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270章

作者:甲壳蚁

  蟲谷節召開,能居住在蟲谷樓裏的全是各大寨子的臻象高手,不少三境天人,更有五蠱九毒二十四煞這等戰力……

  等等,二十四煞?

  靈光劃過腦海,電光照亮天空。

  梁渠瞪大眼睛,死死盯住那半張側臉,恍然驚醒。

  奶奶的。

  “難怪覺得眼熟,是你小子!”

  南疆二十四煞,骨煞鄂啓瑞。

  之前支援隊伍初到嶺南省,胥海桃說有三個祕密據點要端,梁渠獨佔一個,無意間碾壓咒煞和屍煞後,胥海桃專門給了他一堆南疆高手畫像,以防事情再度發生,畢竟有時候活人比死人更值錢,即賺戰略,又拿贖金。

  鄂啓瑞榜上有名。

  確認寫信者身份,梁渠愈發好奇對方寫的什麼內容。

  五蠱九毒二十四煞,乃是南疆範圍內,最爲頂級的臻象戰力,多有夭龍希望,幹大事的人,這種人寫的東西,極有可能是頂級情報!

  說不定就藏有甘露凝氣蹤跡,是護送人員!

  這下不得不看。

  “老大,外面看不到啊,咱們要進去嗎?”

  “不用,等着瞧。”

  澤國開啓,梁渠操縱精水流,化成無形無色的水蒸氣,絲絲縷縷滲透入窗戶縫隙,聚攏到房間內。其後水蒸氣重新凝結,在骨煞頭頂無聲鋪開,變成一張薄薄的水膜。

  水膜之上,映照信紙!

  “嗚,來了來了!”小蜃龍驚呼,“老大真是聰明絕頂!小龍五體投地、心悅辗⑶椴荒芤芽谘溃 �

  “哼,小意思。”

  藉助水膜反光,信件上的內容逐漸浮動清晰。

  密密麻麻,螞蟻一樣。

  梁渠本來想找精通南疆語的阿威充當翻譯,結果當字跡通過另外一張水膜折射,致使鏡像字體重新鏡像回來後……

  “怪怪,老大,他一個南疆人,怎麼寫大順的字啊?”

  “有點奇怪,別急,我先看看怎麼個事……我靠!”

  筆尖沾染墨水,暈染紙上。

  鄂啓瑞沒有覺察到有人窺伺,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遣詞造句中。

  尋常臻象不能飛,蟲谷樓外無法懸停,能懸停的沒那麼強的隱藏能力,有那麼強隱藏能力的看不到他寫的信,看的到他寫的信的人……

  林林總總,能集齊上述非凡手段的,怎麼得是個夭龍,偏偏夭龍逃不開“河中石”的感應,樓內大覡不會無動於衷。

  根本不會想到有個超出常理之外的人,且正在窗外窺伺。

  “至強者不怒而威,至大者無言而尊。”

  “北庭、南疆,僻處荒服,地狹力薄。其畏天朝之威儀,懾王師之鋒銳,猶如螢火之於日月,螻蟻之於泰山!”

  “其心戰慄,情同待宰犬豚,故不得不爲怖聲之豺、虛張之虺……”

  沒人知道梁渠的這一份文章,給鄂啓瑞埋下了什麼種子,更沒有人知道,這枚種子隨後在梁渠威勢滔天的斬蛟中,灌溉成長爲什麼樣的樹苗,又在盤峒大覡的隕落中倒向什麼方向。

  南疆、大順間的戰事早已停歇。

  雙方簽訂互不侵犯條約,撤走邊關武聖和駐守邊城的臻象,嶺南已然恢復通商,三角地帶再度活躍起偏門分子。

  迄今和平一年有半。

  南疆一盤散沙,好似翻過的土地。

  鄂啓瑞心中的樹苗不僅沒有日漸枯萎、凋零,反而在這翻過的鬆軟土壤中,南疆悶熱多雨的氣候中,茁壯成長!

  投眨�

  不投不行。

  大順崛起勢不可擋,南疆沒有希望。

  這屆土司提出河神劃江、南疆蠱術等戰略,的確有手段、有計郑易坑谐尚В耪y服,願意跟着幹大事。戰爭初期的大利好就是證明,大家層層加碼,不斷派出高手。

  然而一次重大失利,上百位臻象隕落,一位大覡含恨離去,致使土司的政治信譽斷崖式走下坡路,沒有換土司,無非是最近十幾二十年,沒有強人出現,代替目前土司,獲得九寨支持而已。

  這種情況下,想要挽回局面非常困難,需是無數次小的積累,才能換來一次大的動作。今年大搞蟲谷節,顯然就是土司在主動搭建平臺,藉着各家相聚,且關係緩和情況下,提出各項利好南疆的發展小政策,嘗試挽回政治信譽。

  時間是寶貴的,更是公平的。

  你有,我有,大家有。

  誰沒有?

  這邊土司挽回政治信譽,那邊大順皇帝卻威望益高,如日中天,北庭、南疆連勝,大動作、大建設不斷,各項修行記錄飛速刷新,其餘利益集團甚至不敢阻撓,帝皇的戰車碾壓過來,他們躲避都來不及,談何反對和阻撓?

  此消彼長,大順皇帝不自己出錯,不自己發昏,南疆只會越來越衰敗,於大順的威壓下越來越喘不過氣。

  鄂啓瑞不是底下爲生活奔波忙碌的鄉民,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聽聞過六月淮王封地內的一些活動,令人神往。

  王朝盛世氣象。

  南疆簡直是個被拋棄的世界!

