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333章

作者:甲壳蚁

  唯獨水獸,生命不息,炫魚不止。

  中境大妖、上境大妖,喫喫喫,沖沖衝!

  骨頭噼啪碾碎的聲音不絕於耳,三王子抱住魚頭撕咬。

  壓抑的氣氛罩下。

  錢秉毅和司南左右環顧,忍不住腳趾抓地。

  “當然不是。”梁渠搖頭。

  “哦,願聞其詳。”

  凝滯的氛圍重新流動,青魚妖緩慢上菜。

  “我大順向來以德服人,以德服魚,當今陛下更是賢明,早年與龍君交好,繁育龍血馬,深刻明白,合則兩利之理,斷不會爲難水族。

  遑論,青河公數百年前建設此地之時,大順未立,自古以來,先來後到,怎會要求搬遷?但沉河入地乃是國策,上利國家,下利水獸,必須執行。”

  “豈不仍要搬遷?”

  “不!”梁渠再次否認,“不用搬,不必搬!”

  “不搬怎麼沉河?”

  顯然,青魚王清楚知曉自己族地所在,對附近黃沙河造成了多大影響,直接導致附近數十里,上百里河牀抬升幾十丈,往後影響更是上千裏。

  “當然可以。”

  相關計劃,早帝都時梁渠便和欽天監明確過。

  暴力絕非唯一解決問題的辦法,許多事情一旦開了頭,或許當時解決了問題,卻會給未來埋下禍患。

  所謂前車之鑑。

  這次暴力打壓了黃沙河的妖王,將來大順再次冒出重大危機時,其餘地方的妖王,或會兔死狐悲,羣起攻之。

  就像非太子暴力上位,後來者也會效仿,類似的還有間諜政治、暗殺政治……相關例子太多太多,“榜樣的力量”會給整個組織架構帶來惡劣影響。

  所以,能和平處理就和平處理,儘量皆大歡喜,兩全其美。

  “不知青河公,有無聽說過沉井?”

  “不曾聽聞。”

  梁渠打個響指:“三王子!”

  沒有反應。

  三王子埋頭猛喫。

  梁渠直接抓住龍尾,一把薅過。

  “不要啊老大!放開我,我沒喫飽!還能喫!”三王子死死抱住桌角,橡皮筋一樣,身軀拉長又縮短,見“不能動”、圓頭等魚還在炫,痛哭流涕。

  一步先步步先,一步後步步後。

  喫得少,精華少,升階少,打不過佞臣……

  “那你早點幹完不就能繼續喫?邊喫邊幹也行。”

  “對哦,來了來了。”

  小蜃龍兩爪掰下魚頭,環轉一圈吐霧。

  白霧瀰漫,當即塑造一根巨大的筒狀物,好似煙囪。

  筒狀物由磚石壘砌,最底下,是一片泥土大地,裏面有個小白人沿着筒壁揮舞鎬頭挖土,最上面,有泥瓦匠塗抹灰漿,壘砌磚石,加高筒柱。

  當底下的小白人挖空一圈,泥土消失,整個筒柱兀然下沉一截,上面人繼續搭,下面人繼續挖,如此循環往復。

  一個栩栩如生的動態模擬。

  “這是……”青河公隱隱明白。

  “這就是沉井施工,也就是從下面挖,讓井壁自然下沉,再從上面加高井壁,如此便能在不搬遷的狀況下,完成下沉,人族好多地方的井便是這樣挖的。”

  “流沙呢?”青魚王問,“流沙不改,莫非幾十年沉一次?”

  “青河公放心,我大順自然有考慮,雙管齊下,黃沙問題,也在着手治理。事實上,水位下沉,於青河公同樣有好處,因爲我大順後續更會拓寬湖泊,更好蓄水、鬆放。”

  梁渠筷子併攏,“正所謂‘水深則魚悅,城強則賈興’,我相信,陛下相信,人族和水獸,陸地和黃沙,咱們雙方合力,一時付出,青河公不改領地,日後更加繁榮!”

  三王子咬碎魚頭,大叫一聲。

  “水陸共榮!”

  咔嚓咔嚓。

  王宮安靜,又僅餘下水獸的咬碎骨頭的吞喫聲。

  半晌。

  “如此巨大工作,誰能來沉?”

  “青河公不必擔心,不知您是否聽聞江淮大企——肥拳重工?”

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 北海玉麒麟,黃沙青河公(求月票,二合一)

  寒流刮過海牀,冰霜似的北海白草攀附海牀綿延生長,這裏的水草獨特,莖稈厚實像多肉,枝葉上開滿晶瑩雪花。

  通體潔白,尾巴湛藍的三尺寶魚徜徉水中,搖曳間,幾乎同波紋重疊,隱身不見。

  “別晃!別晃!”

  “那邊去點,再去點,停停停,回來,別晃。”

  肥鯰魚鬼鬼祟祟,後背貼附在巨大的岩石後,兩須平展伸長,猶如大鵬展翅,轉動腦袋,捕捉水中一切信息,尋找平衡。

  老蛤蟆踩住大胖魚頭,墊高自己,自岩石後露一個小蛙頭,小心眺望,並非覬覦那小小的藍尾寶魚,它的視線毫無阻礙地跨過寶魚,跨過原野,跨過十數里,正落一座霜白王宮上!

  梁渠若來便會發現,那霜白王宮,竟比青魚王的領地更大!

  麟王殿!

