍品,東海珍寶,今日設宴!”

  “遵命!”

  “淮王……”

  傅朔欲語,梁渠抬手阻攔:“傅大家,我知曉諸位並非爲我實力精進而來,也知曉諸位所求何事,只是此地不便詳談,不妨挪步?”

  “是我考慮不周,請!”

  “請。”

  呼啦啦。

  甲板上的丹師無論真想學習,還是讓朝廷指派任務,都在黃沙河上等得夠久,早有不耐,一下子離去小半,頓顯空曠,溫石韻探頭探腦,也跟着人羣鑽進去。

  武堂弟子們趴在船欄上,看落滿黃沙的大雨,嘖嘖稱奇。

  有人忍不住伸手出去接雨,彷彿能更進一步的體會其中玄妙,沾染上幾分好摺�

  “大丈夫當如是也!呼風喚雨!真牛皮!”

  “這和神仙有什麼區別?”

  “就是神仙!”

  “四關七道,從四關開始、奔馬、狼煙、狩虎、臻象、夭龍……你們說,人這修行一輩子,修得多高才算高啊,往上還有傳說中的熔爐、化虹,光是武堂裏的徐師兄,我就搞不明白了,再看淮王,更看不懂。”張令馳感慨。

  “反正我要求不高,四十歲之前能到狼煙就成,那個時候還不算太老,煉出真罡,飛花摘葉,幹什麼都方便,壽命上也和狩虎沒什麼差別,說不定能留在武堂裏,當個教習。”喬柏甩去手心的積水。

  “哼,沒志氣,你們兩個能登上淮王的船,雖然是因爲救了鮫人,但能上,註定將來就不會差,起碼得是個狩虎大武師!”熊毅恆抱臂。

  張令馳和喬柏心頭一動:“熊師兄,真的嗎?”

  整個淮陰武堂,年年有新弟子,算上往屆的,恐怕已經有上萬人,不乏天賦絕佳的,甚至是天生武骨的都有。

  按理這等級別的天才,大多都是讓高手早早收入門下,成爲親傳弟子,一如平陽府內的幾位,多是如此,可是今年偏偏有一個天生武骨入學,鬧的沸沸揚揚。

  然而即便如此,熊毅恆、杜翰文、金小玉三人都是非常獨特的一檔,無關於境界,只關乎人生際遇,見過聖皇,常常跟隨梁渠外出,擁有十足的信服度,說一不二。

  狩虎啊。

  放眼府城,都是頂天的大人物,甚至能給淮王當近衛,一如那些高大英武的龍人,如果邭夂茫芎妄埲诵值芴幒藐P係,對方家裏恰好再有個姐姐妹妹……

  嘿嘿嘿。

  不過,那真的是他們這些人能考慮的境界嗎?

  “當然!”熊毅恆言之鑿鑿,“旁的不說,光船上的喫喝,就比武館裏最高學費檔次的還要好,還能和溫師兄一起接受獺師傅教導和切磋,單這一點,不可能更差!”

  “待會還要設宴。”杜翰文補充,“都是機會。”

  “對,還要設宴,趕緊去準備!幸虧我早上沒喫早飯。”

  ……

  茶葉飄轉,沫子漂旋。

  金毛猴王邁開外八,提拎茶壺上前倒茶。

  頂樓房間比之在甲板上涼快許多,但是梁渠身上依舊散發着餘熱,就像是一塊剛剛熔鍛好的劍胚出爐,高溫逼人。

  傅朔開門見山:“敢問淮王此次修行,具體增長根海幾何?”

  所有人目光灼灼,看着端杯飲茶,不急不忙的梁渠,恨不得上去把茶杯按下。

  梁渠知曉大家心急:“此次閉關,增長根海一百二十六倍。”

  “一百二十六倍?”有丹師起立。

  “是。”

  一百二十六倍,千真萬確,儘管一袩挼熢缬行睦頊蕚洌犅勥@個數字後,依舊被震撼到噤聲。

  一丹增百餘根海!

  六爐同煉,放眼煉丹史上,也是足以載入豐碑的天丹。

  一輩子能煉出那麼一顆,足以供自己喫一輩子,開闢一個地位非凡的煉丹世家!

  “恭喜傅師傅,賀喜傅師傅!”有人提前開始道喜。

  “此次煉丹,大獲成功啊。”

  “誒,諸位不必如此,此丹能成,大家共同努力,共同學習,共同進步,何況,數目不對,不敢貪功。”

  傅朔抬手阻撓,雖然他確實激動,滿面紅光,煉製出一枚成熟的天丹,等同給自己的煉丹水平背一次書,天丹越多,書越厚,巔峯越高,

  “六個半不世功,算上煉製成本,七個,加起來七十,其後再滿打滿算增添三成,那也才九十上下,就算煉丹過程超常發揮,那效果也就一百倍撐死,這剩下來的二十六倍哪裏來?可不全是我的功勞,淮王期間頓悟了吧?”

  “沒錯,頓悟一次。”

  “這下不好記載了啊。”

  同爲丹坊頂尖丹師的塗松皺眉,他也參與了此次煉丹,也能背書,大家共同屬名,自然對真實性有要求。

  吞服丹藥的同時頓悟,這種幾率實在太小了,小到他們根本沒有考慮。

  頓悟,多在某些特定的情景之下,不經意間令人思緒迸發,喫藥本就一本正經的時候,情景更是尋常。

  誰修行不喫藥?怎麼還能頓悟?

  就不能換個時間和地點嗎。非要在喫新方的時候?

  “頓悟畢竟是好事,事已至此,只能儘量彌補,不知淮王有沒有更具體的感受,藥效的具體變化圖,以及自己頓悟之後的變化曲線。”傅朔遞出一張“座標軸”,橫座標是時間,縱座標是根海增長,從吞服的那天開始。

  頓悟和服藥不是同一時間,那從遞減曲線上,仍可以推斷,雖然有偏差,至少是個基礎。

  “倒有幾分印象。”梁渠接過紙筆,“以前也有類似的習慣,探究每天什麼時辰,空腹喫還是飽腹喫效果更好,後來境界高了,發現沒什麼區別,也就不再講究。”

  “哦?”

  丹師們眼前一亮,伸長脖子,看梁渠印象記錄出一條起伏的曲線。

  “等等,怎麼有兩個增長點?這藥還有後勁?”

  “加了天衡水怎麼可能有後勁?”

  梁渠邊畫邊解釋:“因爲我修行的功法名爲《萬勝抱元》……”

  “我有耳聞,好似是樓觀臺送給朝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