  有一個祕密,鄂啓瑞沒有告訴任何人。

  其實早盤峒隕落之前,他就有安排,私下向大順遞交過投毡恚�

  彼時雙方沒有信任基礎,他不確定大順是否會接受,並未表露姓名,想先從待遇上爭取一二。

  誰知就在當天,盤峒到來,崇王對峙,對峙變熱戰,白猿異軍突起,合同崇王,滅殺盤峒……

  一切的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整個戰局往不可知的方向一騎絕塵。

  待南疆大覡、大順武聖隔江對峙,淮江蛟龍單刀橫插,妖王並起之時,更是一鍋亂粥。

  熔爐仙人都不得不出現,此時此刻,無人再來關心一個小小臻象的去留問題。

  鄂啓瑞的投毡砭瓦@樣不了了之,石沉大海,無人回覆。

  烏雲密佈的大海掀起波濤,絕不醒目;風平浪靜的湖面攪出水花,必有大魚。

  凝滯的戰事始料未及的快速結束,局勢安穩,鄂啓瑞不敢當什麼出頭鳥,默默跟隨大部隊返回南疆腹地,直至現在……

  “啪嗒……”

  狼毫筆擱置。

  墨水散在清水中。

  鄂啓瑞食指中指夾住信紙,喃喃自語:“土司昨日離開,剩餘三十天,夠不夠信件在南疆大順之間走上一個來回,得到答覆?怎麼支開枯骨大覡……”

  “你要盜取長氣,當做敲門磚,投靠大順?”

  死寂。

  丙火日,天氣燥熱,房間內置放大順冰臺,冒湧冷霧。鄂啓瑞小腹生涼,他從未覺得那出風口冒出的冷霧如此的冰冷刺骨!

  寒毛倒豎,雞皮疙瘩層層爆起。

  鄂啓瑞眼前發黑,抬手拍下,整張桌面連帶書信爆爲齏粉,紛紛揚揚,堆落地面成三角,消滅證據,他環顧質問:

  “誰?誰在說話?窺伺南疆忠臣,此乃重罪!不想活了嗎?”

  “遇到事情不要慌,本王要想揭發你,不會現在出來,更不會讓你有機會銷燬證據,你說是不是,骨煞鄂啓瑞。”

  本王?

  誰敢自稱本王?

  鄂啓瑞雙腳岔開,操縱蠱蟲分佈角落,大腦飛速咿D。

  “滴答。”

  一滴涼水砸落地面磚石,開出一朵小白花,鄂啓瑞目光一怔,瞳孔上轉,震驚發現天花板上竟凝結有一面水鏡!

  什麼時候?

  在他房間內做手腳,光明正大的偷窺,居然沒有任何跡象?

  後退半步,強烈的殺機自鄂啓瑞眸中迸發,他心裏清楚。

  看到了。

  全看到了!

  “嘩啦嘩啦。”

  水聲連綿,水鏡波動,中央的水滴不斷滴落,連點成線,變化一條水流,自地面上成長,凝聚成一個“小水人”。

  “小水人”四肢健全,抬手抬腳,彷彿在適應自己的身軀。

  它拖拉一條水漬,蝸牛一樣旁若無人地行走,踩着磚石凸起,跳躍到窗臺之上。

  陽光透過窗紙,濛濛照下,陰影交錯,清晰顯出它的五官。

  鄂啓瑞目光一怔。

  “看你表情,應該不用我多作介紹,你對我的樣子很熟悉。”小人翹個二郎腿,坐在窗臺上,“沒錯,就是我。”

  瞳孔放大,呼吸急促。

  鄂啓瑞絕不可能忘記這張臉,一個堪稱創造奇蹟的男人,從出生到現今的三十年裏,創造無數傳說。

  梁渠!

  淮王!

  但是……

  從大順南直隸到南疆蟲谷,中間幾十萬裏,對方怎麼可能“站在”面前和自己對話?

  是別人僞裝,還是……

  “骨煞大人,是有什麼事情嗎?”門外侍從覺察響聲,關切問詢。

  “滾!”

  “抱,抱歉,打擾了大人。”

  盤子落到地上,叮噹作響。

  侍從四肢並用,倉皇逃跑。

  沒了外人,鄂啓瑞眯眼,正視“水人”:“平陽和蟲谷相隔數十萬裏,你說是就是,我憑什麼相信,有什麼證據?”

  “除了向我老婆證明我愛她,我從不向任何人證明。”水人攤手。

  “酷!”窗外小蜃龍稱讚,“老大放心,回去我會當做故事,講給娥英姐聽的。”

  “就你聰明。”

  “不敢不敢,只是比阿肥和刺蝟它們強出一線啦。”

  安安靜靜。

  灰塵浮動。

  鄂啓瑞的思緒碰撞浮動,天人交戰,目視水人控水,化一張水膜包裹房間,隔絕聲響,沒有阻止。

  他害怕,害怕是某種試探,可自己寫的信已經被對方看見。

  殺水人?有用嗎?

  根本不會威脅到對方本體。

  水人的波光倒映上磚石:“你沒有選擇,只能選擇相信我是,對嗎?南疆臻象高手中,誰有能力悄無聲息的靠近你?如果是夭龍大覡,見到那封信就已經足夠,一定需要證據嗎?”

  鄂啓瑞沒有承認自己寫信:“既是淮王,怎會出現在這?”

  “來看看南疆有沒有閒置的長氣。”

  “淮王會缺長氣?”

  “屁話,誰不缺長氣,不缺的給個百八十縷,本王照單全收。”

  鄂啓瑞意識到自己犯了個蠢,剛要開口。

  “吱嘎。”