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三點六,比去年多0.1,人數更多嗎?”
梁渠凝視光華。
去年辦完,也是大興之功,但只增加0.1。
此外又有三重應龍垂青沒升,升完說不定還有統治度。
“東海大狩會之前,絕對能有十點統治度。”
梁渠越發期待。
假如到時候再煉化長右果,他便是左手水災,右手旱災,兩手並行,縱使境界不夠,實力也能突飛猛進到武聖前列,配合老龍君輔佐,未必不能堂而皇之地收下頭名小位果!
甚至未必需要長右,魃果足矣!
“蒸蒸日上啊。”
白玉宮撞散流雲。
梁渠思慮着未來,兩條信息同時跳出。
一條來自肥鯰魚,它聯絡上了蛟龍!
第二條……
澤鼎綻放光華。
【初入黃沙……】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黃沙將!無師自通(二合一)
黃沙河畔,江闊水平,燕雀長掠,廟宇硃紅。
屋頂的半月瓦曬得褪色,黑中泛灰,遮擋住丙火日酷烈的二日陽光,煙霧朦朧縹緲,泥塑神像端坐高臺,俯瞰萬民。
昔日龍王排居第二,今日白猿踏浪前驅。
廟堂內,酒爵裏轉漩渦,老人手持長香,面朝猿像,挺直腰背:
“順八十一年七月一十二日,豫州通陽府興曲縣三春鎮鄉老,謹奉庶羞清醴,昭告於凌波猿君……”
廟堂外,黃狗站立吐舌頭,村民跪拜,面朝廟宇,匍匐叩首:
“順八十一年七月……村民,謹奉庶羞清醴,昭告於凌波猿君……”
人潮聲浪起伏共鳴,模糊不清,浩蕩的聲勢驚飛林中鳥雀獸,黑壓壓一片。
只此一拜。
遙隔數萬裏,白玉宮劃過天際。
藍潮精華衝撞迴旋,澤鼎光華璀璨,投映識海!
【初入黃沙,河流眷顧度+0.1451】。
淮江:【河流統治度:3.6(河流眷顧度:36.4712)】
黃沙:【河流眷顧度:0.1451】!
果然。
白玉宮靜室,梁渠目光微凝,既有驚奇,又有預料。
來到豫州治水快兩個月,不長也不短,從頭開始搭建不現實,沒那麼快,但原有廟宇的基礎之上,請入白猿,綽綽有餘,看此提示,儼然是有效率高的地方,率先自廟宇之中請入白猿,並且他也和淮江一般,得到了黃沙眷顧!
大大的驚喜。
梁渠摩挲下巴。
“我已經入主淮江,仍能獲得黃沙眷顧,莫非能當兩地龍王不成?”
如果不是時間緊張,讓老龍君來黃沙,更契合當下利益,他當真有點期待。
成爲淮江水君太困難,黃沙河王的難度顯著降低,貌似歷史上還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淮江、黃沙、鄂河,都是互不干擾,相互獨立,他不無機會成爲第一個喫螃蟹的人。
只是眷顧是機會,統治是權柄。
黃沙的眷顧度,要如何扭變成統治度?
似呼應。
眷顧光華朦朧消散,更璀璨的光華迸發而出。
視野幾乎被澤鼎光華完全佔據,上一次出現這種璀璨情況,還是淮江眷顧圓滿,告知可勾連位果!
不用肉眼去看,信息直轟入腦海。
【爾其疆域,則旁極齊秦,結湊冀道。開胸殷衛,跨躡燕趙。山林幽岟,川澤回繚。恆碣碪幹青霄,河汾浩涆而皓溔。】
【入主淮江,並肩黃沙】
【晉升水猿大聖,握掌黃沙權柄,可點將黃沙,擎天地柱,託舉澤國】
【黃沙將:無】
漆黑瞳孔瞬張。
……
“我反對,鱗大蛇,此肥獠不是好魚啊,絕對是牆頭藻,斷不可信!當年咱們從江淮裏撤離出來,數這胖魚轉投最快,尾巴都看不到,狗頭魚之流,哪個有這般?至少面子上得裝一裝吧?它連裝都不裝,據說這廝現在還混到了高位,成爲了紅魚,耀武揚威,說不定就是白猿故意派出來的!”黑虺嚷嚷大叫。
“故意派出?我怎麼覺得,這是黑虺你的惡意攻訐呢?嫉妒黑旋風的才能?”鱗蛇絲絲吐信。
“你放屁!”
“哼,是不是放屁,自有蛇心定奪,昔日你黑虺總領前哨峽谷,後爲黑旋風搶走統領之位,鬧出矛盾,這是蛇盡皆知的事情。”
“此一時彼一時!”黑虺大怒,“前哨峽谷的時候,我的確針對過黑旋風,但那是私下裏的矛盾,我對大王忠心耿耿,斷不會因此耽誤大事!”
“好一個忠心耿耿,忠心耿耿,做那樣大逆不道的夢?‘大膽,我爲江淮龍君’,這是誰說的夢話?”
黑虺喉嚨讓卡住,只憋出一個:“你胡說!”
鱗蛇不多糾纏,面向鱗大蛇。
“鱗大蛇,我倒是覺得,此事可信,黑旋風詩名遠揚,才華橫溢,整個江淮大澤,獨一無二,所有魚都知道。
它大可以利用此才能討好新君,難道是白猿不喜歡嗎?且不說白猿好大喜功,爲猴張揚,入住龍宮後,第一時間徵稅,大興土木,舉辦宴席,聲色犬馬,常往北水去,不像低調之猴。
且就算它不喜歡詩詞,黑旋風也不至於完全不嘗試,但它沒有,不僅沒有,更是在白猿入主後,一詩不寫!一個大詩魚不寫詩,這是什麼?等同猴子喫不到桃,黑魚改喫素,這足以證明,它對吾王的赤膽忠心!”
