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梁渠以拳砸掌。
入主龍宮前,單三王子和肥鯰魚是大妖。
入主龍宮後,論功行賞,麾下水獸全部官升一級,妖變大妖,肥鯰魚更是升兩級,直衝到三境,一騎絕塵,水獸裏只有兩個例外,一個是和陰陽五行盤綁定,獲得一半精華,提前大妖的三王子,一個是臥底的阿威,二者都是因爲水澤精華不夠,後來阿威臥底有功補上,成爲大妖,三王子的始終沒補,單純記賬,好像它自己也忘了……
帝都梁宅。
小蜃龍爪捧桂花糕,滿嘴黏糊,盯住院子裏吆五喝六,誇耀自己搬邇x軌,又有一件功勞的肥仔,憤憤不平。
巧言令色,耀武揚威,好大喜功,欺壓良善,目中無龍……
佞臣!
惺惺相惜,心有所感。
肥鯰魚轉移目光,鰭指三王子,再指肩膀。
“來啦來啦!”
大霧化成大手,捏肩捶背。
“肥老大,力道如何?”
……
漱玉閣,桃樹林。
“你永遠是我妹妹。”
勞迎天抱住勞夢瑤,語氣鄭重。
“我不是你妹誰是你妹?”勞夢瑤莫名其妙,“不就是閉個關嗎?神經兮兮的,昏頭了?”
“哈哈哈。”勞迎天大笑,“我怕我一出關就是五境,到時候看不上你這個鄉下妹妹。”
“毛病。”勞夢瑤翻個白眼,懶得理會。
勞迎天內心微微嘆息,收拾好心情,望向梁渠:“我準備好了。”
“行!”
梁渠抓住勞迎天,不去別地,直奔龍王窟!
鳩佔鵲巢,李代桃僵,這種事梁渠沒幹過,並不知道有什麼好辦法,走一步看一步,能找到一個高屋建瓴的強者壓陣,絕對是一件好事,同時也能更多的觀察對方。
血池廣闊。
勞迎天望見龍屍,震撼莫名,一時間大腦的思維被灌成空白。
老龍君沒有出現。
估計太久沒見人,社恐。
梁渠低喝:“入定!”
“是!”
勞迎天盤膝打坐,很快平靜心神。
萬事俱備,梁渠打開澤國,抓出病虎靈魂,病虎靈魂飄搖地更加劇烈,血池更是湧動。
此時此刻,彷彿同時有兩個吸引力,一個是陰間匯聚成形,一個是大雪山的招魂。
金目燃起。
天關地軸中,所有人都呈現出一團濃郁氣機,梁渠藉助第三神通,截取出一段病虎靈魂氣機,絲絲縷縷的拉扯出來,纏棉花糖一樣纏繞到勞迎天手上,同時梳理着勞迎天自身氣機,在不改本質的前提下,儘可能表層靠攏。
“用我給你的功法,模仿,煉化!”
勞迎天默唸心法,行走功法。
《人相歸元》!
這部梁渠自己改編出來的功法,經由老龍君改造,再度升級。
人間血肉不能隨意改易,陰間的靈魂卻不同。
伴隨梁渠的纏繞,勞迎天覺察到自己體表覆蓋了一層湝的,截然不同的氣機,幾乎有血肉之感,調整自己的形態,努力朝着方面靠攏。
梁渠先嚐試一番。
能不能利用病虎靈魂的牽引力,讓勞迎天乘“虎”而去,鑽入對方的肉體,藉助儀軌融合。
……
大雪山,燭火點點,環繞密室。
蘇赫巴魯赤身裸體,浸沒在酥油池中,渾身寫滿密密麻的紅色咒文,宛若鮮血,酥油池外,僧侶齊齊唱誦經文。
“尊者,這,馬上一天一夜了,沒什麼反應啊,真的有用嗎?”北庭使者擦擦額頭,等得焦急。
老僧尊者沒有言語,默默誦經。
一旁僧侶躬身:“這是貝瑪尊者昔日利用軀殼殘餘所制,其親口所言,有三次復生之機,法旨所示,復生必現。凡胎肉眼,難窺玄機,請使者安心暫歇,靜觀其成。”
覺察出氛圍,使者連連點頭:“是是是,打擾尊者了。”
離開這怪誕的復生場所,使者喝着奶茶,忐忑不安。
他聽從大汗之命,爲蓮花宗帶來大量供奉,然而尊者上師說話無不含糊,實在難以令人放心。
密室中。
幾位上師望向尊者老僧,見老僧閉目,只得繼續注視病虎,撥動手中念珠。
他們的儀軌乃昔日大乾殘料,臻象及以下,皆有復生之機,雖然次數有限,只有三次,從未動用,不過用一個在病虎身上,顯然是值得的,北庭大汗也捨得出物料,然而儀式開始,毫無生氣,同貝瑪尊師所言不符。
“蘇赫巴魯不同尋常天人,論及氣海,足有五千。”尊師忽然開口。
幾位上師面面相覷,領會到其中含義,恍然一醒。
是了。
病虎實力非凡,乃臻象中的異類,其死而復生,自然不能與常理相較。
得加量!