  天下有三大活海,一死海。

  死海爲無量海。

  此名並非同武聖根海重名,而是武聖根海之稱,同這死海重名,本就取自現實。

  無量死海比三大活海相加都要巨大,無人知曉其邊界,卻是毫無生機。最常見、最頑強、最不挑環境的球藻都無法在裏面生活,沒有水藻,更供養不起微小動物。

  水中空空如也,天生天養的寶魚也不存在,除了死寂還是死寂,常有私仇的武聖或妖王,選擇到無量海上死鬥。

  真正大繁榮的,唯有東海、北海、南海,這三大“活海”!

  東海最爲寬廣,爲南北海域相加,屬鯨皇爲尊,無可爭議,海外諸國,大多位於此地,亦是大順海貿的主要去向。

  南海最爲酷熱,萬物繁榮,各方勢力小而多,錯綜複雜,如古樹地下虯結盤錯的根鬚,有羣龍,但無首。

  北海清冷幽邃,卻有三尊,玉麒麟、白龍王、冰凰!

  沒錯。

  因爲鄂河廣闊,東流入北海,基本算作一體,白龍王也被算作北海三尊之一,甚至是其中實力最強的“首尊”,其次“二尊”玉麒麟、“三尊”冰凰。

  三尊之間實際沒有什麼具體關聯。

  種族都不同,能有何關聯?

  實乃世人多好事,非得給它們的共同稱謂,朗朗上口。

  老蛤蟆和肥鯰魚覬覦的,正爲北海三尊之一,玉麒麟的王宮!

  蛙目轉動,閃爍幽光。

  老蛤蟆盯住麟王殿,伸蹼扒拉扒拉,自腰間小黃皮袋中掏出一張小紙條,趴在岩石上看,紙條上面工工整整寫三行小字。

  玄冥寒玉、北海沉銀、千萬年冰髓!

  害得它血虧一億兩的罪魁禍首。

  耗時一個月,北海沉銀已經尋到三斤四兩之巨,完美符合要求,從紙面上劃去。冰髓出處落在大雪山上,北海沒有,梁渠說已經有着落,派人去尋,也從紙面上劃掉。

  僅剩下整塊的玄冥寒玉沒有找到。

  老蛤蟆有預感。

  此寶物,就在玉麒麟的王宮之中!

  怎麼搞到蹼呢?

  喜歡的寶物總在別人家裏。

  蛙臉皺成一團。

  玉麒麟不愛活動,常年待在王宮之中,老蛤蟆在外頭遊蕩三個時辰,大半天的時間,一點破綻都沒有尋到……

  一個億放高利貸,每天能掙三千萬,十天就是十個億,這都一個月,虧一百個億了,分分鐘幾千萬上下。

  不行。

  不能繼續虧下去,必須得用點絕活!

  擠皺起來的五官,時而憤憤,時而陰險,頃刻之間,老蛤蟆下定決心,跳下肥鯰魚的腦袋,翻找出一堆零碎物件。

  腦袋左右插上兩根赤紅的火鳥長羽,爪蹼上託舉一個烏黑油亮的包漿玄龜殼,再甩給肥鯰魚一個眼色,伸出爪蹼。

  肥鯰魚不明所以,稍作思考,撿起地上兩個石頭塊,放置上去。

  老蛤蟆大怒,砸出蹼心石頭,敲肥鯰魚兩個鼓包。

  “銅板!我要銅板!一文錢一個的銅板,你個蠢貨!不似我族蛙!”

  石頭彈落。

  肥鯰魚鬚子撓頭,拍一拍光溜溜的肚皮,再轉個身。

  老蛤蟆一把揪住肥鯰魚長鬚,拉頭貼面,瞪大蛙眼:“身上沒有,就去偷去騙去搶!這麼簡單的事,要本國師來教你嗎?給你半個時辰!做不到,除你蛙籍!”

  “啪!”

  長鬚回彈,皮筋一樣抽打上臉。

  肥鯰魚掀兩個跟頭,捂住嘴巴,着急忙慌地遊蕩出去,鑽入水道,費勁千辛萬苦,自江淮北海跑個往返,遞出一串銅板。

  “這還差不多,蛙籍暫時保留。”

  老蛤蟆頷首滿意,解開銅錢繩索,撥動六枚出來,丟入龜殼,繞石奔跑,大力搖晃,甩出綿密氣泡。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蛙快顯靈,快顯靈!上我身,上我身!”

  唱、跳、祈叮粴夂浅伞�

  水流寒冷。

  肥鯰魚鬚子畫沙,臉頰作痛,揹負雙鰭,仰頭嘆息。

  北海水冷且冰,不能侍奉天神左右,又有三王子常常讒言,自己何時能回到江淮?

  入妖王比升大妖困難太多,中境佞臣便如此厲害,堂堂大丈夫,未來十數年,豈非要鬱郁久居龍下?

  一籌莫展之際。

  突然。

  長鬚一豎,肥鯰魚作聆聽狀,頓時頭暈目眩,欣喜若狂。

  承包青公灣!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天神沒有忘記它!

  蛙在北海遊,功從天上降。

  淮水大澤沒幹完,黃沙又包下大工程。

  天神的恩情還不完!

  “嘩啦。”

  銅板落地,三正三反,老蛤蟆跳上肥鯰魚的腦袋,拽動長鬚。

  “很好,無足蛙,北行!”

  肥鯰魚鉚足勁力,奮力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