“假的,都是假的!它的僞裝!鱗武,你是不是收過它的好處!當年白猿身死,大淮軍的裁撤名單就是你定的!”黑虺大怒。
“你做夢做多了,把自己的夢的當真事?”
“你敢說沒有?”
“你說夢話!”
“你肯定收了好處!”
“你說夢話!”
虺族和鱗族各執己見,從意見不合上升到蛇身攻擊。
無論黑虺說什麼,鱗武就一句“你說夢話”。
鱗大蛇鱗竭看見數量較少,沉默寡言的蚺族。
蚺族高尾蚺衍覺察目光,迤迤然爬出,掃一眼鱗蛇和虺蛇,斟酌道:“我同黑旋風接觸不多,亦無什麼來往,只是覺得,兩位大蛇說的都有道理,但也都不準確。”
黑虺、鱗武停下爭論,其餘大蛇紛紛看來。
鱗竭點頭示意繼續。
蚺衍繼續道:“我覺得,黑旋風興許既不忠白猿,也不忠大王,它是一個投機者。”
“投機?”
“是,聽兩位大蛇所言,這黑旋風,一面討好白猿,走上高位,一面又用不作詩的軟行爲來抵抗,又在兩年後,同咱們暗中聯絡,憑此展露忠铡�
我以爲,它所做的一切都是有預值模撬瑫r爲自己鋪墊了兩條後路,同時押寶,無論最後誰成功,它都能有一席之地。”
“對對對,就是這樣,這黑旋風,絕對是喫裏扒外,首鼠兩端的魚,太壞了!”黑虺大聲贊同,“應該派蛇暗殺!”
鱗蛇沉默。
不無這種可能。
蚺衍搖頭:“倒也不算喫裏扒外,爲王者,當有氣度,量才錄用,如果真是這種魚,無所謂忠詹恢艺,只要利益到位,誰都可以出賣,也誰都可以效忠。
用的好,一樣能發揮大用,它現在在白猿手下當差,是所有能聯絡到的水獸裏,位置最高的一個,咱們確實可以藉助它,獲取一些有用訊息,只需注意辨別真假。”
三方三種態度,三個看法。
鱗竭斟酌許久,下定主意。
“說的都有理,但不管是好是壞是投機,實則都可以先接觸,如若忠眨詈茫蝗绻恢艺,便將計就計;真是兩面派……伺機而動!”
猩呙婷嫦嘤U,底下頭顱。
“鱗大蛇有理。”
“好,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鱗武,你去尋一不起眼的小妖,去寶庫裏領上一條頂級寶魚,再帶五……十條上等的東海寶魚,按約定時日,去入海口北岸碧螺見黑旋風……”
爲黑旋風“仗義執言”,懟黑虺的鱗蛇低頭;
“遵命!”
……
東海暗流湧動。
白玉宮中,梁渠思緒紛飛。
“黃沙將……可以成爲熔爐到化虹的柱?”
【界儀:長右果、合窳果、化蛇果、蠃果,齊聚四災,水君爲王,可引亮洪界。】
【界儀:吳果、青女果、巨靈果,齊聚三治,共拜水君,可引亮滄溟界。】
【界儀:魃果、蠃果、蜚果、雍果,齊聚四災,水君爲王,可引亮災界。】
大離太祖、鯨皇……他們都是熔爐,都爲了突破化虹,做出了各種努力。
老龍君亦言,東海大狩會,可能是鯨皇爲了選“將”。
地府亦有大謩潯�
從梁渠的視角,以及目前掌握的信息。
夭龍一角,熔爐一地,化虹一界。
但從一地到一界,需要更多的“柱子”支撐,不同的柱子長短不同,屬性不同,撐開來的世界也截然不同。
修行到熔爐,幾乎都有追求,追求更好的世界,大離太祖開闢的半個陰間已經牛逼轟轟,鯨皇更陰險,想要摘天上的太陽,拿人間的江河,地府的陰魂,三界合一。
熔爐需要選擇合適的柱子,同時柱子也需要選擇合適的熔爐。
如果自己能點將黃沙,豈非……
“是包含有夷果和馮果的界儀。還是有更多的選擇?位果被摘了,就一定出不了龍王嗎?當初蜃龍位果被拿,老龍君怎麼誕生的?難道大離太祖只搶到一半?”
梁渠原地踱步,一時間有太多太多的疑問。
一個人可以不止煉化一種位果,如果同時吞下一套體系的大中小位果,便是一人“開天闢地”,創造一界。
鯨皇選“將”,大離太祖分發九枚位果給一品宗門,又好像可以不用那麼麻煩,可以讓旁人承擔。只是兩個人,煉化兩種位果,彼此之間,如何建立起來這種密不可分的聯繫?
是大位果有和【統御】一樣的手段?
還是要經歷某種特殊的,和煉化位果一樣的特定儀式來建立?
“柱子”本身一定要是“活的”嗎?
自己的自育位果會不會走進了某個死衚衕?
梁渠揉捏眉心,憂心忡忡。
越修行,同路人越少,無法借鑑和指導。
憑藉時蟲,他把九條截然不同長氣一次性合在了一塊,確實很爽,功能性遠超旁人,甚至大幅度擴張了自身氣海極限,直接是旁人極限的九倍,臻象境界打遍天下無敵手。
當時衝的很爽,不會熔爐的時候還債吧?
養出一個找不到“柱”搭配的雜燴位果,一輩子無法化虹?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