“再添五池酥油!”
“再燃五百座願燈!”
“再刻五重儀式!”
“嘩啦。”
病虎從池中撈出,滴落清澈酥油,僧侶擦乾淨其體表,準備材料,幾位上師再添咒文。
“達雅塔班贊哲雅阿瓦波達呢耶所哈……”
……
龍王窟,病虎飄搖的靈魂忽然不飄。
梁渠神情一凝,知曉招魂停止,卻沒有以爲失敗。
正常而言,病虎這類人物,非常重要,一次不成,輕易不會放棄,至少應該有個兩三輪的堅持,要真直接放棄……那他也沒什麼損失。
勞迎天領會的非常快。
可惜沒有一個內裏流速是幾十倍的時光屋讓他們彎道超車。
兩天一晃。
能做的全部做到,奈何絲絲縷縷的靈魂纏繞,氣機太過稀薄,毫無反應。
“陰間人追求血寶,你用血寶試試。”龍影忽然開口。
“血寶?”
梁渠掏出自己昨天才從天火宗領到的薪俸,一月三枚,從去年二月到今年四月,一共是四十二枚,去年又有新長老優惠,多領一年三十六,再加遺留,足足有九十一枚!
金目中,血寶化成一團紅光。
梁渠盯住紅光,忽然靈光一閃,領會含義,拉扯出病虎氣機,再和血寶融合,團巴團巴,把這團紅光糊到勞迎天身上。
霎時間,病虎氣機吸收血寶壯大,附着上軀殼,勞迎天感覺自己身上多出一塊血肉。
沒完。
不停地捏,不停地糊。
梁渠刮膩子一樣,混雜病虎靈魂,覆蓋勞迎天,愈發厚重,愈發堅韌。
很快。
勞迎天感覺自己像穿上了一層厚實的人皮。
取而代之的,是病虎被大量挖走的靈魂逐漸萎靡,梁渠再拿兩枚血寶,包包子餡一樣塞給病虎,一如得到水份的乾草,病虎靈魂恢復一分。
一個減少,一個增添,彷彿某種轉移。
但是,不夠!
梁渠眉頭緊皺。
消耗七十多枚一品血寶,勞迎天的氣機已經和病虎靠攏,卻沒有那種渾然一體,硬要形容,像是一個體表縫合滿針線的“怪胎”,幾乎有種噁心感。
如果能消除這種違和的噁心感……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淌,無論梁渠怎麼把“虎皮”往勞迎天身上貼,始終沒有足夠的吸引力牽引假虎。
儀軌不認!
還有什麼辦法?
難不成要直接把病虎的靈魂完全碾碎?
梁渠急速思考。
突然。
病虎的靈魂再度飄搖起來。
第二次“招魂”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
勞迎天似乎心有所動,覺察到了困難。
他晃了晃,伸手入懷,掏出一個檀木小盒。
不用打開梁渠便知盒中何物。
金目之中。
血光如霞!
……
大雪山。
刻滿更多咒文,添加更多酥油,更多願燈的酥油池再度波動起來。
突然。
似被風吹動了雜草,曲折挺立。
死寂的屍體兀然冒出了些氣機。
尊者豁睜雙目。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你醒了(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殷紅霞光充斥龍王窟,血池波動漣漪,檀木盒子漂浮水面,超品血寶高懸頭頂,融化爲一灘水液,蠟油般覆蓋勞迎天,自頭頂傾瀉而下,完整包裹。
滿是縫合痕跡、扭曲如蜈蚣的恐怖“人皮”,經由“蠟油”浸潤,相互交融,完整一體,違和的噁心感飛速消退。
原本勞迎天咿D《人相歸元》,五官樣貌,體態四肢,已經完全扭變成病虎,氣機上更是完全相同,現在於軀殼之外,另覆一層同病虎別無二致的“虎皮”!
無論氣機、亦或外貌。
二者再無任何差別。
同樣的吸引力牽引到勞迎天!
“什麼披人皮的鬼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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